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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破罪录-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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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陆!”沈星繁想去拦他,却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只得纠结地停在原地。

    而这瞬息间,小陆已经几乎被水面淹没,他仍旧微笑着看着沈星繁:“对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我叫陆景然。”他笑起来像有光,在这桃花树下,特别好看。

    等梁妄从密道里滚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星繁抱着膝盖坐在桃花树下,桃花瓣纷纷落在她的肩头。

    “我去,这什么地方,”梁妄站起来打量四周,“小陆呢?”

    沈星繁回头呆呆看他,指了一下已经回复平静的如同一块碧玉般的湖面:“我说在这里,你信吗?”

    “哪里?”

    沈星繁把落在自己头发上的花瓣拂下去,跟梁妄解释了缘由。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喜欢待在这里,这里的时间好像是静止的,特别安静,只有树上的花瓣不停的生长、坠落。

    梁妄听完,走到湖边,低头看着湖面。然后他对沈星繁指着湖面说:“你看这里,那些花瓣落下来,按照常理来说已经漂在水面上,这里的却直接落了下去,这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有很大的吸力。”

    “可能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吧”奔跑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才觉得特别累。沈星繁背靠着桃树,可怜巴巴地对梁妄说,“小陆在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他一不见了我才觉得突然好冷清。”

    “冷清?”梁妄干干脆脆地把人提溜起来,“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啊,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眼看着就天黑了咱们再不出去就等着冻死在这儿吧。”

    沈星繁看看梁妄上身就穿着一件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全是血印子,一瞬间收起风花雪月的文艺心情,狗腿地对人凑过来:“我给您捏捏肩,您看咱们是往哪儿走?”

    梁妄颇大爷的哼了一声,然后将四周观察完毕后跟人指了指桃林:“去那后面看看吧,别的也没地方了。”

    沈星繁看着那些开的繁茂的花树,突然想起小陆说过的话,她问梁妄道:“你记不记得桃花源记?”

    “桃花源记?”梁妄纠结地抬头回忆,“那里面是不是有吃的来着?”

    “吃的?”沈星繁也愣了,跟着一块儿回忆。

    吃的

    哦,便要还家,设酒杀鸡作食。

    沈小姐彻底收起怅惘的心情,拍了拍梁妄肩膀:“你真是个人才,我们走吧。”

    这桃林看上去繁密,走进去之后倒也好,只是因为树与树之间相隔很近又开的枝叶繁多,这才显得树木量多。实际上走进去绕过几颗桃树之后便能隐隐看到那一端的出口。

    梁妄白费心机,还在路过的树上都雕刻了印记。

    沈星繁正想借机嘲笑他,回头的时候却愣住了。

    “刚才你在树上都拿刀刻了东西了吧?”

    “是啊,省得走串路了,”梁妄正看前路,听到她莫名这么问,回头看她,“怎么了?”

    “它们不见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七章 盗墓13() 
“我操”梁妄也发现了这一点,拉着沈星繁就往前跑,“妈的这地方到底是有多邪门。”

    “喂喂喂稍微慢一点啊。”沈星繁早就累懵了,这个时候根本没力气狂奔,天知道她只是个天天宅在家里吃饭都只叫外卖的少女黑客,全身上下劳动量最大的地方就是十根手指头,结果今天一整天,不是登高就是摔跤,还要面对各路妖魔鬼怪。

    拜托,这种故事设定应该把韩冽跟池寻放进来吧?

    如果池寻在的话小陆那种人应该也只能在他面前乖乖现行了吧。沈星繁的脸从两根桃花枝子间擦过去,忽然又想起小陆最后跟她说的那两句话。

    不要信任何人。

    不要说出名字。

    名字

    几分钟时间两人跑出桃花林,梁妄抬手捂住她的嘴:“嘘,别喘气。”

    好容易停下来的沈小姐表示非常委屈:“大哥你是要憋死我吗?换位思考一下啊要是你打了一天游戏现在也会喘成狗的!”

    “放心吧,以哥这个年纪,打到一半手就会抽筋了。”

    “”沈星繁狐疑地看着他,“说的这么平静,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吧喂?”

    梁妄一把推开她的脑袋:“看什么看,能不能尊老一点儿。哥年轻的时候也是风一样的少年,当之无愧lol里的the/man!”

    沈星繁下意识就想吐槽,梁妄食指竖在嘴前:“嘘,你听到没有?”

    “别装模作样啊,手残就承认手残嘛,你年纪大我又不会嘲笑你。”沈星繁不以为然,就被梁妄一根手指头敲了脑袋:“水声,笨蛋。”

    “诶?”沈星繁终于安静下来,果然听到了隐隐的水流声音。在洞穴中找到水源,确实是个好消息。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顺着水声深邃漆黑的洞穴中走去。

    起初还是极细的一股水流,慢慢地水量越来越大,最后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个湖边。灯光打在湖水上,光仅仅能透下去一点,将小臂长短的一段距离照亮。

    梁妄从旁边捡了块石头扔进去,几秒钟后听到落底的响声。

    “这大概是个暗湖,我们从这里也许能够游出去。”梁妄根据地形和水量进行了一下判断。

    “从这儿游出去?”沈星繁看着眼前不知深浅的湖水和情况莫测的前方,很是犹豫地望着梁妄。她这种小体格,进了这湖里要是不能及时游出去,可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梁妄其实也担心她,以现在的水温,他自己尚且能抗一会儿,沈星繁一旦下去了,几分钟功夫,没等她肺里的空气用完,就可能已经冻的抽筋。他想了想对她说:“要不我先试试,找到出口再回来找你。”

    沈星繁想了想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各色东西,心中忽然鼓起勇气觉得眼前的这些困境也不算什么嘛。把衣服领口往上一拉,颇壮烈地对梁妄说:“没事儿!别担心我!”

    梁妄叹口气,觉得这人真是扔下也不行,带着也不放心。把她拽过来,没好脸地给她收拾休整了一番。一边交代着一会儿在水下的各种注意事项。

    沈星繁越听越悬,颤巍巍问:“你说我要不要写封遗书?”

    “有遗产吗你就写遗书。”梁妄把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好,呼了几口气,“一会儿就跟着我的光走。”

    “嗯。”

    梁妄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跳下湖。沈星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低声念了几句:“拜托拜托。”然后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一头扎了进去。

    湖水冰凉彻骨,沈星繁进去的一瞬间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冻的皱缩起来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和准备工作都没什么用处,在外面运动了半天攒起来的热气嘭的一下子都化成气泡。沈星繁闭紧嘴巴,竭力平复心情,心跳越慢,这口气才能用维持更长时间。

    梁妄的灯光隔着湖水晕开来,沈星繁能看到模糊的一点光晕。大概是顾及她,梁妄速度适中,光始终在她身前不远处。沈星繁竭力划着胳膊,渐渐感到口腔里吸的那一口气已经用光,肺在不断地把那里面的气挤出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想呼吸。

    而眼前的光在此时,忽然消失了。

    她的身前身后,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在这时,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累,觉得无力,觉得身体好重然后她止住了动作。

    像是一尾死掉的鱼,她微微张开嘴,小的气泡从她口中吐出。

    她闭上眼睛,在湖水的簇拥中下坠。

    放弃吧,像是有人在这样说。

    然后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些冰凉的湖水不断退后,涌出水面的一瞬间,她大口咳起来。身体在自主地进行呼吸,几乎不需要她去控制,她上半身趴在岸边,湿掉了的长发贴在脸上。

    梁妄正对着她坐在岸上,畅快地大口呼吸,然后拍了拍她的脸:“快起来吧!”

    沈星繁抬眼去看人,就见他身后有漫天星河。那些明亮的星星自由缀在天幕上,天空无边无际。

    她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小陆的话。

    这一路来,梁妄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她看着梁妄,他的笑容亮堂堂的,他这么好,这么义气。

    可他是假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原本在笑的梁妄忽然止住了,就好像被点了穴道的人,就好像出现了bug而停止运行的程序。

    她是个程序员,知道找到了bug之后应该怎么做。

    沈星繁记得小陆说过,打破梦境的方法。她笑了笑,然后拨开了梁妄抓着她手腕的手,轻轻一推湖岸,任由自己沉了进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

    “怎么还没醒呢,不至于吧,摔下来的时候明明是砸我身上了,也没砸地上啊?”朦朦胧胧中听见梁妄扯着嗓子在那儿说话,沈星繁皱了皱眉头,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屋内的灯光昏黄温暖,她躺在炕上,隔着被烫的暖暖的棉被。

    “呦喂,终于醒了你,我就跟老板娘说做饭这招有用,保管你一闻着香味儿就醒了。”梁妄站那边儿靠着柜子端着个碗喝饺子汤,还冲她扬了扬手,“没什么问题吧?头疼吗?”

    沈星繁眨眨眼睛,觉得眼前这样温馨正常的景象简直好到不真实,“我没什么事儿,发生什么事儿了?这是哪儿?”

    “还有脸问,咱俩当时不是走错路从一裂口那儿摔下去了嘛,你砸我身上以后就晕过去了,哥硬是背着你背了几公里把你给背出来的啊,好家伙,你在我背上睡的那叫一个熟。”梁妄仰头把热乎乎的饺子汤喝完,“渴不渴,我给你拿点儿喝的去。”

    “等等!”沈星繁坐起来,用身上的被把自己过程一个大粽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梁妄和看神经病似的看她,“沈星繁你至于嘛,怕我找你要钱?你这个样儿我回去得找池寻给你看看了啊。”

    然后他掀帘子就出去了。

    沈星繁坐在那儿,看着梁妄的背影,看着这个橙黄色的屋子,听着外面柴火燃烧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真实的俗世生活犹如隔世经年一般。

    帘子再次被掀起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进来,皮肤雪白,一双笑眼,大概刚才在烧火,脸熏的红扑扑的。她看见沈星繁醒了放下心来:“姑娘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得够呛。这天儿外面都是雪,一不留神就打刺溜。哦对了,你叫我陆姐就行了,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热切诚恳,沈星繁也笑起来,“陆姐好,”然后她忽然顿了一下,“陆姐,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一个男人,他叫陆景然。”

    “陆景然?”陆姐跟着重复了一遍,然后愣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知道一个陆景然,但你应该不认识。他年纪太大了,要是活着的话,现在也该一百来岁了吧,是我爷爷辈儿的人,按辈分我得管他叫三爷。说是有仙骨,自小让山上的老道给带去了,后来不就打仗了嘛,村子里的男人都去了,其中有一个是他打小的朋友,战场上受了伤,回来就不中用了。硬是挺了两天,可能是心愿未了吧。结果三爷知道了消息从山上赶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陆姐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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