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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将门养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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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忠语调平稳的答道“微臣不知”

    皇帝似是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得以发泄一般,一拍龙案,腾地站起身,吼道“穆勒在信中言明,你已经投了匈奴,你还不认罪”

    越说越气的皇帝,顺手抄起龙案上的一叠奏本,丢向高忠,正中面门,高忠的额角被奏本划破,渗出淡淡的血迹。

    “好一个高忠,你还要朕如何恩宠于你,啊,如何恩宠,你才满意?”

    殿内的百官都被皇帝的怒气震慑,大气儿都不敢出,皇帝素来威严,但近几年却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今日高忠怕是必死无疑了。

    高幻月险些没有控制住,想要冲上前去,未料却被韩末露一把拉住。

    韩末露向高幻月摇摇头,自己则缓慢的走到索鹰身旁,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看着皇帝。

    众人皆惊奇的看向这个身着素衣的高挑女子,此女容貌出色,气质非凡,相比寻常人家的闺阁女子,缺了些恬静羞怯,多了些飒爽冷冽,她就那么静静站着,却让人感到她的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不敢轻易靠近。

    皇帝正处在怒气之中,忽然看到一个女子自行走上前来,毫无怯意的,就那么直视着自己,晃了一下神,随后问道“殿下女子,你是何人?”

    韩末露扬唇一笑,回道“臣女高慕雪”

    “原来是高忠那个刚刚回京的长女,你可知女子不可入朝堂?”

    “臣女知道”

    皇帝忽然生出了好奇之心,追问“既然知道,还敢来?听诚儿说你和你妹妹都被蒋立带到了天牢,你是如何来到此处的”

    索鹰未等韩末露开口,便拱手说道“回禀皇上,是微臣带她们姐妹二人来此的”

    皇帝一挑眉,说“哦?为何?”

    “微臣是带她们前来对质的”

    蒋立此时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原来宁王殿下闯入刑部,是要将高家姐妹带入朝堂,若知如此,微臣誓死也要阻止殿下做出这等有违法度的事情来”

    索鹰扭过身,看向蒋立,声音阴冷至极,又有些讽刺的说道“蒋大人若此刻在议政殿一头撞了柱子,本王一定将这二人带走,以全大人的忠心”

    蒋立脸色立变,想要反驳,却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你、你、你”的支吾着

    索鹰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接着说“如若大人做不到,那便省了这套说词吧”

    蒋立毕竟是侵淫朝堂多年的老油条,心思狡猾,反应灵敏,这边索鹰刚刚说完,那边就马上跪倒在地,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皇帝说道“皇上,老臣可是一片忠心哪,宁王殿下如此侮辱老臣,这是逼着老臣去死啊”

    说着说着,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便一边用袖口擦拭,一边偷偷观察皇帝的反应。

    皇帝明显有些厌烦这样的场面,眉头紧皱,却并未开口。

    蒋立见皇帝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打算,一时老脸有些放不下来,进退不是,只能跪在原地,微微抽泣着。

    韩末露心道‘这索鹰还真是个不怕事儿的主,蒋立为人老奸巨猾,睚眦必报,也不怕过后寻到由头找他麻烦’

    “皇上,臣女自知无诏擅入朝堂是有违礼法之事,事后任凭皇上处置。只是宁王殿下”韩末露侧身看了眼索鹰,接着说“臣女认为,宁王殿下此举并没有错,且先不论我父亲是否叛国,单就丞相遇害之事,毕竟事关两家清白以及将军府众人的生死,总要大家当堂对质,将事情说清楚才好一些。然而此事到现在也没有判决,于宁王府和将军府而言,终究不是益事。况且,我父亲身为武将,心思向来单纯,只知提枪上阵,保家卫国,不似诸位大人心思敏捷,洞察人心,对于一些阴诡手段,我父亲素来不知防备,臣女和妹妹无非是担心罢了”

    皇帝和诸位大臣都听出了韩末露的弦外之音,一是怪皇帝久久不下决断,白白让高忠在天牢待了这么些时日。二是提醒众人高忠的地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不是那些动动嘴皮子就得到升迁之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三是告诫在场的人,不要妄图陷害高忠,给他徒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真是一个牙尖嘴利,却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聪慧女子。

    皇帝按了按眉心,有心愠怒,还有些头疼,高忠这么个木讷的武将,却偏偏有个如此心思剔透的女儿,让他想训斥却又找不到个理由。

    一旁的贺兰诚眼珠一转,知道此事不论如何他都已经无法置身事外,况且凭两个规格女子又能掀出什么浪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高忠叛国的罪名落实。

    思至此处,贺兰诚看向韩末露说道“高大小姐此话何意?这大殿之上都是代国的肱骨之臣,阴诡手段从何而来?你一个闺阁女子,莫要在此妄言”

    韩末露并不急着反击,而是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字字铿锵的说道“皇上,臣女可否开始了?”

    皇帝见这个素衣女子年纪轻轻,但气质凛冽,不愠不火,异常坚定。又看到跪在下方的高忠竟也是不卑不亢,高幻月虽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但眼神清冷,想来也是一定要为父脱罪了。

    “罢了,你想对质,朕便由得你对质,但朕言明在先,若结果高忠果真害了丞相,投了敌国,朕定会,屠你满门”

    除了索鹰、索齐、韩末露、高幻月之外的其他人都被皇帝的这番话震惊当场,包括对此事略知一二的高忠和贺兰爵也是大惊失色。

    韩末露上前一步,福了福身,从容回道“成交”

    索鹰赞赏的看向韩末露,十分佩服她的胆识和谋略。

    贺兰爵也被韩末露的气势所惊到,这绝不像是一个深闺中的女子,即使是将门嫡女,这样临危不惧,不畏皇权也太过异常,而高幻月相比之下就正常许多,他也看到了高幻月见到高忠之后眼眶泛红的样子,而韩末露却自始至终都是冷静的,不曾为此动容过,这个女子太不同寻常了。

第三十七章 朝堂对质4() 
得了皇帝的允准后,韩末露来到高忠身边,尊在一旁为对方正了正衣衫,拍了拍尘土,之后从高忠手上拿过那封降书,站起身粗略的看了一遍。

    韩末露看完信件后,问道“父亲可曾写过这封降书?”

    “不曾写过”

    “那可曾见过?”

    “不曾见过”

    韩末露假意沉吟道“按照蒋大人和二殿下所言,这封降书是在您的书房找到的,既然您不曾见过,也不曾写过,那这降书是从何而来?蒋大人可是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到了,何以父亲却一直没有发现呢?”

    蒋立闻言立刻警醒起来,对方这话中深意明显是说有人在陷害高忠,而这个陷害者竟直接指向了自己。

    索鹰在一旁看着蒋立的神色,嘴角一扬,冲着韩末露说道“或许高将军是故意这么说,以掩盖真相呢”

    韩末露点点头,道“宁王殿下说的说理,或许我父亲真的是在说谎”韩末露忽然眼神一冷,说“或许,这根本就是有心人的故意陷害”

    众人闻言心下一惊,这高家小姐真是语出惊人,旁人就算真的如此怀疑,却也知道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况且还是在这朝堂之上。

    皇帝也是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韩末露挑唇笑道“回禀皇上,臣女所言不正是大家的心中所想吗?只是臣女将话说到明面上罢了,这封降书只有这两种可能,至于是哪一种,就要有劳太仆寺卿奉贤,奉大人了”

    众人都随着韩末露的目光看向站在后方的奉贤,神色各异,但大多是表示不解。一个从三品的太仆寺卿能为这件事证明什么?

    在众人的注目下,身着官服,静静站在后方的奉贤此刻却是不知所措。他是个从三品负责马匹的文官,虽然因驯养战马而和高忠打过交道,但是交情却不深,这女子突然提到自己,不知是打了什么心思。

    皇帝心里则不然,他身为帝君,想法自然多一些,因高忠武将习气太重,看不惯这些文人的做作,而文官也觉高忠粗野蛮横所以素来和朝中众人不合,平日里和这些官员的来往甚少,当然这些也少不了他这个皇帝的功劳。作为一国之君,权衡之术是必备功课,文臣武将还是泾渭分明的好,一旦双方关系密切起来,他这个皇帝可就要忧心了。

    可如今,高忠的女儿却提出让奉贤为高忠证明降书的真伪,这是说他们平日里交情深厚吗?

    韩末露只一眼便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她跟在索丞相身边多年,从他的言语之中自然知道皇帝是个疑心重,好猜忌的人,于是她未等皇帝开口,便解释道“奉大人虽主管马政,平日里均是与马匹为伍,但是臣女听闻,奉大人除了通晓如何驯马之外,更是对书法有很高的造诣,不只自己可以模仿旁人字迹,更可以分辨字迹的真伪,奉大人,臣女说的可对?”

    奉贤一愣,随后老实的回道“正是”

    皇帝有些不明所以,不耐烦的看着韩末露“你到底要做什么?”

    “皇上不必急躁,臣女只是想让奉大人来给辨一辨这封降书的真伪,看看是否真是出自家父之手。只有先查清这件事,才能继续下去”

    皇帝十分不悦的摆摆手,道“要辨就快些辨吧”

    韩末露又来到高忠身前,将散落在地上的奏折扫了一遍,捡起其中一个,问道“父亲,这份奏折可是您亲笔手书?”

    高忠看了一眼奏折,那是他前一日按照韩末露的嘱咐特意写给皇帝的一份陈情书,说了些自己没有杀害索丞相的话,今日倒真是派上用场了。

    “是”

    韩末露一笑,直起身,道“那便好,奉大人,一份是家父亲笔的奏折,一份是真假不明的降书,还请奉大人劳心给验一验,看看这两份是否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奉贤闻言便上前几步,接过奏折和信函,认真的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韩末露看向索鹰,说道“宁王殿下,你说从丞相处找到的那封密函是匈奴大将挛鞮穆勒所写,你可有证据能证明?”

    索鹰眼中含笑,说“信上有穆勒的将印可以证明”

    “将印是否作假?”

    “不假”

    “你怎么知道不假?宁王殿下曾见过穆勒的将印不成?”

    “未曾见过”

    “既是如此,你如何说此信为真?”

    “穆勒亲口承认”

    韩末露貌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着“我倒是忘了”随后看向皇帝,说“皇上,想必奉大人这里还要些时候才能完成,不如此时将索二公子逮到的挛鞮穆勒带上来,一同问一问,如何?”

    皇帝一经提醒才想起来,代国混入了匈奴的人,猛然坐正了身子,正色道“索齐,那挛鞮穆勒此刻在何处?”

    索齐随意回答“外边儿呢”

    皇帝顾不上在乎索齐的态度,直接叫侍卫将人带入议政殿。

    大殿内的所有人,包括正在查验信函真伪的奉贤,都目视着大殿门口,他们这里的很多人,对挛鞮穆勒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对方的名头大得很。挛鞮穆勒是匈奴单于挛鞮图德的侄子,为人凶悍,战场上更是骁勇善战,屡屡立功,所以在匈奴,就算是挛鞮图德的几个儿子对挛鞮穆勒也是礼让三分的。代国重文轻武,在场的这些官员大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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