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庶能生巧 >

第257部分

庶能生巧-第257部分

小说: 庶能生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能等,张子厚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种凝聚千般力却无地方使的无力感,陌生又熟悉。多年前,得知九娘病重,他也有这种感觉,送药,被退回,登门,被拒,查探不到任何线索,明明知道有哪里不对头,却始终找不到线索,下不了手,隐隐又有大祸临头的不祥之感。

    仔细回想了一下赵栩和自己商议的种种,心头越沉重。陈青手下的斥候不但武艺高强,更有十几年军中经验,竟也会没有西夏进犯的消息,必然是沿路出了问题。阮玉郎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阮婆婆和赵元永的性命,瑶华宫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今日一早派出去的四路人马,如果半途能接应到人最好,万一也石沉大海,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

    四月二十七,下弦月要下半夜才挂上东天,此时黑色天幕如穹顶,连星子都没有一颗,压得陈元初的心沉甸甸的。

    今夜是围城第三夜了,临洮、岷州毫无动静,渭州、凤翔也全无消息。彷佛整个黄土沟壑间,只剩下了这座东西十里、南北二里的秦州城,仿似一座孤城。

    以他的目力,从广武门城楼远眺,秦岭的边缘只有一道起伏不定的弧线,极淡地镶嵌在半空处。广武门外沿着罗玉河驻扎着的三千禁军早已退回城内,壕沟内尸横遍野。今夜再也没有了在夜空中缓缓飞升而上的火球,投石机都退回了西夏大营。城上的血,旧的已干,无人冲洗,又被新的覆盖,一层层,数不清了。身上的伤口虽已包扎,疼痛已渐渐麻木。

    陈元初回头望了望身边警惕不减的守备的同袍,他们身后的城墙和石楼梯、角楼往下,处处是抓紧时间就地歇息的军士。有些已出了鼾声,有些在灯火下还能看见闪闪的眼睛,甲胄上也尽是血迹,兵器已卷刃。

    晚间停战后,数以千计的秦州百姓,娴熟地重复着百年来一代代人都做过的事。妇人们往各个城门口送来饼汤烈酒。汉子们不需要招呼,径自帮着抬着门版,担起伤兵,带回军营和城中日夜不休的医馆里疗伤。十多岁的孩子将城中散落的弓箭捡起束成一捆一捆,送到城下,又被他们笑着赶回家去。

    当年,娘就是这样和爹爹定亲的啊。

    陈元初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胸中自豪傲然之气上涌。这是分列五城,历经兵火傲立不倒的千年秦州古城!汉忠烈纪将军祠在,隍庙的三座牌坊在,那些柱檩飞檐斗拱,黄色琉璃瓦都在。西城的飞将巷乃飞将军李广家族世代居住之地,飞将石还在。最西边的伏羲城供着唐代战神郭子仪。五城拱卫的州城里,儒林街上,“道贯古今”、“德配天地”两座牌坊耸立在文庙边,他自小就是在文庙大影壁对面的箭场里习武练箭。外翁外婆住的羽子坑,如今垂柳依依,这是娘的家乡,是他的家乡,是无数热血秦人的家乡!从未被外敌征服过的秦州!

    他在城在!城亡他亡!

    蓦然,一道倩影从心中一晃而过,“元初!这边!——”那声音再也不会有了。羽子坑柳树下,那人也再不会有了。

    陈元初心中一痛,深深吸了口气,沿着女墙细细查看过去,还有两个破损的半座云梯靠在垛墙上,他伸出手中长…枪,轻轻抵住云梯顶端,哗啦啦,云梯撞在城墙上的声音惊醒了靠着女墙睡觉的士兵。陈元初歉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接着歇息。

    六十步一座的马面楼子里,值夜的军士见到是他,都笑着行了礼,将上方敌楼里储备的弓箭兵器搬运进楼子里备用。想到白日攻城的全是弓箭手、步军,西夏的重甲骑兵铁鹞子三千人,至今还踪影全无,陈元初皱起了眉头。

    陈元初走上敌楼,往外看出去,西夏军营除了大营门口的两盏气死风灯在微微摇晃,连绵不断的营帐连轮廓都不显,墨墨黑乌压压一大片。十万恐怕不止,陈元初默默估算着这三日里轮番攻城的军马,梁氏这次进攻秦州,能围城,应在十五万人上下。守城易,攻城难,若要切断熙河路、秦凤路、永兴军路三处的联系,甚至也在攻打这些地方,总计应不下于五十万军马。这个数字远远多于年后斥候所打探到的二十万。

    只是不知道铁鹞子现在何处,出城的斥候,也一去不返,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好像敌人在空中俯视着秦州城里的一举一动。只希望两日前他亲自领军护送着杀出去的那批返京急递铺军士,能在那刑部大理寺好手的一路护送下,把高似军中的那份记录安然送回汴京。攘外必先安内,只要六郎顺利即位,爹爹一定能挥军西下,西夏就算有五十万大军也不足为惧。

    “陈将军!”声音略带嘶哑,一个人浓眉大眼,身披轻甲,带着七八个护卫从登城道匆匆走了上来,正在寻找他。

    陈元初回头,见是驸马都尉田洗。

    田洗十几天前才到了秦州做监军,倒也规规矩矩,对众将都客客气气,每日也和经略安抚使例行碰面。他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去麦积山游玩,就遇到了西夏围城。他虽然不懂武艺,这几日也时不时来城楼下问一问战况,不像上任做监军的内侍随军督战,被几支箭擦破皮就面如土色。

    陈元初因为他是三公主赵璎珞的驸马,平时也只是点头之交,看他临近半夜还上城检查,脸色就柔和了一些。

    田洗拱了拱手:“陈将军辛苦!今夜西夏应该不会再攻城了,林将军既然在盯着,陈将军不如回城稍作休息吧。其他各个城门的将军们都换岗休息了。明日恐怕还有一场大战,人不是铁打的,还请将军保重!”

    陈元初也拱了拱手,笑道:“正要回去重新换纱布,田监军怎地还不歇息?”

    田洗叹了口气:“我也派不上什么用,不累,刚从纪城(秦州州城名)里出来,在五城里看了一圈,不少民宅都毁损得厉害,幸好没什么伤亡。经略还在州衙里忙着呢。对了,我和经略商量过了,华清门、启汉门、东伏羲门明早都能补上两千义勇,西夏这几日重兵全盯着你这里,你这里应该能补三千人来,”

    陈元初点了点头:“不要紧,给我两千也可以。”他转身交待了几句,便同田洗一起下了城楼:“夏乾帝也算死在我手上的,杀夫之仇,梁氏不盯着我才怪。各处可都好?”

    “都好。”田洗拱手道:“将军先回,我去看一看城门。”

    陈元初望了望城门口,那边他为防备西夏铁鹞子万一破了城外的瓮城后会直入城门,堆积着许多沙包,还挖了陷坑,里面布置了许多钩索。此时值夜的士兵们甲胄黑沉沉,一丝反光都没有,城墙下东倒西歪着许多人,兵器也都放在脚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田洗带着那几个人走近了守卫,心里升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有什么不对?!

    不对!那几个护卫不对!脚步太过轻捷,田洗昨日来巡查时,身边的人步伐虽然矫健,却绝对不是这样像猎豹一样的模样。

    “小心!有奸细——!”陈元初飞身扑了过去,放声大喝。

    与此同时,田洗出一声痛呼,仰面跌倒。城门口的士兵东张西望,或上前检查田监军的情况。

    最近这几章写得很high,甘之如饴下键盘如飞。太初元初,亲妈爱你们。

235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九娘防盗; 本文第四章。

    孟府的牛车; 悠悠地离了开宝寺。错肩而过了五六个骑者; 那一行人里当头的一位跃下马来; 问迎客僧:“苏家的人走了没?”迎客僧笑着指指牛车说:“刚走不远。”那人回过头; 看着牛车远去; 轻哼了一声; 自入寺去了。

    牛车还没进封丘门; 九娘到底这身子还小; 架不住半夜起来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又在七娘虎视眈眈下吃了碗甜甜的杏酪,睡意上涌; 抱着那碗歪在案几上。

    七娘满肚子不服气; 一直瞪着九娘。两人对着眼看,随着牛车晃悠悠的,竟都睡着了。

    程氏看看她们,心潮起伏,又有些怅然。她掀开窗帘一角; 外间天已大光,沿途花树下已经不少士人庶民铺了席子; 罗列杯盘。也有出城的禁中车马去开宝寺祭祀宫人的; 锦额珠帘; 绣扇双遮。路边各色卖炊饼、枣糕、黄胖(泥偶玩具)、名花异果的更是热闹,比起早间的清冷,截然不同; 只有去城外祭扫新坟的百姓才面带哀色。

    程氏觉得自己仿似一张一直被拉满的弓,忽然松了弦,浑身说不出的疲惫。她靠着隐枕闭起眼。

    梅姑轻轻摊开两张五色普罗薄被,给程氏和七娘盖上,转头看看九娘睡梦中小脸绯红,肉乎乎的小手还抱着那宝贝疙瘩碗,跟只护食的小狗似的,不由得暗叹一声,取出一张茧绸薄被,轻轻搭在伏案昏睡的九娘身上。

    不多时,牛车转入清净的翰林巷,片刻后在孟府正门的车马处停了下来。角门大开着,府里的粗使婆子们赶紧将肩與抬上前。

    孟府粉墙黛瓦,并不张扬。

    黑漆的四扇大门紧闭,青绿的蝴蝶兽面门环安落,两侧的春帖子还贴着立春的诗句,只有那八级如意大理石踏跺才显示出高门大户的气派。

    这栋老宅历代经营,占地二十余亩,出自名家手笔,亭堂池台应有俱全。

    肩與抬着三房的娘子们,绕过斗柏楠木的大照壁,沿着抄手游廊直往东南面三房住着的木樨院去。

    行了两刻钟,九娘远远儿地就看见身穿月白滚紫边长褙子的阮氏带着四娘,等候在木樨院门口,却看不见林氏,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草包姨娘哦!该做的一样也不会做。

    阮氏带着笑将程氏扶下来:“娘子可回来了。”

    四娘也赶紧将七娘扶下肩與:“七妹还要照顾九妹,肯定累坏了吧。”七娘一顿,转头瞪了九娘一眼,哼了一声:“别提了,气死我了。”两个人挽着手说着话,跟着程氏进了院子。

    九娘牵着慈姑的手,带着连翘慢慢缀在众人后头,穿过东边的抄手游廊,回到听香阁。

    不出九娘所料,林氏不去门口迎接主母,也不待在自己的东小院里,却跑来听风阁,正在九娘住的东暖阁临窗大榻上缝衣裳,她的女使宝相坐在踏床上理线。

    林氏抬头见慈姑牵着九娘回来,皱了皱眉:“怎么回来这么晚!”

    连翘笑着上前行了个礼:“恭喜姨娘,今天小娘子见到宰相和宰相夫人了,宰相夫人赏了小娘子一只金镯子呢。这个月四娘要过生日,我看阮姨娘给四娘打的金镯子,不如这个一半好。”

    林氏美目一亮:“真的?快拿出来我看看。”

    慈姑不情不愿地从荷包里取出那只王璎给的赤金镯子,却避开连翘伸出来的手,递给了宝相。

    连翘冷哼了一声,甩手走到林氏身边。

    林氏接过镯子,仔细看了看,用染了凤仙花的指甲死命掐了一掐,抬起头说:“你们几个都到外面去,我和小娘子说会儿话。”

    连翘应了声是,神色间掩不住的得意。宝相暗暗白了她一眼,这般作死,拦不住。慈姑犹豫了一下也只能出了暖阁,守在庑廊下。

    九娘眼看着林氏手边案几上的小碟子里有几块面燕,做得好看,插着小银叉子,便爬上榻伸手去拿。

    林氏气得一把拍上她的手:“就知道吃吃吃!你看看你的小胖腿,比四娘的腰还粗!将来怎么嫁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