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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饥荒年代[末世]-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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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朝阳眼睛一眯:“死?谁说让你死了?”龙在云害死了他那么多兄弟,自从抓到他开始,赵朝阳就没打算那么轻易弄死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把他带走,关在地下室里。”赵朝阳却没再理会他,吩咐两个手下架起龙在云,随即对田原远和任非凡两人道:“没你们的事了!”话落,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田原远&任非凡:“……”

    有一种用完就扔的感觉,而他们就是那个被扔的。

    再看周围,其他人也各忙各的,显然各有任务在身,没一分钟,果园里的人就走空了大半,田原远和任非凡自然而然地就“下班”了。

    行动结束,他们的任务完成,便要跟着众人,各自奔赴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为了行动的隐秘性,田原远和任非凡两人是开着电动车来的(主要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一人一辆,回程的路上,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人,两人干脆赛起了车,你追我赶,要争出一个先后。

    都是男人,谁也不想输给对方,赛车这种速度与激情俱备的运动,正正激发了两人骨子里的血性。

    “羊羊,我先走一步啦!”转弯的时候,凭着熟练的车技,任非凡抢先一步。

    “别得意得太早!”田原远愤愤地道。

    路过一个小学的时候,原本开在前方的任非凡速度慢了下来,落后他没十米远的田原远一下子就超过了他,正感到奇怪,却见任非凡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一个小学。

    小学洁白的外墙上,不知被什么人涂满了红色的大字。

    顺从的鸟儿在笼子里,自由的鸟儿在森林里。

    时间到了,它们会相遇,这是命运的裁决。

    这两句血淋淋的话,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刷在墙上,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谁写的东西,好恶心!”任非凡嘀咕。光从字面意思这两句话并没有什么,就是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像是蚯蚓身躯般扭曲着蜿蜒地顺着墙壁流下来的红漆,好像鬼故事里面的血泪一样,阴森而恐怖,透着一股子不详的气息。

    “谁那么恶趣味?”田原远也感到不舒服,现在天寒地冻,人影也没有一个,这两句话也不知道是哪个被这寒苦的生活逼迫到心灵扭曲的人写的。

    不自觉地,车速就慢了下来。

    任非凡趁机超过了他。

    “啊,卑鄙!”田原远回过神,大怒,急忙追赶。

    这两人追追赶赶,风驰电掣间,道路两边的景色被抛到了后面,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田家村的村口。

    “小远,你家鱼塘现在有小狗吗?”一个男人叫住了田原远。

    这个男人叫田之焕,三十多岁,在田家村挺“出名”的。这个出名的原因,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田之焕家里极为贫寒,他父母五十多岁才生的他,好在他很是争气,考上了县里面的高中,在当时的田家村可是头一份,整个村子都轰动了。甚至隔壁李家村的一户人家还因此想要把女儿嫁给他。而因为家境贫困,家里没有钱供其上学,田之焕他本人和他的父母都答应了下来。

    田之焕高中毕业就结了婚,还在那年上了大学。可惜好景不长,同一年他的老母亲过世,老人的丧葬费、家里的生活费、他大学的生活费……老人在的时候,还能帮衬几下,老人没了,还搭了家里的所有积蓄办丧事,之后,家里可谓一穷二白。不到三个月,他老婆就受不了了,跑回了娘家,死命要求离婚,任她父母怎么劝都不听。

    那个时候上大学的费用不菲,田之焕为了赚学费和生活费,去了一个辅导班当老师。后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被退了学。据传言是他和他的一个学生闹绯闻。之后,田之焕也没回田家村,就留在城里当辅导班的教师。

    过了两年他回村的时候,带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回来,逢人介绍说那是他的妻子。

    当时田家村的男人无不羡慕田之焕的好福气,他的妻子是真的很漂亮,身上有一种农村绝对养不出的气质。而且第二年他妻子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当年回村过年的时候,田之焕天天抱着襁褓中还是婴儿的儿子在村口散步,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模样。可惜又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田之焕又和他妻子离婚了,听说是对方出轨,有了外遇。

    那时候离婚还没有现在这么普遍,田之焕一个人就离了两次婚,可把村人们给惊奇坏了。村里面闲着无聊的三姑六婆整天乐衷于传播田之焕的不幸事迹。

    所以田原远对田之焕,可真是印象深刻。

    “之焕叔,”田原远停住了车,先朝田之焕打了一声招呼,笑着道:“母狗还没有怀狗崽呢!”田之焕的辈分是比他高的。

    “哦,那你家有了狗崽,有多的话给我留一个。”田之焕把身边七八岁的男孩介绍给田原远:“这是我儿子田小童,你还没有见过吧?小童,叫原远哥。”

    田小童脆生生地喊道:“小远哥。”

    “是原远哥!”田之焕敲了他儿子额头一记,“小远是你老爸我叫的。没大没小!”

    他儿子护着自己的脑袋,动作异常熟练:“小远哥叫着亲切!”原远哥什么的,很难叫的好伐!

    “这小子被我惯坏了,你别见怪。”田之焕脸带歉意,“你刚刚从镇上回来?”

    “哎,是啊!镇上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挺乱的,就先回来了。”田原远从腰包里摸了摸,摸出一个花花绿绿的棒棒糖,递给田小童:“小童,送给你,第一次见面,这是见面礼。”他们这里长辈第一次与晚辈见面,总要给小辈一个红包,现在钱没什么用,田原远就从原本预备着给任非凡的糖果里掏了一颗出来,送给田小童。

    田小童眼前一亮,眼疾手快在他老爸拒绝之前接过了糖果,嘴里像是抹了油,甜蜜蜜地喊道:“谢谢原远哥!”

    田之焕非常不好意思:“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小童现在换牙,不吃糖也没关系!”他一年前就回了田家村,家里的情况还好,其实并不缺田小童吃食,甜食小家伙是没少吃的。

    田小童赶紧把棒棒糖捂住,一溜烟跑了,似乎真的怕他爸会把糖果还回去。

    田原远和任非凡见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田原远笑道:“小孩子嘛,都是喜欢吃糖的,小童这样挺好的。”精灵古怪,活泼好动,充满活力,这才是小孩子啊!

    田之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孩子从小没有母亲教导,我也因为工作忙在他身边的时间比较少,把他野惯了,不严厉点不行。”

    任非凡撇撇嘴。田之焕哪里严厉了?看他一脸谈到自个儿儿子时那一脸的骄傲,搞不好是个儿控。

第83章 春寒。卖羊() 
告别田之焕父子,田原远和任非凡在中午之前回到了鱼塘。

    接下来的日子里,镇上陆陆续续有消息传到了田家村,事情慢慢宣扬开来。

    听说,龙在云在视察工程的时候,被人劫持了!

    听说,龙在云的弟弟被人杀了!

    听说,赵朝阳没事,他回来京海镇了!

    听说,龙在云的弟弟就是被他杀死的。

    而且,龙在云就是被他劫走的……

    听说,镇政府那天响起了枪声,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有目击者见到,那红色的血流满了整个政府大院的地面,可肆恕�

    听说,……

    ……

    太多的听说,在似真似假的消息里,赵朝阳重新回归京海镇,重掌武装部队的大权。

    京海镇又经历了一轮权力的洗牌。龙在云的痕迹很快就不复存在。人们在茶余饭后聊天时,最多偶尔会提到一句“那一个姓龙的”。然而很快,人们连那一点谈资消遣也不再以他为题材了,取而代之的,是“老王家的女儿从城里回来啦”“北方依然万里冰封某某家的儿子一家还回不来”。

    还有就是……

    “太吓人了!”

    “死得那叫一个凄惨!”

    “肚子都被人剖开,肠子摆了一地,我儿子说,摆成了什么‘iu’!”

    “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呢,这么冷的天气大伙儿出门都寒碜得慌,那些变态倒好,又是吃人,又是杀人的,还专杀女的。”

    “变态的思维我们正常人怎么能懂!”

    “也是,不然我们不也成变态了!”

    “哈哈……”

    然而很快的,人们就连聊天打趣的功夫也没有了。他们蜷缩在屋子里,不再串门。

    天气太冷了!

    过去两个月的好天气像是人们做的一场温暖的梦,泡沫一样“噗”地一下就破灭了。沉甸甸的乌云重新压在了人们头顶的天空。

    如雾如烟的春雨蒙蒙,在越来越寒湿的空气里,淅淅沥沥的春雨一场接着一场。

    冬雪融化以后,春天来临。连绵的春雨冰寒入骨。那是比雪水还要冰冷的温度。

    很多人的手脚长了冻疮。

    寒潮突然来临的时候,人们没有长冻疮,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人们没有长冻疮,然而,三月底春天来临的时候,冻疮来了。

    又痛又痒,肿起的疙瘩硬实难看。

    痛痒痛痒的,时刻提醒着人们它们的存在感。

    “呜哇……”有些小孩儿忍不住哭了起来。大人们心焦,有些懂得山草药的老人这个时候就成了香饽饽,许多人家都提着礼物上门求药。

    人们缩在炕床上,炉火烧得旺旺的,即使如此,屋子里却依然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但是幸好,即使是这种天气,生命的奇迹依旧顽强地顶破了厚厚的泥土,迎着冷硬的春雨,伸出了绿色的嫩芽。

    田原远放开手里的嫩叶,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山下影影绰绰的绿色,开心地笑了起来。

    春天,终于来了呢!

    旁边的宝松抱着一个铁罐子,捂得紧紧的,里面烧着烫红的炭块:“好冷喏!”

    “炕床做好之后就不冷了。”田原远把自己的铁罐子塞给了宝松。

    他根本就不需要炭块保暖,抱着铁罐子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几天,任非凡和花安义在江明哲这个对炕床一知半解的指导员的指导下,在对一楼的一个房间进行盘炕工程。

    亏得他们这里是山岭,别的不多,黄泥倒不少,找一个泥质好的地方挖两担子黄泥,渗进细长的干草茎,调水搅匀,做成炕床坯子,然后阴干,再用火一烧,炕床基本上也就能用了。

    炕床盘好以后,宝松和花安义两人就黏在炕床上不下来了。没办法,天气太冷了,穿再多的衣服,那股子湿冷的空气还是往骨子里钻,到屋子外面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人就湿乎乎的,露出来的皮肤都会覆上一层潮湿的水汽,好像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唉,我好怀念以前我家的暖气啊!”花安义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在炕床上滚来滚去。

    “暖气是什么?”宝松坐在炕床边烤土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的南方人,宝松压根就不知道暖气是什么东西。花安义在他耳边已经念叨过好几次暖气了,听名字应该是个好东西。

    “暖气就是……”裹得和一条虫没两样的花安义兴奋地一骨碌挺起上身,像蚕宝宝一样拱啊拱,正想告诉暖气是什么,它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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