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上京宫情史 >

第79部分

上京宫情史-第79部分

小说: 上京宫情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素威严正经用来商讨国事的奚车,此刻成了最好的玩具,一趟一趟玩得不亦乐乎。小孩子玩兴奋了,有点疯起来,上上下下在完颜绰的奚车里捣腾,车子上刚刚整理好的东西,悉数给他舞得到处都是甚至拿太后的毡毯和披帛当做捉迷藏的工具,把自己埋头裹在毡毯里,又在头上包上披帛,结果被王药兜头一抱,顿时“咯咯咯”开心地又笑又舞又蹬腿。

    王药倒有些可怜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没到三岁就没了母亲;完颜绰教他帝王之道也算尽心尽力,但严厉有余,温情不足;身份又是皇帝,每每都端着架子,一点孩子样都不敢有,更别说像一般孩子那样疯跑疯跳了……他的小脑袋钻在王药怀里,笑声银铃似的一串一串,小手胖嘟嘟的,到处乱甩,小脚兴奋地一蹬——一个红雕漆的盒子就给蹬掉在地上了。

    王药自然认得这是耶律延休红着脸送给太后的“礼物”,长匣子装着,又是觉得太后平素“朴素”,里面自然是簪环钗梳一类的首饰了。此刻在木头落地声中隐隐听见一声脆响,王药和萧邑沣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看着地面。

    可巧正被回来的完颜绰看见,她疾步上前,蹲身拣起盒子,顿时脸都气得通红,上前把萧邑沣揪到地上来。

    小皇帝一直就怕母亲,吓得几乎要哭,头上玩出的热汗也瞬间变成冷飕飕的。

    “你瞅瞅自己哪里像个皇帝?!”

    眼看皇帝就要挨打,王药急忙拦过去,恳求道:“太后!陛下毕竟是至尊!”

    完颜绰回眸瞪着他:“不是你说的吗?教子婴孩,越早越好!如今皇帝他全无体尊,荒嬉玩闹,简直就是个无知的顽童!和阡陌里巷里的野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巴掌伸着,怒视王药的拦在那里的胳膊:“你给我闪开!”

    王药越发横挡在她面前,说的话听起来和风霁月,实则硬邦邦全是骨头:“教以鞭扑,本就是仗着自己的强权,何况不分青红皂白。”

    完颜绰冷笑道:“何以我不分青红皂白?!”

    王药道:“刚刚陪陛下玩闹,是我的主意,东西掉地上,也是我不小心。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本就是为陛下留着至尊的体面。何况这错是我犯下的,我担着就是。”

    萧邑沣流着泪,害怕地在身后拉王药的衣袖:“仲父……你别说了……万一阿娘又拿鞭子抽你怎么办……”

    王药听着孩子的哭腔,突然有些悲愤的感觉涌上来,冷笑道:“不就是镇南将军的礼物么?要是我还不值他一件礼物,身为下贱,也只好任凭高高在上的太后鞭扑处置了。”

    完颜绰眼睛里突然冒出一层泪花来,她俯身捡起地上的雕漆盒子,用力往王药怀里一塞。王药本能地伸手捧着,听她怒声道:“打开!看看有没有摔坏!摔坏了,看你……”

    盒子已经从盖子处成了两爿,王药缓缓打开盒子,呼吸却是一滞,急遽抬眼看着完颜绰,她犟着脸,目光中却少有的带着恐惧。

    王药低头看看盒子里那支摔成两半的玉簪,这是他被谪贬并州时,母亲送别时抹着泪送给他的。母亲说话的一幕至今历历在目:“药儿,天下人都误解你,娘也明白你的心。只可惜我们女人家说话没有人肯听肯信。你早早去并州,好好听话做事,争取让刺史给你写一封夸赞的‘八行’,将来你父亲再为你跑门路,总归不能呆在那么远的地方。你表妹是你姑姑家最贞静的女孩子,将来你想通了,好好地回来,与她结发,这簪子洁白无瑕,是最好的和田美玉,或许还能当女家的聘物。”

    他的内心比完颜绰有更多的恐惧,她信的是上苍的指示,他信的是冥冥中的安排。断裂的玉簪,被抢的金簪,他们第一面时交换的信物,就这样一番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糖和玻璃渣。。。。

第92章 11。11() 
车轮按计划朝北边的上京辘辘滚动着,大支人马到了傍晚才在一处平坦而水草丰茂的地方安扎下来。已经养成的习惯,不论是放牧,还是打仗,还是皇帝出巡驻跸,奚车和毡包都是契丹人最便捷的移动方式。

    完颜绰的情绪不大好,车停之后,倚着大开的帐门,看着忙碌着搭毡包的人们和西边一缕缕赤红的云霞不说话。

    不觉间,王药已经来到她身边,伸手道:“太后的毡包已经搭好了,里面也铺陈完毕,去用膳、淴浴、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完颜绰搭着他的手下了车,却嘟着嘴说:“不想吃饭!”王药劝道:“怎么至于为一根断簪就不吃饭?虽然是块好玉,真讲起来也不过是石头,你实在喜欢,我以后再给你买一根。”

    完颜绰的小鞭子没舍得往他身上抽,却用力击在车辕上,漆面都抽破了,驾辕的马惊得“咴咴”嘶鸣了两声。她怒声道:“又轮到你来管我了?!”

    脾气上来,蛮不讲理,偏偏她是至高之位,没有人敢怎么样,所以酿得越来越嚣张。

    远处,小皇帝一路飞奔,朝他们过来,灵巧地绕过两座毡包,到了他估计完颜绰看得见的地方,便老老实实放慢步伐走,人精似的,踱着方步到了完颜绰跟前了,萧邑沣才笑嘻嘻给母后问了安。

    王药蹲下身握着萧邑沣的手说:“陛下,恭请您母后进膳吧。”

    他还打算小皇帝说得不妥当时要补救,结果小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能说:“对啊阿娘!今日有前哨猎来的狍子!狍子肉烤着吃最香了!今日恰好也要燃篝火,正好烤肉吃!那么肥嫩的狍子肉,用粗湖盐抹一抹,加上丁香、芫荽、胡椒、花椒、茴香……再抹一抹,一边烤,那香味就一边散发开了!”小人儿说着,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抹嘴角一滴口水,惹完颜绰皱眉道:“怎么回事?”

    责难的话还没出口,又听见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一声绵长悠扬的“咕——”

    两双眼睛一致地瞟到王药那里,王药尴尬地摸着肚子,尴尬地笑道:“中午一碗盐泡炒面,没啥味道就没有吃饱,这会儿可后悔了。”

    “那我给你的……”萧邑沣蹦蹦跳跳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是什么话都能在阿娘面前说的,急忙闭住口,偷瞥了完颜绰一眼。

    完颜绰却忙着心疼王药,上次叫他脱了衣裳,看那身子还真是窄了一圈,鞭打的折磨,小黑屋的折磨,还有每日劳作却和帐下的奴隶同吃粗糙干粮的折磨……她叹口气:“我也想烤狍子吃了,你去毡包里伺候切肉、倒奶茶吧。”

    她叫皇帝的保母把皇帝带走了,新搭的毡包里还带着青草的清香,王药掰开茶饼,研成碎末,在小炉里炙出香味,加水煮茶。草原的砖茶粗糙,浓香而涩,缺乏绵长的回甘,也没有清冽的气息,但搭配上浓浓的牛奶和酥油,再泡一点香喷喷的炒米,茶叶的苦涩神奇的不见了,乳褐色的茶汤香气扑鼻,浓郁而不腻,是草原上人们最喜欢的饮品。王药曾巧妙点茶的双手,也很快学会了做奶茶的技艺。

    他把奶茶奉上的时候,完颜绰喝了一口,皱眉道:“不好喝。”

    王药有些诧异:“我和御厨里的人专门学的,应该出师了?”

    完颜绰把奶茶碗递给他:“你尝尝,是不是不好喝?”

    王药喝了一口,抬头瞥了完颜绰一眼,完颜绰道:“一口品不出滋味,大口喝,多喝两口,你就知道哪里不好了。”

    王药不料这里也会有诈,便放开大大地喝了两口,眼见杯子都见底了,只能说:“真喝不出哪里不好。大概我从小长在南边儿,其中的门道区别不开。你告诉我,我重做。或者,叫御厨的人来重做。”

    完颜绰笑着接过杯子,把杯底的一口喝了:“挺好喝的。只是,怕你拿乔不喝。”

    她在示好——即使也非要用这种欺骗、控制他的法子。王药和她计较不得,摇摇头笑道:“我才不喜欢拿乔。肚子饿了,嘴巴馋了,那都是自己遭殃,我何必叫自己遭殃?”接过碗,又给她续了一杯。

    完颜绰小口啜着奶茶:“这会儿说嘴。那时候,谁跟我闹绝食呢?”

    王药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

    “谁说的!”

    他知道她好强,又说:“再说,若是你一辈子不肯见我了,那比饿死了,也差不离。”

    完颜绰装出一副不信他的模样,高傲地扬着脖子,慢慢啜她的奶茶。等烤狍子送进来了,果然鲜香随着飘进来。完颜绰胃口不太好,但见王药暗暗咽口水的样子,反而有了些食欲,吩咐道:“切肉。连皮带肥瘦间隔的肉,片成薄片,不蘸酱也很好吃。”

    王药依着她的吩咐,忍着自己越发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小心翼翼选着最好的位置给她片肉,片好一盘,送到她面前的食案上。完颜绰拿解手刀戳了一片肉,对王药说:“张嘴。”殷切地把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看他吃得香,完颜绰心里也甜蜜蜜的,终于忍不住问:“这段日子,有没有反省反省?若是反省得好,我可以饶了你。”

    王药嚼着肉笑道:“自然要反省。古人道‘格物致知’,原本不晓得什么意思,如今薅草、刷马、烧水、端盆、煮茶、片肉……发现世间学问,原就在这些平常事中间,悟透了,苦厄爱欲,都是过眼云烟。”他看完颜绰脸色有变,笑道:“我不是跟你油嘴滑舌!我以前,也有怀才不遇的悲愤,总觉得天地不仁,独独对我不公平;贬斥左迁到并州时,这样的念头尤甚。但是,经历了人生的高点,连枢密使这样想都不敢想的职位都当过了,掉下来,反倒不觉得可惜,反倒了悟了更深的一层。”

    完颜绰横了他一眼,道:“听不懂!”

    王药笑了,自己伸手从盘子里又戳了一块肉,自顾自大快朵颐,而后说:“这肉极好!天然去雕饰,食物也是如此!”他的眸子又变得亮闪闪的,带着直射的目光,却不似以往那样凌厉:“没有的时候,食物和爱欲一样,离得好远,求也不得,反生怨怼。有过之后,繁华看过,食物和爱欲一样,陷入迷茫红尘之中,有也厌弃,无也厌弃。得而复失,突然明白了,得不过如此,失不过如此。”

    他的譬解终于到了最重要的一句:“譬如那支簪子,我先也心疼。可是后来想,它原是一块石头,而后归于石头,中间经历雕琢、水碾、磨砺,它终究曾经与石头不大一样了。我们——”他顿了顿,诚挚地说:“说真的,我从开始都没以为有后来。那么,现在,我也不以为有将来。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有过,就足以让我放进记忆里。”

    “不用别人翻这记忆,我也不担心将来以后。”他说,“反正,只要我在,记忆就在,你就在。”

    完颜绰仍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只觉得他又和以往有哪里不一样,那自在的笑,无视一切的洒脱,还有沉在眼底深处的悲悯。她反而有些期期艾艾:“可是万一失去了……”

    王药笑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擦了擦嘴,喝了点茶,他无赖地说:“里面的门道你想知道?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完颜绰本来最讨厌被人胁迫,可此刻却觉得他的可爱,皱眉嗔道:“你也不想想你的身——”

    王药已经无耻地凑过来,低声道:“只说愿不愿意。”

    他的身份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