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墓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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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在犹豫时,老外们似乎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其中一个略显粗犷的大高个,突然咧着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清晰的看到,那老外露出的牙齿之上,缺少了两颗门牙。我靠?这啥意思?有时间在这里诡笑,干嘛不去把牙补一补?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诡异的举动,以及他伸手摸向自己后腰的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至他从后腰掏出了一把俄式马卡洛夫手枪指向了我……
第五十六章 俄国佬()
马卡洛夫手枪又简称pm手枪,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苏军制式手枪,多为军官佩带,所以又叫做“校官手枪”。其优点在于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而其缺点则是杀伤力相对薄弱,弹匣容量狭小。
缺门牙的老外不由分说,出其不意的直接用枪指向了我。我靠!竟然在街上亮家伙,就算是在这些国际友人自己的国家,我也绝不相信如此的行为会是什么司空见惯的常事儿。
我无奈的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不错,校官手枪的缺点确实是杀伤力小,但再小的杀伤力,在如此近的距离要送我上西天去观摩学习,也已经足够了。我又不会什么神奇的小李飞刀或者牛逼的金钟罩铁布衫,跟枪杆子硬碰硬?还是免了。纵然先前有着万般的豪情壮志与热血沸腾,此时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认怂,老老实实的举手投降。
事情从头到尾其实也就发生在几分钟之内,加上面包车和宝马停的位置又挡住了大多数行人的视线,四周街道上的吃瓜观众们,有很多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围嘈杂的人群缓缓开始聚拢。
几个老外见我老老实实的投降,也没时间再管别的,其中一人迅速走到我身前,将一个黑色的头套罩在了我的头上。接着,我便是眼前一片的漆黑,被他们驾着掳上了那辆黑色面包车,在路人嘈杂的议论声中,扬长疾驰而去……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车内,可以感觉到,两只手臂都被身旁坐着的两个人死死扣住,别说是反抗,就算想挠个痒恐怕都是困难万分。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这伙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可究竟为什么冲着我来?我却想不明白。
我可不记得自己跟哪位外国友人曾经结下过这么深的梁子,总不会是当年我在铺子里忽悠过的某位外国友人,因为被宰了区区几百块,在发现之后,怒气难消,派人来寻仇了吧?大哥,就为几百块?连手枪都用上了,这得是多小的心眼儿才能干出的事儿,太扯了吧?
我慢慢平复着因为被头套罩住失去视野而倍感不安的心情,动作电影中,许多经典的反抗逃脱桥段浮现在脑中,最后又被我逐一抹去。我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当年兵蛋子时学的那些个搏斗技巧,基本上也早就在安逸的生活中被我抛之脑后,如今的这种情况,再去盲目的拼命,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估计此时也不会好看到哪去,放弃了反抗,我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等待救援。毕竟这事儿闹得不算小,车上本就有一个昏迷的警察,周围的围观群众又有不少,估计警方会介入是肯定的了。想到救援,我心中涌过一丝的苦涩,这没过上两天的好日子算是又过到头儿了,明天报纸的头条看来是上定了,女警情侣出行被劫?这标题貌似还挺能抓人眼球儿的……
我一言不发,安静的坐着,心中估算着时间,大概也就一个钟头左右,面包车便停了下来。从路程上来看,应该是出了市区,到了市外的某片郊区,至于到底是哪个郊区,因为不清楚行驶的方向,很难肯定。
几个老外推搡着把我弄下车,头套遮挡了视线,我看不清道路,依旧被两个人驾着走出了一段距离。接着便感觉有人用力按压我的肩膀,将我按到了一张椅子之上坐下,之后手臂便被扭到了背后,手腕传来一阵被麻绳捆绑的刺痛。
有人将我的头套摘掉,刺眼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双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照刺的有些视线模糊,一片的灰白……
略微适应了一下,我才渐渐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一个百十来平,石头砌成的旧屋子,青灰色的石墙下杂草丛生,一侧墙壁上有一扇大大的窗户,玻璃虽还完整,但木质的窗框早已腐烂,遍布着青苔,显然这屋子已是很久没人居住。窗户外是一个个连绵起伏的小山坡,小山坡上则是一片片半人高的枯黄蒿草,尽显荒凉之意。
我又左右观瞧了一番,确定了一下对方的人数,身后站立着六个人高马大,鼻青脸肿的老外,见我望去,纷纷冲我吹胡子瞪眼,感觉像是怨气颇重。我也懒得搭理,又扭会头来看向了正主儿,面前坐着的那个体态枯瘦,头发稀疏,一身正装黑西服的外国老头儿,他此时正堆起一脸褶子,笑眯眯的看向我。
那外国老头儿只是盯着我一个劲儿的笑,也不说话,这倒是让我心里有些不由得发毛。我靠?这是把我掳到了哪个不知名的山沟沟里了啊?这啥情况?莫非是遇到人口贩子?还是绑架勒索?
我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皱了皱眉头,这外国老头儿有病吧?等待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终于还是自己憋不住,挤出了一句不太流利的英文:“what…do…you…want?”
那外国老头儿听了却突然哈哈大笑,反而用了一口十分流利的中文回答道:“小伙子,别担心,我们只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不用太过紧张。还有,你可以直接说中文,我听得懂,俄罗斯人不说英语。”
我听到这俄国老头儿讲出了比我还溜的中文,顿时目瞪口呆,原来是俄罗斯人,难怪一个个长得这么人高马大。不过什么叫俄罗斯人不说英语?看来这老头儿的脑子真有些问题,以前在铺子里,我可没少遇到过俄罗斯游客,哪个不是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
算了,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也顾不得再去思考那么多有的没的,至少在交流上,我们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电影中经常会出现,人质与绑匪因为交流障碍,最后导致错误的理解,而被撕票的桥段,那可绝对不是此时的我,想要经历的狗血剧情,那样未免死的也太冤枉了……
第五十七章 古怪的照片()
我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先是冷笑了两声,又动了动自己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子:“呵呵,难道你们俄罗斯人,就是这样请教别人问题的吗?”语气之中故意加入几分讥讽,请教问题?把我绑着,也算请教?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儿吗?
不知道俄国老头儿是没听出我言语中的讥讽之意,还是根本不在乎,反正是没有丝毫为我松绑的意思,反而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冲我抱了抱拳:“这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你确定你们没找错人?”松绑看来是铁定没戏,我不由感觉有些疑惑,这帮俄国佬儿不会是绑错人了吧?毕竟欧洲人看亚洲人的脸就如同亚洲人看欧洲人的脸,差别不是很多,面部特征区别并不是很明显。
“不会错,就是你!”
俄国老头儿如此十分肯定的态度,到是或多或少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实在也懒得再与这外国老头儿兜圈子,既然认准了我,再墨迹下去,也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还不如开门见山。
我稳了稳心神,用一种戏谑的方式直奔主题:“既然你这么确定就是我,那想问什么就快问吧,问完了赶紧放我走,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俄国老头儿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叫做……额……“他说到这儿,愣了愣,也止住了笑声,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实在想不起到底叫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了笑容:”叫做开门见山,小伙子,你很好。”
我估计此时若是有个镜子,一定可以看到自己额头上划下的三道黑线,这俄国老头儿倒也是够执拗的,想不起来还非要想,实在有些让人无语。
俄国老头儿再次开口时,表情已经变得严肃异常,双目微眯紧盯着我的双眼,眼角的鱼尾纹堆积成了深深的沟壑:“不过,中国人还有一句古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伙子,我相信你会选择坦白从宽。”
若是平时一个外国友人跟我说这句话,我一定会纠正他用词上的错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中国执法的政策方针,哪里是什么中国人的古话。
但此时此刻我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倒不是惧怕于俄国老头儿言语中所表露无遗的威胁之意,只是这伙儿俄罗斯人来历不明,还携带武器,在没弄明白他们的具体用意之前,我着实没必再给自己找麻烦。
俄国老头儿见我不再言语,只是等待着他再开口发问,便将手伸入自己的口袋之中,从中掏出了一张照片拿到了我的面前:“小伙子,你认不认识照片里的这个人?”
我看向俄国老头儿拿在我面前的那张古怪的照片,那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晰,从拍摄的角度和像素的质量可以很容易推断出,可能是出自某处的摄像头所拍摄的。而照片之中,好像是类似某种大型的印刷机设备,正在不停的印刷着什么,设备之前则站立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大胡子,那人正是……倪天。
我看到这张照片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遭遇的种种已经让我有些开始麻木。脑中瞬间回忆起当初临近出发时,曾给倪天打过电话询问他,是否可以带铁头和柱子一起去的场景。那时的电话中除了倪天的声音外,似乎是传来了阵阵隆隆的机器运作声。难道当时的倪天,便是在这印刷厂中,不知正在忙着印刷着什么?
究竟在印刷着什么呢?这倒让我有些疑惑不解,总不会是支锅招人的小广告吧?
这种时候多想也没用,我微微点点头,说的直截了当:“认识,他叫倪天。”这事儿确实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既然这伙俄国人能拿着倪天的照片找上我,那至少能说明一点,他们必然知道我与倪天相识。
俄国老头儿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喜笑颜开,显得很是满意:“很好,小伙子,你很诚实,那么你能说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我楞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我与倪天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算不上,帮手?也不是,同伙?那更不可能。我还真找不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来描述我与倪天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
寻思了片刻,也只能略微含糊其辞的回答道:“应该算是刚认识的关系吧。”
俄国老头儿看起来并不是很理解什么叫“算是刚认识的关系”,眯起眼睛,打量了我半晌,也收起了笑容。
沉默了片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只是这一次可以明显听出他话语中的不善与不耐烦:“小伙子,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还真有些把我难住了,我皱着眉,正寻思着到底该如何解释这有些微妙的关系,却突然听到了背后俄国佬手中手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