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雨如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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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云子抱歉的一笑,随即又正色道:“师弟莫怪,看师兄来收了这妖孽!”
他话还未说完,那道白光倏的直奔他们而来,苏瑛刚想迎击,眼前猛然又滕起熊熊的火焰,被火焰刺的眼前一黑,一个愣神,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那道白光倏的朝洞口掠出。
等在回过神来,你妖狐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姐父亲瞪大双眼,见苏瑛与那妖狐斗了这么久都没有将妖狐赶跑,这位广云子一登场,便一个回合就将妖狐赶跑,他满脸钦佩的上前,合掌行了礼,道“道长法力果然高深,只一个照面,那妖物便落荒而逃!”
广云子鼻中哼了一声,一副世外高人的样貌,做云淡风轻状,道:“无妨,这等妖孽见到我只有落荒而逃的份。”说道此处,他啐了一口,做懊恼状,慷慨激扬的说道:“哼,这次是让它逃了,若是下次在让我遇着了,定叫它飞灰湮灭,魂飞魄散!”
小姐的阿爹果然被这一套慷慨激扬的言语唬住,他一派侍奉世活神仙的样子,跟在对着洞中指指点点的广云子身后。
黑暗。。。。。。又是无尽的黑暗,身上又是那种被撕裂了一般的剧痛,脸上好凉,如同有冰刀在割她的脸,原来人的灵魂要脱离肉体是这么痛,对了,他会来吗?他明明答应了自己的。。。。。
薛宝义看着怀中的人,白皙如玉的面庞上,螺子黛一般的秀眉不住的抽动,两片苍白的唇瓣快速的张合着,细碎的呢喃着:“易哲。。。。。。易哲,易哲!”
怀中人猛地从坐了起来,苍白秀丽的脸上是刹那的迷茫,薛宝义见她这样猛地心头一抽,只觉似乎有人用针在戳他的心尖。
怜月四下望去,发现此时已经是天明,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简朴的卧房里,身上盖着崭新的锦被,半倚在薛宝义的怀中,她抬眸,轻轻扫过身后人一眼,此刻他对自己的心意早已明了,如此几番不顾性命的守护,哪怕是个傻子,也早已知晓他的心意。
薛宝义尴尬的收回还死死扣在她肩膀的手,站起身,声音清浅的问道:“方才。。。。。。又做梦了啊?”
怜月此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怎么回答都很残酷,默然片刻,后只答了一个字“嗯。”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淡如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见了怜月便不能自持,什么颜面,什么尊严也不要,只盼能换的她回眸相对。他以往在家中时也见过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姑娘,甚至有书馆的同窗还唤他一同去过妓馆,不过他倒是没留过宿,只是和那女子清聊一番,只是他倒是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心思,更不要说这样没脸没皮的赖着了。
这一切也许真的是缘分,或者,自己真的就是那位少城主的转世吧,不然怎么会偏偏的对她如此的着魔呢?
“你。。。。。身子好些了吗?”
怜月仍未回身,涩涩的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默。
“我。。。。。。”
薛宝义刚说出了一个我字,紧闭的那扇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刺目的光便刺破了屋内的沉闷,“哈哈哈哈,”一道深蓝色身影大笑着推门而入:“师侄,现在身子如何了?”
广云子和小姐的父亲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一声夸张而又豪迈的笑声瞬间便打破了原本的尴尬,怜月下床,微微颔首道:“没有大碍。”
广云子负手而站,轻轻的拍了拍她和薛宝义的肩膀,一副慈祥的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次降妖可真是多亏了你们帮忙了,没想到我师弟能收这么两个好徒弟。”
“姑娘,昨日多亏了你,小女没死,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小姐的阿爹来到怜月跟前道谢。
“不须如此,小姐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小姐的阿爹还未回答,一旁的广云子便高声道:“好师侄你自己多仔细着身子吧,小姐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有师伯在此你还不放心吗?在下已经为小姐开了几幅调理身子的方子,回头师叔也给你开几幅。”
薛宝义在广云子身后满脸蔑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无声的动动嘴唇说道:“你明明什么都没干。”
怜月微微一笑,她倒是并不讨厌这个油腔滑调、装腔作势的道士。
广云子又微微蹙眉说道:“只是。。。。。。。我那师弟吝啬的很,怕是舍不得给好师侄去抓药破费啊,哎。”说罢,他一脸苦大仇深状。
薛宝义微微冷哼,心道:这个老家伙,又开始想额银子了。
果然,广云子话音刚落,小姐的阿爹便抢着说道:“道长不必担心,我回头必有重谢,好好报答各位道长救我们父女之恩。”
第166章 妖言()
广云子见猎物上钩,咧了咧嘴,假模假样的推辞道:“哎呀,这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呢?我等少年修行,为的就是斩妖除魔,也不是为了这世间的黄白之物,你看你,这说的我都。。。。。。”
小姐阿爹见他面带为难推辞,便大手一挥,道:“哎,道长说的哪里话,你们出家人虽然不会贪我们这几两银子,可是总要吃喝拉撒的。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还请道长别推辞的好。”
广云子闻言,故作为难的说道:“好,既然老爷一片心意,我就带我师弟和师侄谢谢老爷了。”
说罢,他郑重其事的合掌行礼,小姐阿爹赶忙学着他的样子,也深施一礼。
薛宝义向来就看不上广云子这般的贪财,他在后面张嘴刚想损他两句,顺便给小姐阿爹提个醒,让他别被这广云子骗了,只见怜月朝她微微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他会意的点点头忍住了。
怜月自小生长在乡野,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户,她在没有入教之时,也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本来家中的日子就苦,勉强过活,直到后来闹了饥荒,村子里的人都饿死。
她知道这广云子不过是想骗些银子花,混口饭吃,但此人心肠还不算坏。而且此人在开始便替他们隐藏身份,她知道,所以也不想揭穿了他。
而薛宝义自小没有尝过挨饿是什么滋味,他生来就不愁吃喝,虽然在家中,偶尔被长兄欺凌,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所以并不知道没有衣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广云子见这老爷如此好骗,不由的心中又起了一丝的贪念,他故意的打了个寒颤,凝眉说道:“老爷,你家这宅子似乎阴气很重啊?怕是以后这宅子还会吸引更多的妖邪。。。。。”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了一面紫铜罗盘,跨着方步四下走动,一副道法高深模样,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什么,还有妖邪会被吸引过来,老爷不禁骇然,他慌忙的说道:“道长,你一定要好好的帮我家这宅院收拾收拾。”
“无妨,有贫道在此,老爷尽管放心。”广云子一派云淡风轻的说道。边说边用罗盘四处指着向屋外走去,而小姐阿爹,则跟在他身后一派诚惶诚恐的跟在后面,跟随在广云子身后,听他指点。
这一前一后两人相继出了门。
见他们出去了,怜月忽然想起了李三来,他问道:“那李三怎么样了?”
薛宝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等会去问问吧。”
“他死了,这也算是恶人恶报吧!”门外苏瑛那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苏瑛和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姐进来了,小姐一见到怜月便要下拜,怜月一把扶住了她,小姐抬眼,看仔细的看了看恩人的长相,她在洞中时,便觉这位姑娘身姿婀娜,脸庞的轮廓优美而灵动,身上萦绕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白日中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秀丽无双的面庞,白皙光洁如同玉石一般,双睫浓密盖住了那一双如繁星璀璨的双眸,那双眼中,时常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总是一副淡然,但这双眸子是那么清澈动人,看起来她简直就如同荷塘中的一朵白色的荷花一般。
怜月被她看的微微的脸红,那一抹红霞飞上脸颊,更给她脸上添了几分的颜色。
她猛然回过神来,觉得这样直愣愣的看着恩人略显唐突,她慌忙敛目温言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怜月颔首,将她搀起,只觉面前这个小姐更温婉一些,也更加的瑟缩一些,更像一个闺中没有出过门的小姐一般,怜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姐,这缘何会被这妖狐将魂魄抽出,镇在洞中?”
怜月此话出口,小姐微微垂下了眼眸,细细小小的声音,怅然道:“其实,我家中人早知道祖上仙人将一只妖狐的精魂镇压在此,只不过开始并未在意,在开始时候在这洞中总是能发现一些狐狸或者刺猬的尸体,并且都是被吸干了死在洞中,开始也并没有在意,后来。。。。。。”说道这,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次我被人退了婚后,心中本来就抑郁,后来得知我父亲母亲要把我许配给村中那个游手好闲的李三,我不答应,我爹爹就说我。。。。。。说我要不是长得这副样子,又怎么会被退了婚,说我长的这副样子,又被退过婚谁还敢要,还说我娘都收了人家的信物了,就等着下聘了。我一听自然是不同意,跑去找我爷爷,我爷爷开始也是不同意,可他也说不过我爹爹,也就默许了,只说了句;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这嫁人也是迟早的事,他们家日子还算好过,就让我依了他。”
说道这,苏瑛才恍然点头,道:“难怪如此,镇压她的那柄剑可是戾气十足,若没有人给她拔了,恐怕她自己,是断然不能弄开的。”
说道这,小姐似乎说道了伤心之处,她偷偷的抹了抹眼泪道:“我小时候就去过下面,我见过她,她长得那么的美,那次我实在不想再活了,跑下去,当时我昏了头,她跟我说有办法能让这桩婚事黄了,只要我将那把剑拔出来,她就会把这婚事搞黄了,还能让我变的好看,我当时就信了她。”
他们听到这不禁点头,难怪,原来是小姐将这把镇压在妖狐身上的剑拔出的。
说道这,小姐哭了起来,她抽抽搭搭的接着说:“我没想到的是,这妖狐出去之后,先是败了李三的家业,将他父母逼死,他家业一败,爹娘一死,我父母也就犹豫了,这桩婚事就压下了。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那妖狐对我说,她能让我便成人见人爱的美人,我。。。。。。”小姐说到这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我当时就心动了,所以。。。。。。。”
听到这,苏瑛用手摩挲着胡须道:“这等妖物向来最会利用人心中的欲望引诱众生。她自然不会完全满你的愿望,不过说写些个鬼话来骗人就范罢了。”
第167章 背后说人()
大家听着她细弱声调叙述着这一切,她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睛,头深深的低垂着,整张瘦瘦小小的脸,全部隐藏在阴暗中,哪怕日头正烈,也不能将她脸上映照的明媚半分。
听她说完,大家也差不多都能明白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了,恐怕,这妖狐骗得小姐献舍之后,又将小姐的娘害死,之后,小姐的爹爹也被这妖物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薛宝义忽然想起自己倒地那一刻,恍然问道:“对了,当时那妖狐怎地会突然之间倒地不起,从小姐体内出来呢?”
他只记得,自己拼了命的,想要将短剑拔出,抛给月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