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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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昂首挺胸,被三个男人紧盯的感觉实在令少有和男子接触的她十分不适,可仍是不慌不忙的将杏儿告知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道:“将军若是不信,可去找一个可靠之人查看,如若是我看错,一场误会更好,如果是真的,”她颔首低眉,细密的眼睫低垂,微微轻颤,诚挚道:“希望将军多加小心。”
竟有人能将毒物投入游风食物当中,此事必要慎之,云飞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
云飞扬上下巡视林琅,与老严在空中对碰了一下眼神,老严微点头表示她神情不似作假,云飞扬示意叶同,叶同马上出门。
室内气氛突然沉寂到肃杀,林琅心脏急跳,明明知道自己清白不怕怀疑,一路走来也觉得云飞扬心性坦荡率性,可事到临头才发现似乎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之前还轻松微笑的云飞扬已是换了一种表情,他瞥了老严一眼,命令道:“老严,搬个凳子给她。”
“姑娘先过来坐吧。”云飞扬招呼林琅,他深邃英挺的脸上浮起微笑,翘唇微勾,越发显得他星目剑眉,惹人注目的同时也不禁会将吸引力放在他身上,他语气真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多谢你的坦言。”
“云将军客气了,我一路多受将军相助,如今既是无意中发现此事,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
那位不起眼的老将把椅子搬来,林琅看了一眼,椅子的座位距离房门最远,她没说话,默默坐了过去,随后老严沉默站到门边,林琅坐在中间,隐隐成包围之势。
云飞扬问她:“渴吗?给你上杯茶?”
林琅摇头,看到他唇边的笑,不知怎么,觉得他此刻的笑容有些……不真实。
每人都有一面向世人展现的特有表情,现在云飞扬脸上的笑容,大约就是不动声色的伪装了。
她明白云飞扬身处高位,自然有顾虑,道理明白,可心底仍是感到怅然,玉白的脸渐冷,捏紧了手上的草料。
叶同比预想中回来的快,向云飞扬行礼过后,道:“林姑娘说的没错,这草的确有毒,是进丰镇后掺进草料的。”
云飞扬瞳孔一缩,刚想说话注意到林琅眉头轻锁,脸色含沉。
美人如月,宜喜宜嗔。
不爱文的云飞扬脑中蹦出这句话,令他心头一荡。
他站起身来,抱拳朝林琅施礼,林琅连忙站起侧身避开,“将军折煞我了,您救过我,我坦言相告是应该的。”
云飞扬凝视着林琅:“并非如此简单,今日有人能下毒害游风,也许明日就能实行暗杀,可我蒙在鼓里,沾沾自喜于自己隐蔽的好,要不是你蕙质兰心发现此事直言相告,我所有兵将都有可能会折损于此,我自要重重谢你。”他此行身负任务,又刚发现丰镇的巨大阴谋,无论是游风还是士兵他都极为看重,若真是中了暗算,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因此他是真心诚意的感谢林琅。
云飞扬身材高大,容姿甚美,这番诚意满满的对她说话,林琅心底原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可见世人偏爱美色,皆是如此。
“将军实在太客气了。”
云飞扬见林琅如此大方洒脱,心中对她的好感更增一分,他看到林琅手上还捏着那把草料,暗骂自己太过粗糙,上前一步,“这草给我吧,免得脏了你的手。”
他倾身靠近,整个人笼罩住她的上方,热意与气息像一张大网将她团团拢住,林琅想退,身后是椅子避无可避,手忙脚乱的婉拒:“不用了,没关系的。”
云飞扬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他从她手中抽出草料,她嫩白的手心染上了片片青绿,如白玉沁翠,煞是好看,他望的出神,耳边突然乍响起老严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干咳。
云飞扬一抬眼,见林琅满脸通红,仿若晚霞照天。
他神情一僵,林琅赶紧从他的笼罩中移开,脸上已没有平日的冷静:“将军心性磊落,以后要多加提防这些暗招,我、我先回去了。”
不等云飞扬回过神,林琅仓皇开门离开。
叶同本着看热闹不怕事的精神调侃道:“云小将军,要是在京城,夫人非逼得你第二天就把人迎进门不可。”
云飞扬如梦初醒,心中暗道,如果是小哨子的话,他倒未必会不情愿。
“现在可不是说闹的时候,将军,此事你怎么看?”老严问道。
提到公事,云飞扬神色立变,吩咐道:“从今以后,饮食上更要小心,除了要查最近客栈中住宿的行人,其他人也不能放过。”
老严和叶同谨慎点头,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行事,此人绝不简单。
云飞扬眸光一寒:“丰镇的事,要提前了。”
林琅几乎是劲走回屋子,坐到床上,感觉头顶似乎还有陌生温热的气息,她从未和男人如此接近过,一想到云飞扬高大的身躯朝自己整个倾靠过来,鼻端又都是他身上的陌生味道,她就忍不住心脏猛跳。
“小姐怎么了?”杏儿少有见到林琅如此方寸大乱的模样,以为是出事了,急忙问:“是不是云将军不相信小姐?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难道是自己认错毒草,她亲手种过绝不可能看错啊。
林琅摇头,心中有点埋怨云飞扬的唐突。
杏儿细心的看到林琅手上还有草叶,刚想去擦。
林琅突然整个人跳起,把手上剩下的几根草掷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又气又怒:“下次要是还敢那样,我就踩死他!”
杏儿睁大一双杏眼,满是疑惑。
林琅本就是清媚的长相,如今两颊霞晕,双眸含水更艳三分,少女风情盈于眉间,她平了下心气,回首问道:“东西买好了吗?”
“嗯,都齐全了。”
林琅若有所思,杏儿没有出言打扰,片时后,林琅道:“你去让店家烧水,我想沐浴,等我洗完了,再要些水,你也洗一遍。”
杏儿欣喜回:“好,我这就去。”
浴桶搬入屋内,热水氤氲,手放在上面被热气蒸得身心舒畅,林琅正要脱衣,突觉窗边有响动,她听觉敏锐,高喊:“谁?”
哐当一声,窗外有重物掉下,林琅护紧衣服,杏儿奔外呼叫,一时客栈里又哄闹起来。
***
夕阳西下,行人稀疏,无源教门童从远处见一位衣着华贵、织锦腰带的年轻公子翩翩而至,一左一右两个侍从,一个是面相和善娃娃脸,另一个是中年普通老汉子。
自魏神婆声名远扬,每日都有人来拜见,可面容如此英武醒目的男子确实少见,而且衣着光鲜,必是家中显赫的贵贾少爷。
门童心下一喜,故意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傲表情魏神婆说过,遇见富贵人家要表现的不卑不亢,
53。心事()
林琅被凶猛野兽震慑的一时呆了。
野狼性贪,身子还没进来,就张开利齿去咬杏儿的脖子,杏儿感到有热烫恶臭的粗喘不断袭向她的脸颊,下意识的想转头。
“别回头!”林琅大喝一声,看到那只巨大的狼头卡在窗口处,眼中绿光憧憧,分明是张大了嘴巴就等着杏儿转头好一口咬断她的脖子饮血!
情急之下,她伸手拽出脖子上的绳子,从领口拉出一样东西放在嘴边。
“吱——”
尖利急促的哨声响起,这哨子是特制的,比起一般的哨声更加刺耳,声音高亢又连绵不绝,如窜天爆竹,震得人耳根发麻,野狼天生耳力敏感,对这种声音更是惧怕,猛地一吓,双爪松脱掉下马车。
杏儿还一副吓呆模样,林琅朝她大吼:“把窗户按住!”
她如梦初醒,慌手慌脚的按住窗户,全身不断的哆嗦,摇摇欲坠。
林琅这边也没好多少,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冲,脑袋发热,心脏更好似难以负荷,阵阵狂跳,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了!
在不断颠簸的车厢内林琅拽出一块布,跪下身子按住平叔还在流血的脑袋。
有温热的体温传到她的手上,林琅在心底道:平叔还有体温,没事的,会没事的!
车后是野狼长啸,伴随砰的一声,又有野狼扑袭,这些狼饿了许久,闻到车里传出的血腥气,如同遇到饵食的鲤鱼一样疯狂追逐,不肯放弃。
“啊啊啊啊啊!”杏儿突然尖叫出声,原来有狼故技重施又想从窗户钻进来,连扑了几次,要不是杏儿知道不按住窗户狼就会进来,她早就吓得松开手了!
林琅再次吹哨,一是想用尖利的声音吓跑野狼,二来也是为了引商队的人来救他们!
可这次无论林琅怎样吹哨子,那狼依旧不断猛扑,直到杏儿再抵不住,被顶翻下去。
野粮脑袋钻进来,双腿还在蹬抓,闻到车厢内的血腥气兴奋的发出哧哧声,马上就要大快朵颐。
林琅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眼中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动作,她看到杏儿栽倒在平叔身上,窗口的野狼张着满口利齿,饿红的疯狂红眼盯着杏儿,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原来人这样弱小,纵然能行走说话,写字造物,可面临野兽时,不过是可以捕杀的猎物。
她、杏儿、还有后面商队里的人,都会成为这群野狼肚子里的肉块,一想到自己会被咬断脖颈,或者生生看着自己的肢体被撕碎,林琅的心底不断涌出不甘的求生欲。
她不要这样死!
她这样年轻,还有很多事想做,要去京城帮娘和哥哥,要把云绣书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要看一场河灯,她甚至还没搞清楚一直做的那场梦是什么缘故!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平叔和杏儿死在自己面前,而她只能眼看着尖叫哀嚎!
她大喝一声,脱手将口中的哨子扔向野狼,正中它的眼睛,野狼低吼一声,动作变缓,林琅不管不顾的抱起一样东西继续去砸,赶走它,杀了它!
她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这头狼进来!
哐当一声,马车骤停,外面的马儿尖锐嘶鸣,混杂着狼的低嗥,车厢顶上一震,是又跳上来一头狼,她们已经被包围了,还没有人来救他们。
这次,是真的没有生路了。
窗口的野狼猛地一伸,半个身子都进来了,满嘴的臭气喷了杏儿满脸,她张着嘴像是吓傻了,林琅再顾不得其他,整个人扑上去挡在杏儿面前!
可**凡胎哪里挡得住森森尖牙,等待她的不过是被撕碎的结局。
耳边是杏儿的惊恐哭叫,眼前是气势汹汹的恶狼,尖耳绿眼,满口恶臭,白晃晃的利齿,看得林琅呼吸都停顿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梦中的死亡最后是坠入山崖,而她看到的是一头狼,死前境况不同,哪个死状更可怕呢?
她痴痴盯着野狼张开血盆大口,下一刻,鬼使神差地出现一根铁槊贯穿它的脖子,噗的一声,是利器进入**的声音,染血的尖头闪着银光,近在咫尺,铁槊猛然抽出,狼血喷了她满脸,她不断眨眼,看到野狼全身抽动几下,最后停止抽搐身体卡在窗间,死气沉沉。
林琅呆了一瞬,耳朵竖起,听到外面似乎还有其他声音。
马的嘶叫,人的高喝,铁蹄震震,狼临死前的低嗥,杏儿抖得筛糠一样,还在持续尖叫,她被吓得一味保持这个状态,林琅立即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