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雨如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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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逢少爷稍稍一有成文、不成文的诗句出口,他便马上拍手大叫一声“好!”。然后在排上两句马屁。这次,他见薛宝义又吟了诗,虽然半点听不懂,但也如往日,大叫一声“好!”。只是刚想再拍上两句马屁,却看见,少爷面色沉重,也就闭了口。
赵永利和刘全,此时,全然没有在意到,少爷和云儿再说什么。刘全急着想知道,赵永利究竟要说什么不能摆到面上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隐约间,也能感觉到,这件事定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赵永利此时急的是想跟刘全接上头探探他的口风。
墙角,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他们,瞧见这峰回路转的一幕。心里不禁“咚咚咚”地,打起鼓来,这小乞丐全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他也全然明白,那方脸汉子的意图,不由得又往墙角边上缩了缩。
薛宝义平日里,也不是粗疏之人。只是眼下,他的脑海里如蝴蝶结的茧,缫丝一般的乱,都是一些,竟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景象,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个姑娘,只觉得她那么、那么的熟悉,竟是那么的想要接近她。
这时靴筒里的那把匕首,又在轻微的颤抖,似乎在向主人警告着什么,只可惜,主人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即将有危险来临!
薛宝义眼神有些迷蒙、空洞,怔怔的望着这突突直跳的火苗,心里想着这些往事,俊美的双眼微微有些失神,也没有理会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猜心事。
云儿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一会,偷偷瞥一眼刘全,一会,偷偷瞥一眼赵永利。这三人就在这风雨交加、电闪雷轰中,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猜心事。
赵永利行走江湖多年,江湖人送雅号——称黑面关公。只因他面色黢黑,终年不带笑。并且,长像颇有几分像三国时期的关公,也是一双丹凤眼、卧蚕眉,所以江湖上的朋友,就送了他个雅号——黑面关公。
他打小无父无母,拜了江洋大盗为师,跟着师父走江湖。后来,他师父在一次黑吃黑中,丢了性命。那时候,他心里便有了这“怕”字。再到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仇家也越来越多,为了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他便金盆洗了手,在薛家当了护院。
江湖上的风浪,赵永利见的多了。此刻他有些挑衅的看了看云儿,云儿也不示弱,跟他对视了一眼。一旁的刘全,虽然不知道老赵有什么事找他,但看这二人的样子,他也猜出了几分,以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想来,这恐怕是一笔大买卖。
冷风从门里灌进来,涌着条条的雨丝,屋外的雨仍是“哗啦啦”止不住,顺着残破不全的瓦楞缝,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这滴答声,落在庙里好似一首乐曲般的动听,可这音乐再动听,也打不破这沉闷的气愤。
刘全年轻时,曾是山上的山大王,因为朝廷赋税重没法活,就上了山落了草,做起了这拦路抢劫的勾当。后来遭到了官府围剿,后来隐姓埋名,做起了薛家的护院。
“俺去尿泡尿。”
就在云儿和赵永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刘全一双凸眼珠,咕咕噜噜转了转,蓦地又站起来,说了一句要去方便,就往墙角走去。赵永利看了云儿一眼,扔下一句:“我也去方便。”就跟着刘全,朝东南角方向走去。
云儿怔怔的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后,云儿也站了起来,仍要后着脸皮跟着过去。
“云儿,别胡闹了。”
薛宝义轻叱了一声,叫住了云儿。
“公子,我瞧着这两个老家伙,不太对劲,我去看看他们说什么?”云儿轻轻在薛宝义身边耳语了一句。说完,便要去追刘全、赵永利。
薛宝义向来不是粗疏的性子。一开始他只顾脑中思绪万千,并未发觉赵永利与刘全的反常举动。直到后来,他见赵永利、刘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什么话想私下里说,便开口叫住了云儿。
第37章 殒身(七)()
刘全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鬼祟的光,他嘴角微挑,一个洞察的笑浮上了嘴角,他知道,赵永利找他要做的,肯定是不能见光的买卖,况且赵永利此人向来心高气傲,能打动他的心的,定然不是鸡毛蒜皮的事,这件事一定是一件大买卖!
他一念及此,便推说自己要去解手,赵永利立马露出了洞察的笑容,随即便跟了过去。
云儿见他们凑到了一块,心里冷哼了一声,便想跟过去去搅和了他们的好事,却不料被少爷叫住了。
往日,云儿在家里,专门好打听事、碎嘴子。谁家要是有什么事,被他知道了,非要闹的全城都知道了不成。
“可是。。。。。。少爷。。。。。。”
云儿也听不懂,什么,非礼不非礼的,他见刘全和赵永利,在那边慢悠悠的解裤子,然后时不时的将头凑到了一块,窃窃私语,便想跟少爷争辩。
刘全和赵永利,全然没把在一旁半躺着的小乞丐当人看,就在小乞丐身边,大喇喇地尿了个痛快,那小乞丐也不敢分辨丝毫,只能尽量的多远了一些。
刘全和张永利,时不时的将头凑到一块,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云儿看了一眼,心下暗想,“哼,这两个老王八,准知道他们两个有事,常言道: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
他回头看少爷正在双目微闭,闭目打坐调息,便蹑手蹑脚的,偷偷往刘全和赵永利身后走去。
就在方才赵永利一面往墙上撒着尿,一面沉着嗓子,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跟刘全讲了,少爷此行携带了一兜子金锭子一事。
他说话声音虽小如蚊蝇,可这一句句的话传到刘全的耳朵里,字字掷地有声。刘全听了,眸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赵永利嘴角微微往上一勾,露了一个浅浅的笑,低声问了句:“刘兄,这趟买卖干得吗?”说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衣服。
刘全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承老兄看得起,兄弟既然看的起我,我老刘跟你干了这趟买卖!”
“你们两个吃人饭,拉狗屎的东西,说什么呢!我可全听见了!”此时,一个又尖又锐的声音在他们耳朵根子边上炸响。
就在赵永利、刘全两人,达成了共识,决定一块合干了,这趟杀人越货的买卖时,只云儿在后面朝他们大声骂了一句。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既然此事已经敲定了,便也不用再怕事情败露。
其实,云儿并非真正懂得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只听到了赵永利问刘全,说:“这趟买卖干得吗?”他也听到了,刘全说,“我老刘跟你干了这趟买卖。”
云儿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任他再机灵,也没有想到,江湖如此的险恶。在他的心中,还在天真的认为,这两个人,不过,是想白拿了老爷给的行脚费,去另寻一个差事,多挣半年的银子。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二人想要干的,却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平日里,云儿最喜欢逞口舌之厉,此时,他心里还在天真的认为,抓住了这两人的把柄,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趾高气扬。
说时迟,那时快。云儿这句话刚说完,刘全足尖一点,掠到了云儿身前,猛地一拳,“咚”地一声,直锤到云儿的胸口,这一拳,使得是要命手法,力道大的惊人。云儿飞出去老远,然后“啪”地一声,滚落在地上,随即,“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云儿登时伏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少爷。。。。。。快。。。。。。跑。。。。。”
云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薛宝义的方向叫了一声,便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刘全两步来到云儿跟前,从靴筒中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噗呲、噗呲”两下,连刺云儿腹部,顿时,淋漓的血迹泼在地上,点点滴滴灼人眼目,染红了地面,血腥味扑鼻。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正在一旁调息的薛宝义,听到了异响,慌忙睁眼,寻着声音望去。
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寒光已然逼了上来,一双注血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酷、凶狠的光。薛宝义赶忙辗转躲避,他见赵永利手握匕首,扑过来,他赶忙将身子往右一倾。随即,匕首顺势一转,直削他的左颈。薛宝义又踉跄着避开了两招,匕首追的更急,赵永利神色间更加的凶狠。
一股劲风从脑后响起,从后面,飞来一块碗口大的石头,“啪”地一声,直击薛宝义后脑,他只觉“哐当”一声巨响,眼前金星四冒,耳边顿时嗡嗡作响,登时,脑子一片空白,晃了两晃,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正在赵永利和薛宝义,二人斗得正不可开交之时,刘全在地上寻了一块石头,倏地掷出来,“啪”地一声,直击薛宝义后脑,他只觉得眼前猛然间火花四射,随即便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少爷,你要怪,就怪你爹,让你带着这许多金子上路。就算我们兄弟不动手,这一路上,总有人会动手,你总逃不脱这个命数的,上路吧!”赵永利冷笑了一声,沉着嗓子道。
边说着,他近身“噗噗”连刺两下,鲜红如血雾一般的腾起,滚烫鲜红的血液,挥洒在地上,如一副用鲜血写就的狂草,狂草的内容便是“人心难测”。
“那乞丐呢?”
“想必趁咱们不注意,早逃了。不过别管他了,他无依无靠孤身一个乞丐,量他不敢去报官。”
“嗯,有理,那些金子在哪?俺瞧瞧。”
赵永利提着一个精致的锦缎背囊,在空中一晃,里面便发出沉重地“匡楞匡楞”地响声。刘全眼里登时闪出贪婪的光,咧开了嘴,嘿嘿地笑了几声。
“咱们怎么处置这两人的尸身?”
“这荒郊野外的,拖出去,挖个坑埋了。”
“好!”刘全答应了一句,就去搬薛宝义的尸体。
“先处理这个小的,等会回来,再搜搜少爷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好!”
两人将薛宝义的尸体,先抬到那尊弥勒佛的后面,暂时搁置。随后,两人将云儿尸体抬出了庙外。
雨已经停了,但风仍在刮。刚下过雨的天空,像一匹深蓝缎子干净透彻,天上还没有月亮,只有一颗启明星,孤孤凄凄的,独自个悬在空中。但是远处的闪电,如一条条蜿蜒的龙,身披紫霞一闪而过。闪电过后,雷声咆哮,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不安中。。。。。。
第38章 殒身(八)()
雨后深夜的冷风吹得两人心中发寒。冷风呼啸,夹着雨后特有的湿气卷过来,冷酷的风直往人的骨头里抽。头顶的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如同鞭子一般抽下,似乎是天神在抽打大陆上的有罪的灵魂。
刘全与赵永利就在这闪电雷轰中,将云儿的尸体匆匆的掩埋了。
林中,道边狭长的草丛里,偶尔有什么小兽倏地钻来钻去。林中风声飒飒,风声中,有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过,但仔细一听,又使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歌声。
林中摇摆的树木,如魔鬼一般狂舞着,叫人没拧S旰竽嗯⒌穆飞希礁隹嗟纳碛埃磺耙缓螅宦房癖迹劬偷搅嗣砬啊�
里面的篝火早就熄了,里面黑的如一个无底深渊一般,吓得人不敢迈腿。刘全伸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