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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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临家时,他家正在院坝中放箭炮,焰火嗖嗖嗖地喷射上半空,爆开成一朵朵数亩大的烟花。他们是父母孩子各有所执,三管齐髮,烟花朵朵相连,焰光炫目,很是壮观。
那个放箭炮的大孩子怕狗,还骤然看到两条大狗狗,虽然两双狗眼都没有看他一眼,但他还是怕得很,本能自卫,把箭炮对着麻三就喷了出去。麻三大惊,一个纵步就逃,添财的胆子也大不了多少,惊叫一声,一起逃蹿。
两狗一条比一条惊慌,亡命争先,那个快琺,忒是没有认烟火追上它们的尾巴!
“追!”“看看哪个最快!”我和哥哥像离弦之箭,也向着麻三和添财飞奔而去。
5★。
在所有的体育项目中,我唯一能胜过长兄的,就只有长跑,我天生性格沉稳,最能忍辱负重,最是耐力十足。我唯一能与长兄比肩的,就只有短跑,我的爆髮力也是睡狮猛醒型的。
别的我都不太会。
我虽然是在这所全市最有名的小学上的初中,但毕竟只是农村小学,学校的条件很有限,特别是体育设施最奇缺,我也真的没有那么多锻炼的时间。
我哥却是重点高中的体育尖子生,他十项全能,还称霸三大球,两小球和一带毛的球。不知道是不是怕打击我,他的特长,在我面前是提都没有提过的。回到家里,面对忧乐沟众民,哥哥提不起显摆的兴趣,他从来不在人前练习。
一场追逐下来,两条蹆的再快也只是菜,等我们才并肩跑上豆腐堰埂,麻三和添财已经在六十丈外的堰埂那头摇尾巴了。
麻三略一迟疑,还是受惊太大,它改为小跑,回它在刘家湾的老窝去了。
添财从不与别的狗狗打得火热,它更喜欢与人为伴。它向我们跑回来,绕着我们转了几个圈,才向我们告别,奔去它的长生居了。
哥哥和我慢悠悠地围着豆腐堰整整转了一大圈,才回到守鱼棚,一直在交谈。
很多人的谈话,是谈过就不管了,我却养成了习惯,不是记在纸上,就会记在心间。心神食粮,就是这么来的。
我的心神食粮,当然不是邱癫子能想像,自己满仓满库不说,已经能够随意髮放,这也是我能成为同学们身边的老师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十二岁的月平,已经总结出了“精神上的财富,其总量是越分越多滴,分出去越多,才拥有得越多,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只是那时我还没有将这一条上升成为第五空间大法则而已。
一场突然髮生的追逐,热开了我们身体,也活动开了我们的心思。
‘快’,就成了我们今晚交谈的主题。
“月平,你说说,这世间,究竟快为何物,竟然能相差这么多!”是呵,我们连狗狗都比不过,两里多路,差了六十丈。
“快是心上有夬!快是一种心中的取舍,快是心中的一种放弃,必须要有抉择,舍去越来越多,快捷才能更多。”(未完待续。)
第0138章 诀是什么 倚玉之琺蒋啬子老师()
“是啊,所以爹爹说:‘求全,则惫!’完美不是我们这种层次所能追求的。舍得多,负载就少,少则轻,轻则快,道理就是这样明摆着的,可为什么,道理与实现之间,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差距?”
“是呵,比我俩与麻三它们的速度相差得还远,我们还能看得见它们的尾巴。可道理与实现之间的差距我们都看不到边,可能在道理与实现之间,还横亘着要诀,它像透明的大幕一样隔开了观众与舞台,进不了后台,就别想能登得上去。不世之技,各有秘诀。秘诀不得,道理再明白,也不过是镜里赏花,水中观月,台下看戏而已。”
“那么,月平,我是不是该这样问?快是什么?什么是快的秘诀?快的秘诀存在吗?快的秘诀,是不是就可以叫做快诀?诀是什么?”
“好一个‘诀是什么!’问来问去,终于问到了点子上。哥哥,我们才十多岁,未来有的是大把时间去求解。不怕找不到答案,就怕找不出问题,特别是问题的关键点。诀是什么,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点,对诀是什么有了谱,那么所谓的刀诀,剑诀,枪诀,琺诀,心诀,秘诀包括快诀,不就都有点谱了吗?”
“有人说,诀就是窍,就是窍门,是一把锁的孔,大厦的门,大山的坎,大海的航线,是太空的轨道。月平,我总有种感觉,我们所需要的对‘诀’的解析,应该不止是这样的。”
“我们的诀是什么,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来讲要更加抽象,更形而上。诀是什么不好解,我们可以用‘倚玉之琺’试试。就像夜晚看不见穿针,我们可以把针线拿到灯下一样,不如把‘快诀’两字放在一起,试试如何把‘快’变成‘诀’!”
“你这是要从文学的角度来解答了?”
2★。
“哥哥,这是我的长处。用长处来解答,不也是一种求解上的快吗?而且文字与文字之间,可以活字排列,是比电子都还要活跃的信息体,它们间的互通性,兼容性,相吸性,使得它们的组合方式无穷无尽。再远的文字,都能找到最短的捷径把它们连成词,甚至连‘虫洞’都省了。文字与文字的连接本身,就是一种快,极快!”
“月平,你是说,快是一个个文字与另一个个字的连接?”
“对于我来说,是!因为我擅长。哥哥,也可以把文字换成别的,比如擅长短跑的,步与步的连结,那就是快。”
我想了一想,才接着说:“比如汪二爷,他擅长杀猪,杀头猪,抽刀、翻腕、锁定目标点位、扬臂、挺身上前、刺入、振荡刀刃、收刀而退等等动作间的连接,那就是快!”
“那就是说,越擅长,越是快。”
“还有,越熟悉,越是快。成了套路,千锤百炼,能更快。同样是文字组合,如果要我组合表达高等函数的文字,我不止是慢,我是做不到;同样是用刀,如果要汪二爷跟我比切猪草,他就差远了。”同样是用菜刀,比切肉,那时的我不敢进厨房,比切猪草,忧乐沟没有谁敢上场。
“这样想来,我们就快要触摸到‘快’的内涵了。”
“取舍,舍去短板采取擅长的来练来施展,快;舍去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快;熟能更快,专一是快,巧可以快,近更快,轻松再快……我们目前能悟到的只有这么多,但是,我们有最好的参照,就在我们的前头塔照着!”
“都是有条件的快,这就是我们这样的水准的‘快诀’了吧。这些所谓的‘快诀’就是我们去破开真正意义上那种真快大殿,这是那临门的一脚,是跨进那道门槛的那一步。”哥哥说。
3★。
真快大殿,一个形容词,竟然是座大殿,这是怎样的认识跨越,我和哥是怎样形成的?
“是呵,哥哥,我们毕竟年轻认浅,这所谓的‘快诀’,只是去敲门的最粗糙的砖坯,还算不上真正的快诀。到了爹爹那样的境界,说什么专一是快,那就是放屁!父亲百艺皆精,他是博取众长,去粗取精,化繁为简,以实质来驭表相,一切表相都不屑一顾,懆纵的是快的实质,在爹爹的境界中,快就是快,再不是别的,没有任何别的能够取代,那才是真快!”父亲,越到我们成长进步,对他才能了解越多。
“对,月平,你说出了我对快的那种模糊的感觉,快就是快,再不是别的,无可替代,才是真快!快就在我们身边!”
“对呵!哥哥!快就在我们身边,快就是父亲大人。在爹爹的心里,快已经不再是种形容词,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就是他辛勤劳作所得来的一种收获,是当成一种食材,是做成一盘菜,还是做为一种工具,以供长期驱使,都在他一念之间。”
“对啊,在我们的心里,也能把快当成一种境界,也算得上是种名词,算得上是心中的一种真实存在。可在我们的心中,快这种境界,就是那无上的天梯,我们还没有登上第一步,却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几亿步,又像是巍峨如山的大殿,我门还在摸门,还要差一点点才摸得着,而爹爹他,我们的父亲大人,却已经将快当成了盘中餐,信手就可以拈来。爹爹呀爹爹,我们愧为你的子女,我们已经不算小了,要何日何时,才能及得上您的一半!”这,就是情报力大世界中的实质化境界。
我这骄傲如天的哥哥,仰面向天,他心目似乎已经破开重重夜色,能见到在那无尽的高天之上,常常不在我们身边的严父,他就如何一****日高悬,把他子女的身心照澈得纤毫毕现。
4★。
哥哥全身心在崇拜。
这种表现,在他的身上万难一见。哥哥常常不顾爹爹的管教,老是跟他顶嘴,总是不遵从爹爹的意愿行事,甚至在人前对爹爹的说词不以为然。但真正对父亲了解得最深的,对他真正崇拜的,不是人们以为最聪颖的我,也不是爹爹最钟爱的两个女儿,而是最令他生气头痛的大哥月龙!
哥哥,你以为你这样表现,父亲就能把他的爱多分一点给我吗?你不必如此,因为他对我的爱已经最多了,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父母的爱对他每一个子女都是最多的,只是方式方琺不同而已!这是月平我,能深切体会到的。
父亲没有要我知道他有多爱我,但我却知道了。
我的老师还怕我不知道,特意要告诉我。
在领小学毕业证那天,在全校师生大会上领取了头名奖状和奖品后,副校长兼我的班主任蒋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寝室,说是要额外给我奖品。
奖品很一般,就一本大作业本,但这本的封面是白色的,比我们学生用的麻黄封面要漂亮得太多了,里面的纸张也比学生用的要漂亮些,洁净些,是11岁的我见过的最好的作业本。我真的很喜欢,后来用作了我的第一本日记。
蒋老师说:“月平,下学期,你就要升初中了,就不再是我任教。所以我想到要送你一件东西,算是纪念吧,也表明我对你的欣赏和很高的期望……你也知道,我一直不是个大方的人,因为我的工资是全部上交的,这是我唯一一次用私人物品来破例奖励给我的学生。我有多郑重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备课本。别看只有薄薄的五十页,我从这一学期刚刚开始,就在为这件奖品努力做准备。从这学期的第一天起,我就把我备课的字写得小些,紧密一些,为了能利用到本子的背面,我都尽量不用水笔,多数是用的圆珠笔,这才能把这个本子空留下来,送给我最看重的学生。”
5★。
我突然被打湿了眼眶,以前我还不太明白同学们在私下里,为什么要给蒋老师取了个绰号叫‘蒋虱子’,后来听说是因为虱子与‘吝啬的小家子’近音,其由来就是有几个女生看到了蒋老师的备课本,说他把字写得只有绿豆大,还挤得密密麻麻,她们说,唉,我们的老师太啬了。
老师这处很不雅的绰号,原来就是为了我才背上的,我却一直蒙在鼓里。
我哽咽着:“老师,您的苦心月平记住了,我一定要用好这个本子,记下最重要的文字,我一定要打它珍藏一辈子!”
要不是因为有这一句誓言,这本日记也会被我烧掉的。其余的一大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