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雨如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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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深深颔首,然后有些为难的说:“爹爹说的是,不过。。。。。。这有没有天魔谁也说不清,您前几次也这么说,在江湖上闹得兴师动众的,到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现在,就连下人们,都喜欢拿这件事取笑,更不要说外面那些人,咱们薛家本来还有些威望,让您弄的。。。。。”
“是啊,爹,您说的这些,口说无凭,咱们这样去跟人家说,还不是最后闹笑话吗?”男子身旁的女子也附和着说道。
“你们啊!要是不给你们看点真东西,你们还以为我再骗你们,这次我就让你们看看。。。。。”说着,他摇摇头,微微叹息一声,从供桌上取下了那盏七星琉璃灯。
“爹爹,这只没有灯芯的灯能做什么?”旁边的少年,看老者取下了供桌上的七星琉璃灯,不解的问道。
“傻孩子,这个灯是不用灯芯的,你们等着啊!一会就明白了!”老者看着薛宝义的脸,满眼充满了宠溺,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将这盏七星琉璃灯放在了地上,随后盘腿而坐。
老者手指交错,快速的结了个手印,手印快速变换了几种,这盏琉璃灯猛然转动,精致的琉璃灯台,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开始转动起来,这些本来收拢在一起的灯盏,此时,一支支缓缓展开,就在这些支脉完全展开后,这些展开的琉璃盏中,噗的,有蓝色的灯火跳动,这七缕蓝光缠绕在一起,微微明灭。
此时,在场的四人,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这几盏明灭不定的淡蓝色灯火。
半晌。。。。。。
“你们看到了吧!”银发老者手中结印不停,脱口问道。
“嗯,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老者郑重的问道。
“嗯?”薛文轩沉吟了片刻,说道:“看到了,这盏七星琉璃灯里明灭不定的魂火,”他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七缕魂火明灭不定,又如莲华吐蕊一般,美丽异常,不可方物。”
“就只是这样?”老者有些急促的说道。
“啊。。。。。。”文轩微微一顿,又将眼睛盯向七星琉璃灯,仔细的看了又看,接着说道:“就只是这样啊。”
老者听了,脸上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他发出了一声叹息:“算了,阿柔你看到了什么?”他将脸转向了儿媳妇,开口问道。
“嗯,我嘛。。。。。。”她一面说着,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的看着这盏七星琉璃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到的和文轩看到的差不多,也是几缕淡蓝色的光华闪动,很漂亮。”
“。。。。。。。。”老者沉默了下来,有些失落,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旁边的少年问道:“阿义,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爹爹!”
他兴奋的说道,一听他这么说,旁边的文轩,轻笑了一声,看了弟弟一眼,说道,“你看到了爹爹?这灯里怎么会有爹爹呢?”
“别打断他,让他说下去!”老者厉声说道。
“我看到了,里面有淡蓝色的魂火在一跳一跳的。。。。。。。。”少年凑近了些,眨了眨眼睛,他双瞳冷澈的如同皓月一般,没有半点杂质,又接着说道:“在里面,隐约看到了好多的齑粉飞扬,齑粉之中一个穿红衣的人站了起来。这个人长相妖异,男不男女不女的,他手里还有一把红色的剑!”
随着少年的话出口,文轩与阿柔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沉默了,一瞬间,寂静无声,祠堂的气氛异常的诡异。
“你真的看到了这些?”老人沉声问道。
“恩,”他顿了顿,沉吟了半晌,搔了搔头,又说道:“我也就只看到了这些了。”
“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本来,我还以为咱们薛家,观望的能力就此消失了,想不到阿义,还能获得这种力量,真是天不亡我!哈哈哈。”老者仰面大笑,手上做了收拾,松开了结印,当他松开结印的瞬间,灯上燃起的魂火也渐渐的熄灭了,瞬息之后,这一盏通体碧绿的七星琉璃灯,又缓缓的将打开的花头,渐渐的收拢,最后又都聚拢了起来,恢复如初。
听见父亲这么说,文轩夫妇哑然失笑。对视一眼,面露不悦的,看了弟弟薛宝义一眼,气鼓鼓的说道“父亲平日传授之术,我们两个也时刻谨记,每日勤加练习,可不知为什么,却总是达到不了这一层境界。”
“是啊,我和文轩日夜勤加练习,可就是达不到这一层境界。”阿柔在旁边附和着说道。
“哈哈。。。。。。。”老者拂袖而起,朗声笑道,“这不怪你们,毕竟这些东西也靠机缘,”他看了一旁,敛眉收目,垂手站立的宝义一眼,朝上面指了指,沉声说道:“祂的意思!哈哈哈哈。”
文轩夫妇哑然失笑,望着双瞳冷澈如秋水,面如满月似银盘的小弟,眉目中隐隐的似有不快,阿柔眉目一动,转而脸上又带笑,拍了拍自己的丈夫肩头,说道:“你真好福气。”
一时间,不光文轩被她说的莫名其妙,就连另外两人也被她说的,又些摸不着头脑,正在不明所以间,她又笑着说:“你真是好福气,有了兄弟辅佐,以后你接管了城中的事物,不是能多了一个左右手吗?”
经她一说,文轩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干笑了两声,而旁边的薛宝义也笑笑,说道:“大嫂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一旁的老者,听见她这么说,频频颔首,手捋银须,没有说话,只是哈哈笑了起来。其余几人见他笑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忽然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屋内的人不禁的都脸色一变,纷纷拔腿出去,一到外边就看见后山,山顶之上有石头骨碌碌的掉下来,索性大地只微微颤抖了几下,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正当大家都安心的准备回屋时,薛宝义心中猛然一惊,他似乎隐约的看见后山之上有光一闪而过,皱着眉头,心中喃喃道:“奇怪山上好行一团黑气冒出来一样。”
第4章 出离(六)()
魔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大陆,随着魔王出世,万妖开始萌动,大陆上,已经有了各种不祥的预兆,魔正在召集祂的使徒,来收割凡人的性命,但大陆上的人们,却还浑然不觉。。。。。
。。。。。。。。。。
薛宅,宽阔的宅院当中,一颗玉兰正开的芬芳,洁白如玉的花朵,犹如处子一般,圣洁、矜持。花香满园,整个后院暗香浮动,丝丝缕缕的甜香,充斥了整个院落。
玉兰的枝桠,映在书房的白宣门上,疏疏落落,说不出的好看,白宣门内里面隐约传来有一男一女人说话的声音。
“哎,你说,今天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想把这城主之位,以后传给。。。。。。”是阿柔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了几分的埋怨与猜嫉。
“谁知道啊!你说也是,怎么咱们也是按爹教的牧心法练的,他也是按那个练的,咱们比他多练了这么多年,怎么到最后反而咱们还不如他呢?”文轩的声音响起,他嘴中含含混混的,随即便听到了也”叮“的一声,扣茶碗的声响。
“哼!”阿柔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不屑,她微微一停顿,又才冷冷的说道:“这还用说吗?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这还不明白吗?”
文轩思索了片刻,才有接着说道:“那是怎么回事呢?按说。。。。。。我跟他确实都是这么练的啊,宝义那两下子还是我教的呢,”他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我还故意少教了他一些呢?”说完,文轩似乎有些得意,呵呵轻笑了两声。
“哼。。。。。你可真是个木头脑袋,死呆瓜!”阿柔一听他这么说,不禁冷笑道,“你能教他,你咱爹就不能教他了?再者说了,要是咱爹,其实本来就教给咱们的不对,而只是将正确的教给了宝义呢?”
“嗯,”文轩略一沉吟,接着说道,“也有这个可能,都说天下老的爱小的,你说我爹也是,我娘死了才几年他就续了弦,还美其名曰,给薛家多留血脉,增加人丁,真是。。。。。。。哎,那么大岁数了,我都难以启齿!”
“就是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老爷子那意思,是不是,想把这城主之位传给。。。。。。。。”说道这,她压低了声音,“这个事咱们还要从长记忆,何况祖训上也没有说,城主之位必须是长子继承。不过,我听说咱们的家有一块宝玉,是历代城主的信物,持玉者便是城主。”
“这个我知道,”文轩略一沉吟,接着说道,“不过这块玉,在五百年之前永夜之战时已经碎了,如今剩的半块,听说是已经被魔的气息所污染,家中有先人曾经有想用这剩下的玉片修炼,可后来走火入魔,差点铸成大错,所以,这玉早被封印在了玄铁匣中,又加上了几道封印,拿过来也没有用啊?”他一面说着,一面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个呆瓜!”阿柔一面说着,一面用手用力的点了一下丈夫的头,接着说道,“你这个呆瓜,咱们来个暗度陈仓,奉天承运,到时候要是祂。。。。。。”说着,她向上指了指,沉声说道,“要是祂老人家的意思,咱爹。。。。。。就是不想传给你也要传给你啊!”
文轩一听,嘴角微微一挑,会意的点点头,说道,“嗯,好主意,夫人真乃女中诸葛!”文轩伸出大拇指赞道。
阿柔娇笑了两声,骂了句死鬼,便在丈夫的耳边,悉悉索索的耳语起来。
门内依旧黑的深沉,里面没有光,只有悉悉索索的咬耳朵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夜色黑的张狂,厚厚的云笼了上来,苍穹之上便如泼墨般的黑,天空中的星月都被厚云掩住了,早春的冷风微微拂动,无声息的拨动着人的心弦。
文轩和阿柔在没有灯光的屋内,说着见不得光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白宣门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即过。
这一条巨大的黑影,身上,清晰可见一片片的泛着冷光的鳞甲,犹如战士身上的铠甲一般,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身体两侧的细密的足,如一波一波的海浪一般,此起彼伏。这一只通体暗红色的巨大蜈蚣,在院内悄无声息的爬来爬去,头上的两根触角,如同风中摇摆的树枝一般,轻轻点触着地面,似乎在不断的寻找着什么东西。
夜色更加的深沉了,天空中蒙蒙的雨丝,斜斜的落下,如同一条条的丝线,无声无息的洒落,濡湿了屋顶、路面路,片刻,房檐下便滴滴答答的落了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帘。细密的雨在早春的夜晚,细密的洒落风更显的湿冷。薛宅上下早已都睡了觉,就连门房的看门者,也因为天气湿冷,抱着被子,烤着火倚着墙壁打盹,此时,天地之间,除了细雨的莎莎声,和天边偶尔滚过的迟滞的闷雷,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梆,梆,梆。”就连打更的更棒声,在这样的静谧夜里也显的有些突兀。
夜是这样的静谧,忽然,两个人影一闪,这两人身影鬼鬼祟祟的,左右望望,出了门,这人一个是体型微胖的高大身形,一个是身形婀娜的那人形态,都穿着夜行衣,一头冲进蒙蒙细雨中,两人一前一后在墙根下急匆匆点足掠去,一直往后山祠堂的方向掠了过去。
“天不作为,我作为,咱们就来个奉天承运。。。。。。”
这正是夜行打扮的文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