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好惹-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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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了一眼也显得有些紧张,“那丫头失踪大半年了,也没人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姑娘认识那丫头?”
我点点头,扯了个谎,说我跟她同在皇都的大户人家里做工,这次我回家探亲,玉俏让我顺道看看她娘。哪知在雾山遇到山匪,拼死才脱了身。
大婶立即满脸心疼,摸着我的手说,“怪不得姑娘光哭不说话,原来是遇上了这样的事啊!”
大叔说,“雾山这条路这几年不安稳,已经没人敢走了。姑娘你还有命,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我又问他们,“玉俏她娘的病好了吗?”
他俩人的眼神同时一暗,大叔叹了口气说,“人早死了!”
“这怎么会?不是有钱治病了吗?”我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了,本以为还能代玉俏尽孝,现在没这个机会了。
“唉!玉俏她堂哥就是个畜生,拿了玉俏卖身的银子,对白大嫂却根本不管不顾,由着她病死饿死在床上。玉俏走了没三天,白大嫂就去了。还是邻里凑钱给她买了口薄棺,草草葬了。”大叔气愤说道。
我又忍不住流了眼泪,“大叔,你带我到她坟前看看成吗?我得去给她烧点纸钱。”
大婶劝说,“姑娘,这深更半夜的就别去了。今晚你好好歇歇,让你大叔明天带你去。”
我点点头,大婶又说,“乡野人家不比高门大户,委屈姑娘就跟我挤挤,让你大叔去小西屋睡吧。”
大叔很识趣的去了西屋,大婶挑开蓝布帘子,领着我进了里屋。里屋里面是张大炕,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床旧被子,背面的颜色和花型都已经看不出来了,上面打着一个又一个布丁,有旧的也有新的。
大婶铺好床,让我在屋里等着。出去没一会儿功夫,先端了盆温水让我擦洗。然后又去找来了干净的衣服和剪刀。
大婶给我剪掉了烧焦的头发,满脸心疼的说,“这么好的头发,真是可惜了。”
我说,“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很快就长出来了。”,眼泪就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头发没了还能长,可人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大婶语重心长的说,“姑娘,人都有走背运的时候,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我抹了抹眼泪说,“谢谢大叔大婶收留我。”
“当不起谢,姑娘不嫌乡野人家寒酸就行。”大婶亲切的笑了笑,将衣服递到我手上。“我个半老婆子,没件像样的衣服能给姑娘穿。这虽是我儿子以前穿过的,却总共也没穿过几次,洗得干干净净的,姑娘就凑合着穿穿吧!”
我看着那套暗红色老粗布的衣裳,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找不出别的话来,就只能说出个谢谢!
大婶温和的看着我说,“你快试试看合身吗?”
我点点头,她端着那盆脏水就挑着帘子出去了。脱去被火烧得破破烂烂的中衣时,玉俏绣的红肚兜掉了出来,我拿着它立即泪如泉涌。
大婶在外面问,“姑娘穿好了吗?”
我说,“请大婶再稍候片刻。”擦干了眼泪,赶紧换上老粗布的男人衣裳,又把红肚兜揣进怀里,才让她进来。
可别说,这衣裳大小刚好,我穿着不大不小正合适。
她进来一看,就说,“还挺合适的。”
我从那破烂的中衣上撕下个布条,把剩下的头发高高扎了个马尾,然后问大婶,“大婶你看我像不像个少年郎?”
大婶两眼放光,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像,像,姑娘这少年郎可比鹭州守家的公子都俊呢!”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我要活着,要替玉俏活着。从今以后,没有慧心,也没有孙萱,只有白玉。
我和大婶挤在一床薄被下,开始跟她打听吉庆的事。大婶叹了口气,说他已经另娶了别家的故娘。
我问她,“他们不是定了亲了吗?怎么还能另娶。”
大婶说,“这也不能怪人家,玉俏一走音讯全无,她娘又没了。可孩子的婚事不能耽搁,吉庆另娶,旁人没有说闲话的。”
我又问她,“玉俏他娘生病的时候,亲家那边的人为什么不管?”
大婶说,“都是穷人家,想管也要有那本事。吉庆是好孩子,玉俏他娘埋的时候,是他在头里抬的棺材,她侄子拿了钱可连面都没露。听村里人说,他如今在鹭州城里开着铺子,过的可滋润了。让这种没人性的发达,真是没天理了。”
到这里,我就再也问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脑中不停的浮现着玉俏死前的场景,也不知自己是睡是醒,等再睁眼时天已大亮了。
天将明不明,半昏半暗的时候,突然起了股强烈的北风,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扫荡着天地间。气温也降了个厉害,说滴水成冰一点也不夸张。
我跟大叔穿的胳膊都不能打弯了之后,他就带着我到村西那一片靠山的荒坟中去给玉俏她娘上坟。
玉俏她娘的坟被埋在枯草中,土丘上面也不知道被什么动物掏了个大洞,烂了半截的木碑躺在了地上,上面的字早看不清了。
我问大叔,“你确定是这里吗?”
大叔隔着毡帽挠了挠头说,“应该就是这里。”
我扶正了木碑,摆上祭品,然后跪在坟前捂着胸口揣着红肚兜的地方说,“玉俏,你娘已经死了,这是她埋骨的地方,我带你来看她了。你放心,你娘的坟墓我会找人重新修葺一遍。害她不能善终的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
拜祭过后,跟大叔往回走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阴郁的雾山。山上的浓雾被吹的毫无影踪,现出了大山巍峨的原貌。那山顶之上的一切全被苍翠所盖,只看见有雾气袅袅升腾。
大叔一脸担忧,说雾山常年都是大雾弥漫,就是隆冬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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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鹭州城()
听了大叔的话,我担心会有大雪封山,当下就决定离开。大叔大婶少不了要挽留我,可我去意已决。最后他们两口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大叔用牛车把我送到鹭州城里。本来我是应该回绝的,想到自己不认识玉俏的堂哥,又不知道他在鹭州经营的铺子在哪儿,而且另外还有些事需要他帮忙。权衡再三之后,我坦然答应了。
走之前,我去找了那个叫吉庆的男人,那个让玉俏心心念念,到死都不忘的男人。大叔要送我过去我没让,只让他给我指了路之后赶着牛车在路口等着。
当我敲开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看见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冷眼问他,“你是吉庆吗?”
“是。”他一脸茫然的点点头。
我咬紧牙使劲儿给了他一个耳光说,“这是替玉俏打得。”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的一干二净的,有些激动的问我,“你认识她?她在哪儿?过的好吗?”
我冷眼看着他说,“你都娶了别人了,还惦记她干嘛?”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说,“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村里的人也都是这样说的,所以才…”
我冷笑,“她没死,活的好着呢!正盼着你娶她呢!这不,还让我给你带了东西过来。”
吉庆有些发愣,却从门里突然闪出来个穿着红袄,带着红花,腮上抹的跟猴屁股似的女人。我暗想,这可能就是造成玉俏审美扭曲的罪魁祸首了。
她尖酸的看着我问,“带什么东西?”
我蔑视的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了玉俏做的红肚兜塞在吉庆的手里,笑着对他说,“玉俏让我跟你说,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让你一定要娶她。”
“你已经娶了我了,还跟那死丫头勾勾搭搭的做什么?”女人一下子就疯了,伸手就去抢吉庆手里的肚兜。
女人一看就是个泼辣的,不过她的话是对的,玉俏的确已经是个死丫头了。
“我…没有!”吉庆百口莫辩,攥着肚兜的手却不愿撒开。
“还没有?都送东西过来了,还说没有?”女人见自己抢不过来,使劲儿拍打着吉庆的手,“给我,给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快给我。”
……
看见这样一出人间喜剧,我心满意足的笑了,转身走向路口跟大叔会合。
玉俏,这个男人负了你。可他娶了这样一个老婆,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报应吧!
等我上了牛车的时候,就听见吉庆在后面叫我,“小哥,请等等…”
我想来的还不止他一个人,因为后面还有个女人哭天喊地的哭声。
大叔回头看了一眼,犯愁的问我,“姑娘,这…?等着他吗?”
我说,“大叔,走吧!其他的不用管。”
大叔摇着头甩了甩缰绳,破牛车就跑了起来。吉庆最后也没追过来,我只是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他说,“小哥,请你好好待玉俏,她是个好姑娘。”
我就笑了,笑得满眼都是泪。玉俏啊!这就是你至死不忘的男人,他对你可真好,真好啊!
牛车上的棉被虽然破的都露了棉絮,裹在身上还算暖和。我全身上下包的就露出双眼睛,靠在车梆上睡了一觉,就觉得耳边忽然嘈杂了许多。
再睁开眼一看,竟然已经到了鹭州城的城门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守门的卫兵正在对进出城的人一个一个的进行盘查,因此进出城的人都排起了长龙。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从破棉被里钻出来,伸展了下酸硬的筋骨。
大叔回过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在通缉人犯。”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问他,“什么人犯?”
大叔一乐,“好像是专门偷人的小偷。”
我马上说,“那是采*花贼啊!”
大叔摇头,“不是,怪我没说清楚…”
“我说你们两个,是乡下来的吧?!”这时前面有个胖子,忽然很神气的插嘴进来。
我马上一脸假憨厚说,“是,俺们是从乡下的乡下的乡下来的,是来鹭州城见世面的。”
胖子挺了挺腰板,腆起大肚子,“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地道的鹭州城人,我告诉你们吧!”
“多谢这位大官人指教。”我向他拱了拱手。
他更来劲儿了,恨不得把头抬到抬到天上去,“最近,城里接二连三的有青年不知所踪,官府正在查呢!”
我说,“乖乖,这不是在找**贼,是在找狐狸精呢!”
胖子很鄙视的看着我说,“小小年纪,怎么竟说些乱七八糟的。”
我瞪着眼,吓唬他,“大官人你可别不信,小心被缠上送了命。听说这狐狸精最爱吸男人的阳气,被吸光阳气的人会变成枯骨呢!”
“去,去,去,去,去,乡下人就是没见识。”他嘴上不在乎,其实心里早发毛了,赶紧甩头向前走,不再搭理我跟大叔。
“看不起乡下人,他又算什么东西!乡下人有什么不好?不偷不抢凭双手吃饭,城里人吃的粮食还不是咱们乡下人种出来的。”大叔有些生气,却也只是小声的发了发牢骚,没敢大声嚷嚷出来。
我说,“大叔你别生气,别人看不起咱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得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