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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美人胚-第40部分

小说: 美人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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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依然是搞怪的性子,大大咧咧的向我们讲述着她跟茶白之间的糗事,正当我们都捧腹大笑的时候,栩栩着急忙慌的跑了来:“小六,你快去看看吧,小一昏倒了。”

    起初我们都以为是小一这段时间练剑太用功,累着的。

    但师父给小一做了针灸,等她悠悠转醒,慌乱的抓住师父的手:“云主,主子他们启程半月有余了,可否飞鸽传书报平安?”

    师父的脸色有些异样。小一又说:“今日我练剑,感觉胸口紧绷,然后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我们六姊妹都有心灵感应,是不是小五她们出事了。”

    我立即回头看了看小六,小六脸一红:“前几日我跟善姐姐说我胸闷,善姐姐说是我最近懒惰了,吃的多长肉。”

    师父随即招呼了栩栩来:“你去飞鸽林里瞧瞧,这几日雨水多,照例弟子们巡林没那么勤,吩咐下去,现在改为每天巡查。”

    我们在焦急的等待栩栩回来。直到傍晚,栩栩才抱了两只已经断气的飞鸽来,师父从飞鸽身上取下小竹简,摊开一看脸色骤变。

    小一苍白的脸上神情紧张,抓住师父问:“云主,有何消息?”

    师父无比悲痛的说:“庄主前往凌霄城的途中遭遇魑魅谷围攻,谷主身份已查清,人称笑面玉郎水木公子,栩栩,你去通知流云,务必查清这个水木公子的来头。”

    栩栩领命去了。

    师父才缓缓转头看了看小一,又看了看小六:“你们姐妹俩节哀。茶白负伤,庄主昏迷,小五她们。。。。。。”

    小六蹲下身紧紧攥住师父的手:“小五她们怎么了?楼寇叔叔,你快说呀。”

    师父摸摸小六的头:“她们都已香消玉殒。”

    小一听了当即昏了过去,小六瘫倒在地,怔怔的,浑身都在颤抖着,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外就跑。

    善娘刚巧进来,抱住了小六。

    “善姐姐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小五,上次分别。小五还说等下一次见到我,她就送我一袭跟西陵与君一样好看的桃花裳,小五是最疼我的姐姐啊。”

    我的脑袋里也嗡的一下就炸开了,师父走后,小六拿着剑在雨中一直练一直练,不论我和善娘如何劝她,她都不听。

    我不会武功,善娘会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又近不了小六的身,栩栩倒是来过,说师父准备动身前往凌霄城,平日里栩栩勤劳朴实,但她是深藏不露。作为竹云之端的小管家,她的武艺与小六不相上下。

    奈何小六满心仇恨,下手招招狠厉,栩栩怕伤到她也不敢全力以赴,直到败下阵来,善娘才想出一辙:

    “小五那么疼你,难道你就不想去见她最后一眼吗?”

    小六猛的收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筋疲力竭的她终于倒在了雨地里,我上前去抱她,她抓着我的手虚弱的说:

    “主子最疼你,如今他昏迷不醒。你可愿意跟我一同前往凌霄城?”

    我点头:“我愿意,但你要养好身子我们才能动身,师父明日就走了,你听话,让善姐姐给你疗伤,我们一起去求师父,好不好?”

    好歹是劝住了,那一晚小六反反复复的睡了又惊醒,惊醒了又迷迷糊糊叫着小五她们的名字,后半夜还在梦魇中大哭了一场,相比之下小一安静的昏迷着,像极了平日里的性子。

    还未破晓。小六发了高烧一直不安分,我收拾了简单的包袱来到竹云居,久跪在师父的门前。

    栩栩早起端着洗漱水来伺候师父的时候,见到长跪不起的我,诧异的问:“玉笙,你这是为何?”

    其实师父早已得知我来了,见栩栩开了口,师父在屋子里唤了一声:“栩栩,你进来,她爱跪,就让她跪着吧。”

    栩栩进屋后小声劝道:“今年的秋不比以往,冷的人骨头都冻住了,云主,她平日看似无恙,但身子到底不同于正常人,还是让她起身罢。”

    我只听到屋里轻微的水声,等师父洗漱完毕,已有竹云之端的十名弟子在竹廊里等候,师父出了门,径直过了我身边。

    我挪了几步拦住师父:“师父,带我去吧。”

    师父冷眼望着我:“应人一诺,绝不毁之。”

    没想到师父会用我的话来搪塞我,我不甘心,追问:“师父应了何人之诺?”

    师父的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你应何人,我便应了何人,既然你做了决定,师父何曾强求过?如今师父也做了决定。”

    我知道,师父在等我改口。

    在救那个垂死之人和去凌霄城见昏迷不醒的北离轻鸾之间,我久久迟疑着,师父最终叹了口气:

    “救人不救心,等于白救,玉笙,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第59章:生死未卜() 
我不过就是瞎眼阿婆从桃花树下捡回来的弃婴罢了。

    师父到底没有怪我,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回去吧,好好照顾小六,等我回来。”

    事已至此,我得知师父心意已决,目送师父的背影离开后,栩栩才来扶我:“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开始不太平了,此行凶险异常,云主不带你去,是为你好,虽然我不知你的身世是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云主很疼你。”

    此后的几天,我每天都焦急的等着师父的消息,日日守在飞鸽林里。

    上次的飞鸽传书,许多都被人半道截了,好不容易有两只飞回的,也中了毒针,都已死去。

    这场延绵不绝的秋雨像是突然被人补了天,一下子就放晴了,深秋的暖阳照着林子,时光静谧。

    小一醒后越发的不肯开口说话,小六大病一场,久未痊愈,每日又拼命练剑,肉嘟嘟的脸都瘦骨不堪。

    天放晴后的第二日,我们收到了凌霄城的飞鸽传书,师父在前往凌霄城的路上遭人暗算,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整个竹云之端的弟子都严阵以待,尤其是百花园,栩栩加派了好些弟子日夜不歇轮流守夜,就连离园,栩栩都不让我再去。

    小六终于不刻苦练剑了,一大早起来后就从竹林里砍了许多竹子回来,说是要做一把竹剑。

    不吃不喝的忙活了大半日后,我正在帮善娘拧刚洗的被子,趁着天儿晴朗。善娘说秋日晒被,能暖一整个冬。

    小六突然走来,递给我一把竹剑,面无表情的说:

    “从今天起,我教你防身的功夫。”

    我哪是习武的料,愣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回她,善娘凑我耳边叨叨了两句:“去吧,有点事做也好过她自个儿在那儿瞎比划强。”

    我是被善娘赶鸭子上架了,从未练过基本功的我,面对小六那灵活轻便的招数,哪有招架的余地,小六做了十几柄竹剑,但她内功深厚。基本上我一招都过不了,柄柄竹剑都断在了小六的半招之内。

    若不是栩栩前来解围,我非得累死不可。

    在栩栩的劝解下,小六也不再急功近利,开始苦练我的基本功,第一招就是师父教的,提水。

    从瀑布提水往山下的小溪里灌,手还不能往下垂,跑了一天身心俱疲,小六还在睡前罚我单脚站立。

    我苦不堪言,但顾及小六好歹不折腾自己了,我也就咬牙坚忍。

    几天下来,我也瘦了一大圈,善娘每日做的美味佳肴我都没胃口吃,实在是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小六一喊停我就立刻倒地,每天眼一睁看着天一亮就在祈祷天赶快黑下来。

    练了大半月的基本功后,小六就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防身招数。

    加上栩栩在一旁指点,小六怕伤到我,也是有所顾忌,因此我才能勉强能够对上一招半数。

    竹云之端的弟子们整日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但是一连好些天,竹云之端都和往常并无二样,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日日渐消瘦。

    这天气说来也怪,整日里暖洋洋的。并且好消息接二连三的到来,先是绝色山庄传来的消息,西陵玥加派了大量人手寻找师父的消息,然后凌霄城也来了信,北离轻鸾已经醒了,茶白正在养伤中。

    竹云之端清冷了数日终于拨开了云雾,女弟子们都开始展露笑颜。

    更大好消息接踵而至,栩栩和善娘一大早就消失了,小六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到竹林练剑,我这细胳膊细腿的都好像要断了,只是看到小六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后,我又咬咬牙硬撑着。

    “绣花不行,练剑倒是有些天分。”

    听声音。如此入心。

    我惊喜回头,看见北离轻鸾迎着秋日的暖阳站立在路口,一袭白袍,衣袂飘飘。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见小六的眼里闪着泪花,北离轻鸾朝我们走来,在小六面前站好:“茶白那家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六,他说他很想你。”

    小六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北离轻鸾带着笑:“小六,你不去看看你师父吗?”

    下一秒,小六丢了剑拔腿便跑。

    偌大的竹林只剩我和北离轻鸾,数日不见,好不容易养的面色红润的他又瘦了,苍白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看着让人心疼。

    他离我仅三尺远,手中晃着小六挂在腰间的鸾鸟玉,也不知为何,小六一直不肯将鸾鸟玉还给我,后来我便忘了。

    此刻他张开双臂,目光如炬:“小捣蛋,你不想我吗?”

    我犹疑了一下,便飞奔入他的怀抱,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我想你,我天天都在想你,在百花园想你,在竹云居想你,在后溪想你,在瀑布下想你,在离园想你,在思过林更想你。”

    北离轻鸾抚着我的后背笑话我:“小捣蛋,你果真闯了祸被关进思过林了,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原形毕露,不会乖乖听话,打小野惯了的性子,哪能这么轻易就改变。”

    我一把将他推开,委屈的解释:“还不是拜你所赐,那天跟你同床,醒来后才发现你已经走了,你不告而别就算了,还把我手臂上的朱砂也弄没了,师父知道了很生气,就把我关进了思过林。”

    北离轻鸾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笑意更深了:“你都跟我同床了,自然就是我的女人,朱砂没了也是正常,我这回来,不准备再走,我想在竹云之端陪着你,直到生命终结,你说好不好?”

    我惊喜过望,又嘟囔了一句:“好是好。但是师父会生气的,不过我现在又有了一颗朱砂,庄主你看,红红艳艳的,没你点的朱砂暗沉,是不是比你点的朱砂更好看?”

    我挽起袖子,那一点朱砂殷红的有些刺眼,北离轻鸾的笑意突然消失了,他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就往竹云居走去。

    一路上我挣扎喊疼,他都不曾停下。

    踹开门的时候,师父正在给茶白针灸治疗,小六看着满身伤痕的茶白,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

    我被北离轻鸾牵着甩在师父面前,那颗朱砂明晃晃的落在了众人眼中:“楼寇,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师父收好针灸用的银针,接过栩栩递去的帕子擦擦手上的血迹,看着我俩:“翅膀硬了就敢直呼其名,一点规矩礼仪都没有。”

    北离轻鸾终于松开了我,逼问师父:“你这是为何?”

    师父也不避讳,直言道:“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不应该把她送我这里来,既然你把她带到了我面前,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希望溜走,你抹掉了她手臂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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