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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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心脏跳得极快,手竟然开始抖。
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开始拧开第七个、第八个
一百零九,一百零八空桐白手要酸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咵!
隔壁的小公举似乎解的不耐烦了,竟然给丢了出去!
与此同时,最后一个铁环拧开,空桐白控制住发抖的手,甜笑着扬起了头。(。)
第九十六章 爱情怨恨缘?()
“咦?”空桐白正松了口气,突然听到隔壁的女声由怒转喜,而后哈哈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材质,一摔就碎了”
“里面的木球,用来干什么?”
“啧,小孩子的把戏。”
听她说完这几句,空桐白完全僵住了——一、摔、就、碎!
她难以置信地向二楼的两个人投去目光。吕传弈并没有看她,似乎就像不认识她一般,以同样的目光审视着下面的两个人。
沈无颜则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眸子一如初见,却又比初见更柔和,空桐白闭了下眼,深呼吸一口气,拿酸到不能伸直的手,重新摸上木球。
虽然她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但一对上那人的目光,那些燥气就基本全消失了。
她现在完全没办法作弊。本来以为兰蕙郡主沉不住气,她赢得初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谁知道竟然出现这么搞笑的一幕!
好在旁边的兰蕙郡主不知发现了什么,随口就嘟囔了出来。空桐白听到耳朵里,灵光一现,双手立刻毫不迟疑地行动了起来。
既然类似孔明锁,那一定就像解开孔明锁一样。
可是她转着手中的木球,仔仔细细的一看,突然看来有一块木条上,写了十分不起眼的“情”字。她愣了一下。
接着转动,又在其他几块木条上,看到“缘”“爱”“恨”“怨”这三个字眼。
她嘴角忍不住一抽,心想这是什么?
木球的底部似乎刻意凸了出来,她轻轻一按,便有一小卷纸正面弹了出来。她愣了一下,抽出来,打开。
“若人生重来一次,何事令你最为纠结。”
“只可选一次。错,则出局。”
空桐白盯着那上面的字,心里狠狠一颤。她是看过吕传弈的字迹的,全然不像这般,工整却有韵味。仿佛通过字便能反映出灵魂,空桐白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沈无颜的字。
她几乎也能想象出,他在写下这三句话时,淡漠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比赛的紧张感全然不见,她呆呆地盯着地面,手里紧紧捏着这张纸——无颜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敢抬头。
几秒后,她咬了咬牙,按下“缘”。
一切看似随缘,其实皆有因果。
因为他们之间生了缘,他们之间,才有了爱、情、怨、恨。
按下的那一瞬间,指尖湿黏。
仿佛是花开一般的身影,仿佛是什么被触动一般的声音。
稀奇古怪的木球突然从中间产生一条裂缝,分为五瓣,花一般裂开了来。
“什么?父皇、母后、鞭子、下人、钱?!”那边,传来兰蕙郡主暴怒的声音。
“胜负已定!”空桐白兀自盯着那木球发愣,头顶忽然传来太子沉而含笑的声音。
本该是喜悦的,为什么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呢?
抬起头,恍惚地望着沈无颜忽然发现他的眸子很深很沉,像深海一般濯不清的色彩,仿佛有前世记忆溢在眼中,与今生的美好混淆在一起。
她一直不想将前世的事情,在沈无颜面前摊开。何况,她一直没有从灵镜里去看的勇气。
可是无颜却在机关大赛上,留给她这么个暧昧不明的暗示
空桐白的心很乱很乱。
没几秒,她别开目光。
而头顶上的安静终于被打破。方才还安安静静的评审团,突然开始七嘴八舌地絮叨起来,仿佛每有一组选手对决,他们都会这般互相争吵得面红耳赤。
吕传弈有些听不下去,出声叫他们安静了下来。而后两方代表开始各自阐述观点
什么紫衣女子太过拘泥死板,脑袋不会转弯;兰蕙郡主耍小聪明,误打误撞。
什么机关需要有学术研究的毅力,而不是靠运气。
什么白昀姑娘更胜一筹,兰蕙郡主看起来还是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
果然,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会做出癫狂之事。兰蕙郡主被那么一堆人评头论足,还要尝试从来没尝试过的仰头看人的感觉,脸都开气成了猪肝色——当然,空桐白是看不到的。
“这不公平啊殿下!为何木球上的题目不一样!”突然,有人发声。
空桐白循声望去,看到人群中挤出一个面红耳赤的小太监,怀中抱着一条亮闪闪的金鞭。空桐白对这个人有印象,他应该是兰蕙郡主的随从,自打抬着轿子进来,他就一直跟在后面。也是他连扑带滚地接住了主子的长鞭。
下一秒,只见吕传弈似笑非笑:“你是评审团的人?”
那小太监见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有些紧张地回答:“不、不是”
“本宫真是好奇了,郡主这些年组哦了什么,人脉都能轻易打通到本宫这里来了。既然不是评审团的人,你如何进来的?来人——拉下去!”
那小太监脸色一白:“不,我们郡主她、她没有?”
“你们郡主?”吕传弈冷哼一声,幽幽转回眸子,俯瞰那憋得面容狰狞的女子,“兰蕙,你这是大不敬之罪!不将比赛在眼里,便是不把东宫和本宫放在眼里。依我看,你这郡主,没有做的必要了。”
兰蕙郡主心里一惊,这些年她父亲在朝堂上总被人攻击,地位大不如前。父亲还哀叹自己可能成为了兰皇的眼中钉。
太子殿下此举
空桐白看了看吕传弈,总觉得他的偏袒太过明显。
“太子殿下,你、你不能因为李校尉是昭王的人,就偏袒他的人。你明明就是针对我,还想借机杀了我爹!”
“”空桐白呆了呆,这郡主是没长脑子么?
这种话自己知道就行了,居然还敢说起来!
此话一出,吕传弈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评审团更是一片鸦默雀静,连大气也不敢出。
偏偏兰蕙郡主看不出情况,接着愤愤不平:“你们倒是说说,给那个白昀选择是什么东西!”
“郡主。”一直伫立在吕传弈身侧的沈无颜,突然张开了薄唇,“爱、情、怨、恨、缘,你可懂?”
“不懂。”
“可有?”
“没、没有。”
“她却有。”
兰蕙郡主愣了一下:“什么”(。)
第九十七章()
空桐白隐约觉得沈无颜会说出什么,瞳孔略微紧缩。
然而,沈无颜却没有再说的意思。
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下给她这种暗示?他就不怕在场的人说出去,然后传进兰皇的耳朵吗?
但她明显想多了,因为在场诸位也是时隔六年第一次看见昭王。看见他的时候,他们总会记得六年之前,那位姿容漂亮、动如脱兔的昭王妃。他们都是凡人,怎么会想到那位昭王妃就生生站在这里?
不过是切题发挥罢了,殿下是在用这种法子思旧人——这些人都如是想。
连空桐白都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更别提胸大又无脑的兰蕙郡主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输在这么幼稚无聊的“玩具”身上,如何能受得了?
偏偏他父王在她来时曾叮嘱过切勿顶撞殿下,她只好红着眼睛,咬牙将剩下的话恶狠狠咽下去,一边气得颤抖,一边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这时手一挥,声音浑厚:“记!”含笑的目光掠过空桐白。
空桐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都在松懈——这就意味着,她初试过了。
“下一组,郑青、庞则峰——”
空桐白向门口走出去。小太监拿捏好了时间,恰时唤下一组选手前来。
就在这时,空桐白突然感觉到阁楼传来一股妖气,顿住脚步。妖?
怎么会有妖在这里?
她猛地转回头,眉宇皱得很深很深。可是她在乌压压的人头中瞄了一圈,那股妖气再不到半丝,恍如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但空桐白对自己的察觉力还是很自信的。
哪个小妖敢接近她?当然是没有。
族亲都在仙狐山好好待着,就算下翻,她也该察觉出他们身上的仙气才对。况且她想起土地老儿的话。
她的表姐空桐并没有死。
难道说这抹气息是她的?!
她心里一惊,瞪大的铜铃般的眼,透露出一抹紧张。
空桐来接近自己莫非她就在自己身边?
突然,她觉得臀部上的尾巴动了动。
空桐白脸色大变,赫然拿手捂住。
她不知多少人看到了,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这时,小太监转过头,纳闷地道:这位选手,为何不走?”
空桐白一边警惕地扫着周围人,一边捂着臀部离开。
众人:“”她在干什么?
突然有人迟疑地出声,“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什么?”
“那姑娘身后好像、好像”
“啥?”
“没事。唉年纪大了,估摸看错了吧。”
空桐白一出门,就铁着脸往人迹罕至之处跑去。一些人本就看不惯兰蕙郡主平日的作风,正打算对这个面生的姑娘道贺,“哎呀,姑娘可真是厉——”
“害”字还没说出来,见姑娘脸色不对,看也不看自己就转身离去,登时怔着挠了挠头。
空桐白在一片无人之地打开灵镜,寻找着空桐的气息。那蝴蝶果真飞向阁楼,且并没有立刻消散。
“她还在里面?”空桐白脸色一变。
空桐虽然性格冷清,但做事向来有分寸,在里面虽然对她出手,险些让她暴露妖身,但是她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况且她在凡间隐匿踪迹数年,若伤害凡人,很容易被天庭上的神仙察觉到。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方才,自己的狐狸尾巴差点在众目睽睽下伸出来!
空桐白只想找这个多年不曾相见的表姐,问个清楚。
但,她试图再闯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两名金兵卫,立刻将她拦了下来:“不是已经比赛过了?不准进!”这两人瞅着面生。空桐白皱了皱眉,往二楼扫了一圈。但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宁,早已不站在那里念名字了。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左顾右盼,凝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是锦春。
空桐白看见却没有发声,垂下眸子,思考空桐如何做到这么多年躲在凡间,却未被神仙察觉的。按理说,九尾狐便是隐匿气息,也该能被神仙看出来才是。
难不成一个惊天的想法在脑海炸开,“换身?!”这个法子只在仙狐山的狐图里记载过,估摸着连玉帝都不了解。
她所说的“换身”,实际更复杂一些——千年前,曾有只九尾狐,将九条尾巴全部毁掉,死在了仙狐山冰冷一隅。可她并没有彻底死成,而是偷偷瞒着司命换了孟婆汤,带着上世记忆,重新投胎做人。这只九尾狐深知不能泄露这个秘密,于是隐匿灵力,在凡间做尽好事。但因为积德成善,最终有了得道升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