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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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毕竟是在外头,他不好怎么教训女儿,只好忍了怒气,将那柔柔弱弱的受害者望着,愁思着此事该如何解决才好。
侧目瞧着孟东云也觉得腹中恼恨,不过是区区一个伯府之子,即便跟他们府里交好,慕言春如何能真跟他传出这等事来,若不是这男子心术不正勾引了她,她也绝不会做出如此大胆轻浮之举。
怪道他当年便觉得这二人幼时往来过密,可偏偏那唐氏一昧纵容慕言春,只说她孩童心性,不碍什么事。这哪叫什么不碍事,这分明是要毁了他靖安侯府的多年名声!
慕言春闲事人一般站在一旁看着这出戏,瞧着慕博庸来了才暗道不好,心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弯儿,才朗然道:“这青天白日的也不知什么蒙了头,竟叫这位小姐与后头那丫鬟说出这等胡话来!我慕言春虽不是汴京那等大家贵女,可好歹也是靖安侯府嫡系小姐,即便我幼时同孟家世子交情甚好,可那也是小孩儿玩闹而已。我如何真能自降身价思慕孟世子”
“再者,即便我昏了头当真瞧上世子爷,也会告知长辈替我筹谋。我堂堂侯府小姐,若果真要嫁入武安伯府,难道还真的配不上他么?”
慕言春面上浮起一丝冷笑来,“这位小姐如今设计这么一出来,我倒不知是何等用意。这丫鬟这番诛心之语,若果真叫人听了去,怕是我靖安侯府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我只问你到底是如何瞧我侯府不顺眼,竟要做出如此举止?”
这话何其凌厉何其不客气,当真是没给孟东云留下半分颜面,旁边一圈贵妇小姐面上变了变,竟也体会不出这出戏其中的玩笑意味了。若果真闹了出去,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孟东云一袭青衣立在一侧,面色难看至极,他虽能体会慕言春急于脱身的感受,可她如此不给武安伯府颜面,公然说出这般话语,实在叫他不敢相信她竟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
她如此不顾当年情面,令孟东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恼恨与愤然,觉得自己当真瞎了眼,方才才会为她辨了那么一句,如今反将自己拖下了水。
慕博庸听了慕言春这话,面色由难堪转为冷肃,沉声道:“竟有这等事?”
那小美人双目含泪,“我只是想要白一白自己的冤屈是我这丫鬟见不得我受委屈,故而才说了胡话。我实在不知这位姐姐与表哥之事啊”
倒将自个儿撇个干净!这小美人决断得厉害,比之谢樱尤胜三分。
慕言春又道:“我曾看过一位风流才子写的文中一句说‘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他写的是为美人,不过我观这位小姐亦是差不离啊!我看是小姐你对孟世子有意,方才演上这么一出,闹上一出苦肉计罢。”
若是寻常时候,说不得慕言春还能同她一起喝杯茶,探讨一下她是如何哭上这么长时候还能蹿下泪珠子,或者如何哭的既凄惨又显得优美之类的话题,只可惜她们是在今日这种境地下相识的。
而慕言春又实在不是一个宽宏大量到能和曾经坑过自个儿的小美人喝茶的心善之人,她尚记着这份仇预备找个机会将她坑回去来着,若是果真跟她探讨出一二分感情,那时候再去坑她便有一二分不美了。
那小美人听了慕言春此言,面上表情一僵,一双眼呆愣愣将她望着,竟连搵泪痛哭都忘了。
旁人是不晓得这小美人的厉害,她前世却听过她的一二传闻,其中最为风流得趣的传闻,便是这小美人与那风流才子的桃花情事,那文中所赞美人,可不就是此刻站在她跟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么?
她这般多的心眼子,也不怪能将那风流才子纳入裙底。
慕言春倒是对这小美人同那风流才子的私会与亲昵挺欢喜的,她觉得这事儿既风流又雅致,非才子佳人是想不出这等主意的,而她这毫无艺术细胞的脑子更是想不出了,故而她一向对这些风流事极为佩服与崇敬。
只可惜这小美人不是这般想法。
也是,那私会之事一向是密中之最,一旦被人撞破便不算风流了,因而这小美人从来将外人瞒得稳稳当当的,此刻突然半道上冒出个慕言春这般的程咬金,也难怪将小美人一张面皮吓到青紫。
小美人仔细分辨了一眼慕言春神色,却见她似笑非笑将她回望着,果真是个晓得内情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闹剧()
旁边那些人自然不晓得其中的弯弯道道,他们只晓得那小美人原是哭得委委屈屈的,结果被那慕二小姐一说,便僵着一张脸连哭都不记得了。
这番模样,像是印证了慕二小姐的说法似的,由不得人不多想。
想完了之后又对那孟家世子爷佩服得紧紧的,他竟能惹得这小美人如此为他争风吃醋,可见是个极有心肠的机灵人。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竟没想他这般不显山不露水的,原还是个极通风雅的人物。
一出闹剧走到这个地步,旁人自然不痴不傻,看出了其中门道。可能走到今日的,哪个不是精明人,自然不会将话说的太直,只暗中隐晦赞了孟东云几句,然而这赞中有几份真心几分嘲弄,便叫人难以揣摩了。
这一行来去,叫慕博庸吃了好一回闷气,晓得了原是那小美人故意设套之后,心里更是对孟东云燃起了几分不满。连个女人都教导不好,闹出这番乱子,还敢叫什么雅士才子?
慕言春自个儿看了一顿热闹,倒是极心满意足的。虽说其中还将自己绕了进去,有些美中不足,不过好歹也是十天半个月难得见上一遭的,也就不讲究这些小事了。
回了漱兰院,那莺儿到现在都还是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今日一遭比从前在这府里呆上十多年的日子还要刺激,她连说带比划的将这事儿一点不落地说与顾嬷嬷和院里小丫头们听,将那些个小丫头唬得一愣一愣的,一面唏嘘不已,一面又遗憾今日跟着去的怎的不是自己?
慕言春原还想跟着听听,可惜这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法,姚婆婆一等她回来,便将她逮去泡药浴,叫个小丫头过来看着温度,便自个儿抱着小鱼儿出去听故事去了。
回来给她倒入药汁儿的时候还问:“为何小姐说了那番话之后,那位孟家的表小姐便不再动弹了呢?听莺儿姑娘说的,那位小姐也不像是个那么简单便放弃了的性子啊?”
慕言春躺在浴桶露出一丝笑,“自然是被我拿捏住把柄了呗。”
“原来是这样”老人家懵懵的倒完药水,怎么也没想到她思考了半天,竟会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答案。
泡完了药浴,慕言春便裹了个毯子到外边躺椅上坐着晒晒太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看着小鱼儿在前边扑着蚂蚱不亦乐乎,一张红扑扑的漂亮脸蛋上绽开清澈的笑,便也觉得心情好上许多。
再想想谢樱那时被她感激地握住双手道谢时的难看表情,便觉得心情愈发好了。
俗话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慕言春瞅瞅镜子,竟觉得精神爽朗百倍之后,连自己这平平常常的一张脸都比一个时辰前好看上不少。
她摸着镜子自个儿瞅着自己的丑脸傻呵呵乐,后边便又来了一桩喜事,正是前些日子她吊着的那根萝卜产生了作用,终于有个小厮将江氏那帽子候补歪眼和尚打听出来了。
不听不知道啊,一听吓一跳。
那歪眼和尚果真不是个正经和尚,他不仅不正经,而且还是个花和尚,吃肉喝酒都是小事儿,偏偏他还调戏良家妇女啊!
慕言春摸了摸下巴,那江氏可不就是极良家的一个妇女么?
江氏同这样一个不正经和尚往来,必有所图,她上次同那歪眼和尚的会面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会面的内容慕言春实在不指望这些人能打听出来,于是叫莺儿赏了小厮金子,便吩咐他下去了。
近日这府里风平浪静得厉害,除了罗氏时不时作妖喊声肚子疼。基本上无甚大事,慕言春料想着静了这么些日子,也是该热闹热闹了。
于是趁着罗氏又一次借着肚子作妖叫来世医后,慕言春提着参汤去将慕博庸拜了一会。
“女儿见过父亲,父亲公务繁忙,女儿唯恐父亲受累,于是熬了些参汤拿来与父亲补一补。”
慕博庸常常见着慕言春,故而也极习惯地将参汤收了放到了桌子上,将慕言春近来问了问。
直到谈及罗氏腹中胎儿,才算是落到了点子上,慕言春走到慕博庸身侧,轻声忧愁道:“罗姨娘这一胎可不安稳,女儿真怕出了什么意外,要不还是请个高僧到府里来做场法事?”
慕博庸沉吟了片刻,没有做声。
慕言春又说:“如此一来,想来不仅能保佑罗姨娘腹中胎儿平安,同样也能为靖安侯府未来的子嗣祈福,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一点似乎才打动了慕博庸,他微微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全,等用晚膳时我便将此事立刻交与江姨娘去办。”
又多看了慕言春一眼,“你如今总算是懂事了许多,这便很好。今后也要同姨娘好好相处才是。”
“父亲说的是。”慕言春低眉顺眼道,“只是江姨娘如今处理府中事务便已经极忙了,如今再将此事交给江姨娘,若是办得罗姨娘不满意,会不会生出一些事端下来?”
怎么能让江氏去办这件事。若果真交给了她,那她这番功夫不就白费了?
慕博庸开始倒没考虑过这一点,此刻一听慕言春之语,也觉得此事交由江氏有些不妥,对着慕言春还是说让她不要太关注这些事,心里却已变了主意,还是交由管家去办更为妥当。
慕言春瞧他脸色,便晓得他已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便不再多说,只又关切问了慕博庸的身体,便告辞退下了。
这一来一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慕言春回了自个儿小院却觉得着实累得慌,叫姚婆婆替她揉了揉太阳穴,才觉得舒坦些许。
这一番下来,便是当真与江氏撕破脸皮了。若不能将江氏狠狠击倒,怕后头受苦受难的便是自己了。
只是这一遭事,可大做文章的地方不多。又唯恐被江氏提前察觉,教自己落了后手,此事还是仔细着办为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一章 闲谈()
在靖安侯府,西院一向是清净又隐僻的所在,除了些偷懒或者害了病的小丫鬟,白日里多半无甚闲人,因而,这也是个说人闲话的极好所在。
刨去老祖宗身边的夏妍和一些个得宠的老嬷嬷,容嬷嬷算是最得老祖宗喜欢的了。她从还是花季少女的时候便跟着老祖宗,一直伺候老祖宗茶水,直到老祖宗将她嫁给了张申那没出息的,她才渐渐跟老祖宗疏远了。
平日里既没甚差事,等闲丫鬟也不敢同她说笑,她也只好时常到西院看看老姐妹,顺便唠唠嗑了。
方才说到哪儿来着,容嬷嬷一把捏碎手里的花生喂进嘴里,才想起来,叹了一口气同刘嬷嬷说道:“自打我嫁了张申那没用的,我就没跟他过过一回好日子,我当年还是丫头的时候,在老祖宗跟前每月里除去花费,还有些余银供我玩乐。可自从跟了他,我如今过的日子连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