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纵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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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波琳·托比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我不觉得你能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
“为什么?”哈顿十分奇怪。
“从这个男孩被送到这里以后,包括海岸警备队、移民局和新贝德福德警局,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几拨人带着和你们一样的目的来见他。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从这个男孩嘴里问出一个字来。”
“他对询问很抗拒?”
“那倒不是。只是用一种空洞的目光看着你。就像这个样子。”波琳·托比做了一次惟妙惟肖地演示,“就好像完全听不懂一样。”
“完全听不懂?”哈顿和莉迪亚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莉迪亚问道:“他的检查报告可以给我看一看吗?放心,配合fbi调查,不算违反医患保密条例。”
正巧在这个时候,广播系统中开始呼喊着“请托比医生速到外科诊室”。
“真抱歉!我还有别的病人需要照顾。”波琳·托比耸了耸肩,“如果你们想要去当面询问那个男孩,可以让护士带你们去。这份报告看完后麻烦放回我办公桌上。”
说着,她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昂头挺胸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扭头说道:“莉迪亚!从前的事情我很抱歉。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她就转身走开了。
看到波琳·托比曼妙的身姿从门口消失,哈顿压低了嗓门问道:“你们以前有矛盾?”
“没什么。”莉迪亚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那段好不容易压到心底的难堪往事又被勾了起来,这让她很不好受。
哈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道:“嘿!莉迪亚。别忘了,我们可是搭档。要想配合默契,搭档之间就不能有秘密。”
“哈顿,别问了。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哈顿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一会儿,莉迪亚才将内心翻滚的情绪统统压了下去。她拿起桌上那一份文件,从头开始读了起来。
哈顿也凑在旁边看。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性非常强的医学词汇,但仅仅是报告中夹着的那些照片,就让他勃然变色。
“真该死!这孩子究竟经历些什么?!怎么身上有这么多伤痕?”哈顿怒气冲冲地问道。
莉迪亚同样被这些照片刺激得不轻。但作为一名有着深厚医学背景的探员,莉迪亚更加关心那些文字报告所所展现的东西。
“很奇怪……”莉迪亚喃喃自语。
“怎么了?”
“按照照片上看,这个男孩属于典型的东亚人种。但这份报告上说,在他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疫苗的痕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典型的东亚人种大都聚居在中国、rb、朝鲜和韩国。这些国家,哪怕是最落后的朝鲜,在常见疫苗的普及上都应该做得不错了。可在这个男孩身上,无论是体表检查,还是血液检查,都没有发现曾经使用任何一种疫苗的痕迹。”
“而且,你看他的这些疤痕。”莉迪亚挑出几张照片和一张x光片放在哈顿面前,“这些伤口都是自然愈合而成,看不到任何外科缝合的痕迹。这张上臂x光片,显示他在三个月前曾经有过一次很严重的骨折。这样的骨折,通常都需要通过外科手术、植入钢钉并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才能愈合。可你看,他的骨折部位愈合得很完美,而且手臂肌肉并未因为长时间不动而wei缩。”
“这说明什么?”
“我说不清楚。”
“不清楚?”
“从这份报告来看,这个男孩从出生到至少三个月前,从来就没有被任何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人治疗过。但这份x光片,又让我觉得在过去的这些年,在他的身边一定有一个非常高明的正骨医师。否则的话,他的胳膊不可能在不动手术的情况下愈合得这么完美,恢复得这么快。我感觉,这个男孩简直就是一个谜。”
哈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但有一点一定非常明确。这个男孩绝对不会是美国人,对吗?”
莉迪亚点头。
“看来头儿的猜测没错,他一定和那个偷渡集团有什么关联。”
第三章 袭击()
莉迪亚和哈顿二人在波琳·托比的办公室研究纵横的报告的时候,一个手捧花束的亚裔女人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她拦住一名匆匆走过的护士,微笑道:“嗨!请问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一个落水的亚裔男孩被送到了这里?”
护士扫了一眼花束和女人的黑发,随口说道:“你是男孩的家属?他在303病房。”
“谢谢!”女人并未回答她与纵横的关系,便径直往病房方向走去。
当女人进入病房的时候,纵横下意识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便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从在海中被人救起一直到现在,这大半天以来,他身边进进出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或用纵横完全不懂的语言向他提问,或用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在他身上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若不是精神上受到的冲击太大,在加上感觉这些人没有恶意,纵横才不会任凭他们折腾而不做丝毫抵抗呢!见到女人捧着花束进来,纵横只当她也和前面那些人一样,只看了一眼,便再懒得理会。
可刚把视线移回天花板,纵横就感到有一些不对劲——他想起这女人和此前进出这间屋子的人长得都不一样。她的头发是黑色的,眸子似乎也是黑色的。
纵横赶忙扭头再去看那个女人。
果然,这个手捧鲜花的女人虽然穿着打扮和先前那些胡人差不多,可她的长相却完全是汉人的模样。
“你是谁?”纵横终于说出了他落水之后的第一句话。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笑盈盈地走到床边,将花束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
女人的举动让纵横暗暗警惕起来。长期出生入死积累的经验,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女人眼中隐藏着的一丝杀意。他悄悄挪动双手,借着毯子的掩护,暗中做好了戒备。
果然,就在放下花束的那一刹那,女人突然从花束底部抽出一根长刺,扬起手猛地朝纵横的胸口直刺而来。
女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快,莫说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就算是一个成年人,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要被她一击此中心脏,就此一命呜呼。可纵横顶着一具十二岁的身体,骨子里却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三十岁成年人。就在女人动手的那一刹那,他也动了起来。他左手猛地一掀,整张毯子瞬间如狂风吹起一般劈头盖脸地笼到了女人的脑袋上。与此同时,他右手猛拽床沿,借着这一拽之力,整个身子从床的另一边滚落下去,紧接着又顺势滚入床底。
女人完全没料到纵横的反应能这么快,她手忙脚乱地将笼罩在头上的毯子拽开,原本和善的笑脸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狰狞。她反手持着尖刺,快速地扫视病房四处,寻找纵横的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纵横发动了反击。仗着身形瘦小,纵横能充分利用床底下不大的空间腾挪移动。他双手拽着床底的铁架子,两条腿如压紧的弹簧一般,冲着女人的小腿迎面骨踹了过去。
纵横这一击,是真正的含怒而击。这大半天以来,他本就因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而心烦意乱,心里面藏着一股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泄,而这女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来行刺,简直就跟在火药库边玩火一般,直接就把纵横给点炸了。
虽然身体只有十二岁,但被怒火激发出潜力的纵横却发挥出了不下于成年壮汉的力量。当两只脚跟踹在女人小腿上的那一刹那,纵横清晰地听到了两声几乎完全重合的“咔嚓”声。
一瞬间,女人的小腿就变成了折尺状,巨大的动能让尖锐的骨折茬口割破了比目鱼肌和腓肠肌,从小腿后部刺了出来。
失去了小腿的支撑,女人惨叫着向前倒了下去。她手中的长刺戳纵横刚刚还躺着的床上,“噗”地一声刺透床垫,尖锐的头部停在了离纵横的眼睛仅有一指之远的地方。
纵横赶忙松开床架,使出懒驴打滚,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而在此时,女人已经痛得面目扭曲。她趴在床上,仰着头看到纵横从床底钻了出来,两只眼睛立刻赤红得如同恶鬼一般。
她大声咒骂着从后腰抽出一个黑乎乎的铁家伙对准纵横。还不等纵横看清这是什么,就见眼前火光一闪,他的身子就如被巨锤猛砸了一记一般,整个人往后仰面飞了出去。随后,他才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
莉迪亚和哈顿听到枪声,立刻条件反射式地从腰间抽出配枪,互相掩护着冲出了办公室。
“fbi!哪儿开枪?”两人一边表明身份,一边询问走廊上慌成一团的医护与病患。
但连续问了好几个人,都只顾着慌张逃命,根本说不清枪声究竟是从哪儿传来的。直到传来第二声枪响,两人才确定了位置。
举着枪冲进发生枪击的病房一看,莉迪亚和哈顿同时变了脸色。
只见在病床上,一个女人被打爆了脑袋,一看就知道活不成了。而在离病床不远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亚裔男孩,他的右胸中了一枪,鲜血直冒的伤口不时地涌出红色的泡沫。这是他还在呼吸的明证。
“他还活着!”莉迪亚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们要找的男孩。她赶忙抱起纵横,拼了命往急诊手术室跑去。在她的身旁,哈顿举着枪,紧张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唯恐人群中再冒出一个枪手来。
“右胸中枪!12岁男孩!需要立刻做开胸手术!”莉迪亚一边跑,一边吩咐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
没有人阻拦他们,也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一群医护人员迅速进入各自的工作岗位,迅速而又有条不紊地进行术前准备。
莉迪亚将纵横放在手术台上,立刻有冲到手术准备室,脱掉沾满了血的外套,穿起了手术服。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医生对她的举动提出了疑问。
“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博士,拥有行医资格!我来进行手术!”莉迪亚解释道。
人命关天,那名医生也来不及验证莉迪亚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是稍稍犹豫,便点头同意了莉迪亚的要求。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也以助手的身份跟了进去。只要莉迪亚的手术技术让他有一丝质疑,他就会立刻将莉迪亚驱逐出去,接管整个手术室。
但在莉迪亚划下第一刀后,医师眼中的怀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心甘情愿地担当起助手的责任。
……
哈顿在手术室外烦躁地来回踱步,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笼罩在他周身的愤怒与压抑是那么的显而易见,以至于匆匆而过的医护人员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说话。就连接到报警前来支援的当地警员,也都远远地站在离他足有十五英尺的地方,如非必要绝不凑到他身边。
斯金纳的怒吼仿佛还在哈顿的耳边不停回响:“你们为什么不在到达医院的第一时间就去病房?看报告?报告什么时候不能看?为什么非要在那个时候?有fbi探员在场的情况下,还能让杀手混入病房刺杀重要证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