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墓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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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小柱,“三不斋”是我亲手创立的家,也只有在那里的那段岁月,才是我人生中最平静,最安逸的时光。如今我把他交给小柱,更多的则是希望他能就此安稳平静的生活,远离这复杂的社会,保住那份难能可贵的真……
“三不斋”的账本从我掌管的时候起,就是不必上缴“隐逸阁”,处于一个自负盈亏的状态。当然,因为是自家铺子的原因,也从来没出现过亏的情况。铺子的租金和货物都是由大伯提供,而我呢?只负责卖,卖多赚多,卖少赚少,如今想来,多少有那么几分啃老的意思。
交予小柱后,我也依旧想要延续这样的做法,但小柱却是死活都不同意,非要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我实在拗不过他,也便随他去了。
直到后来,小柱一脸自豪的,将一叠厚厚的账本放在我的面前之时,我才恍然醒悟,原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自以为,小柱或许才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善于经营之术的人才,因为我们都忘记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商贾之道在于诚……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我合上了手中的账本,将其丢在桌上,腹中传来阵阵的饥饿感,不由心中埋怨,他妈的,这小黑胖子,去买个夜宵居然能花上一个多小时,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自己随便泡上一包泡面充饥算了,再晚一点,估计这明天的事儿也不用办了。
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孤零零半月悬挂夜空,散发出昏暗的光亮。我的思绪又一次的游离,一种难以言表的迷茫油然而生。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给予我指引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宛若黑暗的道路上,一盏盏熄灭的明灯,纵然还在,却也无法再为我点亮前方。
我开始迷茫于自己曾经每一次的选择和自以为是的错误想法,黑暗中,我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不知是该就此停留,还是该继续前行……
人未入,声先到,打断了我的思绪:“卧槽!小子,金爷我真觉得现在干这小摊贩的买卖,要比咱们赚的多多了,这大晚上的,就为买这只烤鸡,金爷我愣是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要不咱们也转行吧?投资小,回报高,最主要的还没危险。”屋门缓缓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小黑胖子,一手拎着一个透明塑料口袋,大摇大摆的走入进来。
我听他这么一说,顿觉郁闷异常,一边将桌子上的账本推到一边,空出一块位置,一边开口埋怨:“大哥,我就叫你帮我买点宵夜,出门口左转,就有家包子铺,你干嘛非要去那么远,排队买烤鸡。”
金不换将两个塑料口袋放在桌上,从旁边拖了把椅子,放在我的对面,一屁股坐下,然后从其中一个口袋中拿出一罐啤酒,自顾自的打开一饮而尽:“金爷我这不是看你小子太辛苦,想给你补补吗?都说这家的烤鸡味道棒的很,金爷我早有耳闻,也没找歌机会尝尝,今儿个就顺道儿买来试试了。”
金不换边说,边将另一个口袋打开,拨开被锡纸包裹着的烤鸡,顿时屋内飘香四溢。这货也不客气,从硕大的烧鸡上,直接撕下了一块肥嫩的鸡肉,塞入口中:“别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还真挺好吃。”
我无奈的笑了笑,接过金不换递来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一阵冰凉感席卷全身,顿时感觉精神了许多。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文雅,学着金不换的样子撕下一大块鸡肉,塞入口中。
金不换口中咀嚼着鸡肉,话说的也含糊不清:“小子,明天咱们到底去不去?你总得给个准信儿吧?”
我看着他口中差点飞溅而出的肉沫子,一阵的恶心,本能的向后挪了挪身体:“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再说话?”犹豫了一下,转而反问金不换:“你觉得呢?”
金不换咽下鸡肉,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这才回我:“金爷我觉得吧,其实陈丫头这法子挺靠谱的,倒是可以试试,反正不成又不会缺斤少两的。你小子本来就已经这么衰了,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正常。”
我白了金不换一眼,问你个意见,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没好气的说:“废话,去的是我,又不是你。”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咱们还应该继续查下去吗?”
金不换一愣,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怎么?小子,听这意思,你是怕了?”
怕了?我的心猛然一揪,难道说我真的是怕了吗?可我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在有机会解开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谜题时,我竟然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抵抗?
我的思绪再一次的游离,一幕幕往事浮上眼前,答案,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可每一次,当我尝试着去寻找那个谜团的答案时,得到的不仅不是答案,反而是一个又一个更多的谜团。
或许,我不应该继续去追寻什么答案,现在的生活虽然繁忙,但至少还算平静,至少我不会再失去任何身边的人……
贺岁短篇第二章 鸡腿()
“小子,小子?小子!”金不换的大嗓门儿,将我从游离状态中拉了回来:“别想了,明天金爷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吃相,正一块块撕着鸡肉,不停塞入口中的小黑胖子,内心涌现出了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复杂情感,出口的话语,也不自然的丢了几分底气:“咱们……再继续下去,又有什么用?”
金不换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把又抓起一罐啤酒,一饮而尽:“小子,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状况吗?这浑水就算咱们不继续趟,也早就已经是一身泥巴,洗都洗不掉了。”
我哑口无言,陷入了沉默之中,心情跌入了谷底,一份沉重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沮丧……
沉默了许久,金不换舔了舔油腻的手指,突然嘴角挂起了坏笑,打破了沉默:“小子,要不要跟金爷我玩个游戏?”
我一愣,不知他又搞什么,皱着眉头,充满疑惑的看着金不换:“玩游戏?玩什么游戏?”
“放心,就你小子这智商,金爷我是不会跟你玩什么太复杂的游戏的。这个游戏很简单,金爷我给它取了个响亮到碉堡的名字叫……”金不换顿了顿:“恩……叫……叫……”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看着这货如此认真思考的样子,我是真有些无语:“还响亮到碉堡的名字?我靠!你这分明就是现取名字吧?”
金不换却不搭理我的质疑,思索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兴奋的大叫:“就叫鸡腿游戏!”
“啥?!”我张大了嘴吧,一脸的懵逼,简直是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金不换可不顾不得我此时疑惑不解的目光和一脸懵逼的表情,话音一落,手也不擦,直接将烧鸡的一整只鸡腿撕了下来,递到我的面前:“现在进入游戏的第一环节,问答开始,这个叫啥?”
我一言不发,愣愣的看着一脸兴奋的金不换,我靠?这家伙不会是精分犯病了吧?这也算游戏?这尼玛要是游戏,那估计就算是痴呆傻组团在一起,都不愿玩。
金不换不依不饶,看来是非要跟我玩这个所谓的游戏:“快说啊,小子,这叫啥?我靠,难道你现在的智商连这玩意叫啥都不知道了?”
我耸了耸肩,也早已习惯了金不换这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也不再多想,随口答道:“鸡腿呗,难道还能是人腿?”
金不换又将鸡腿在我面前晃了晃,显然这弱智游戏还并未结束:“很好,那接下来进入第二环节,小子,现在你得一口吃掉这鸡腿。”
我接过金不换递来的大鸡腿,我靠,这货刚才舔完手指也没擦手,这要是有点啥传染病,小爷我就亏大了。犹豫了一下,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嬉皮笑脸看着我的金不换,最后叹了口气,还是照他说的去做。
可刚想用力将鸡腿撕开,却被金不换阻了:“唉?小子,你干吗?你要是撕开,可就破坏了这游戏的规则,没听懂么?金爷我说的是一口吃掉这鸡腿,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吗?”
一整只大鸡腿?一口吃掉?开什么玩笑,这货摆明了是在耍我吧?我又看向金不换,却见他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嬉皮笑脸,表情也变成了那种少有的认真。
思索了一下,也不知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便打趣着回绝:“别逗了,一口吃掉一个大鸡腿?你这是憋着噎死我去的?”
金不换却丝毫不以为然,又一把将我手中的鸡腿拿了回去,用力一扯,鸡腿顿时分为两节。还不待我反应,其中的一节鸡腿又被递到了我的面前:“游戏第三个环节,问答开始,这个叫啥?”
我靠,我彻底蒙了,这什么鸟游戏?就算给弱智玩,那弱智绝对都会嫌弃这游戏弱智,心中一阵的郁闷:“喂,你有话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什么叫啥,还能叫啥?”
金不换的态度倒是很坚决,将那节鸡腿又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小子,你他妈怎么这么墨迹?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哪那么多的废话。”
我是着实被他彻底搞蒙了,奶奶的,说话拐弯抹角,到底是你墨迹,还是我墨迹,心里虽然不爽,却还是冷冷回道:“鸡腿。”
果然,这个弱智游戏还没结束,接下来,那半截鸡腿又被金不换硬塞到了我的手中:“游戏环节四,小子,这次噎不死了,吃吧。”
我叹了口气,对面前这个小黑胖子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将鸡腿拿在嘴前,张开嘴巴比量了一番,还好,虽说全塞进嘴里有些费劲儿,但至少还是塞得进去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废话,倒要看看金不换到底再搞什么名堂,便毫不犹豫的将鸡腿塞入口中。不得不说,这烤鸡做的确实不错,外酥里嫩,飘香四溢,入口之后,很容易便可将骨肉分离,难怪生意做得如此红火。
我吐出骨头,又看向金不换,只见他又将另一半鸡腿在我面前晃了晃:“游戏最后一个环节,问答开始,这叫啥?”
我一边嚼着口中那酥嫩的鸡腿肉,一边不假思索的答道:“鸡腿……”
“恭喜你,答对了,游戏结束,这还叫鸡腿。”就在那一刻,我看到金不换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一瞬间,我如遭雷击,咀嚼着鸡肉的嘴也停了下来,思绪如电流般,贯穿了我的脑海,让我的头脑分外的清明。也就在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金不换这个古怪游戏所要表达的意义了……
我吞咽下口中的鸡肉,又举起一罐啤酒一饮而尽,伴随着冰凉的感觉游走全身,心情一阵的舒畅,随即哈哈大笑:“行啊,金爷,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你的意思是,整个的鸡腿叫鸡腿,一半的鸡腿也叫鸡腿,但对于吃鸡腿的人来说,想要一口吃下整个鸡腿,那肯定是不行的。想要吃,就必须要撕成两份或者更多份,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一点点把整个鸡腿全部吃掉。
而我们面前的谜团,就宛若这鸡腿一般,若想一下解开,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将这些谜团拆散,变成一个个小小的谜团,再逐一破解,才能解开这终极的谜题。所以之前的种种,我们并非是在做无用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