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暮雪重重 >

第121部分

暮雪重重-第121部分

小说: 暮雪重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意洋洋地向师父证实自己的猜测,瞧见刀柏峰嘴角的血迹时,不惊一下子呆住。

    他这厢只顾着向师父邀功证实,殊不知,他师父根本早见过寒越了。

    这件事说来好笑,岑可宣被人从窗户扔出来,杜萧的经历其实与她倒颇为相似,甚至比她更惨。客栈门口时,在眼皮子底下跟丢了人的刀柏峰并不甘心,寻思着寒越跑不远,他又沿着街道四方来回寻找,寸寸搜寻。终于在绕到客栈背后时,头顶一个熟悉的叫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师父救我!”他抬头一看,才进了客栈不久的杜萧不知何故正挂在一颗树上,正四脚朝天,姿势诡异地临风而动。他的衣服被勾在树杈间,身子晃晃悠悠的同时,周身又分散着无数黑色的小点绕来绕去,眯眼细下一看,居然密密麻麻全是蜜蜂。

    他的状况实在有些糟糕,手抓不着任何可攀附的东西,但偏偏触手可及的树枝旁,挂着一个陶罐大小的马蜂窝,里面的蜜蜂已经倾巢而出,而同样挂在树上的杜萧,正被成群的蜜蜂蜇得满头是包呢。

    “没出息的东西!”看清状况的刀柏峰骂了一句,又不能放着不管,最终还是飞身踩着树桩直上,把吊在树上的小弟子给救了下来。见那小子愁眉不展,可怜兮兮的落魄样,他心中更是嫌弃他办事不足,脱口就喝道:“怎么回事?”

    杜萧揉着红点密布的脸和脑袋,已是快哭出来了:“和寒越一起那个丫头就在上面!”他一边整理好被撕破的衣物,一边语气不顺地解释道:“只是……我稍微看岔了,不小心进了隔壁房间,扰了三清门的人,他们就把我扔出来了。”他想起方才的经历,心中仍是愤愤不平,“师父,您老人家可要为徒儿做主啊。”

    他一上楼就瞥见了那个丫头的身影,晃眼进了间屋子,他紧跟着追了上去,用力踢开门,谁知踢到了隔壁屋。里面坐的,竟然是三清门的门主白眉老怪!

    这人从来不是好惹的主,最近据说触了霉头,更是脾气不好,他杜萧好死不死的,竟然偏偏就撞到他面前了。

    “我……我走错了……”话没说完,已经被直接甩出了窗外。

    倒是运气好,人没直接摔落,衣服却倒挂到在树杈上,身子悬在了半空中落不了地。衣服裂开时身子沉了一分,吓得他手舞足蹈,混乱中打到了旁边的马蜂窝,一群蛰人的蜜蜂嗡嗡嗡就散了开来,全围在了他周围。才一会儿时间,那些蜜蜂已经蜇得他全身是包,但凡露出来的地方,皆没有一丝完好了。

    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总有这些该死的蜜蜂跟我过不去。这是他挂在树上时,唯一的想法。

    然而此时此刻,风已经止住,树叶尽数落地,岑可宣惊魂未定,呆呆靠在白莫寅身上,头不知为何开始感到晕眩,胸口一阵阵发寒。

    她按了按胸口,总算缓过来些许,视线又仿佛模糊了,再用力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已经收手的刀柏峰。他正用着复杂的眼光扫视着这边,而紧跟着他的杜萧,也毛毛躁躁地摸着自己的脸和脑袋。

    刀柏峰并未料到会遭遇如此强势的阻挠,他沉了沉眼眸,暗暗想着:报仇之事不急在一时,眼下显然不敌对方,此处又人多嘴杂,莫不要惹出许多麻烦才是,倒不如先行离去,再寻时机。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日有公子在此,老朽实在讨不到半点好处,只好就此别过了。”他说话倒是实在,不存半点虚张声势。

    站起身来,他突然仰天大喊了一声:“寒越,他日再会时,我便不会如此轻易饶你性命了。”这声音宛若洪钟,在空旷的街道上反复回响,震耳欲聋,而说完后的刀柏峰,更是翻身几个飞跃,瞬间消失得无踪无迹。

    “师父,等等我!”杜萧也大喊着,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物归原主 (二)() 
当晚,白莫寅带她在定水镇另寻了一住客栈暂歇,说是客栈,倒更像一处小别院,虽不大,却安静雅致,少有人迹。岑可宣也未多问,吃完饭后入了屋,唤人送来洗浴用的物品,他便先行回避了。她尚有许多事情要做,譬如沐浴,更衣,清理伤口,“清理好后,我再来替你诊脉,开些药方。”他离去时如此说道。

    身上携带的大堆物品全扔在了桌面上,火折子,普通伤药,小武给的瓷瓶和黄色纸包,一柄随身的匕首,岑可宣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将这些东西包好,打了一个结后藏进了柜子里,这才开始沐浴清洗。

    轻扯腰带和罗裙,破碎的衣衫随着身子滑落,逐渐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衣服上的残布有一小块粘在了伤口上,当时未处理好,被结痂的伤疤黏住,撕开时疼得她直冒眼泪。

    想到沐浴之前,白莫寅在离开时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忘叮嘱她万事小心些,身上若有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她当时点点头,眼眸低垂,谈及这些露出了些羞赧,他便不好再多言了。

    可是当她真正开始清洗身子时,才发现避开伤口的困难,最重的伤仍在肩膀,被寒越用匕首刺伤,然则其余擦伤刮伤也不少。横竖麻烦又顾及不全,她心里一烦,于是不管不顾地,将整个身子沉到浴桶里。

    温热的水似一股暖流,覆盖住所有的伤口,划过她每一寸柔嫩的肌肤,已经愈合的伤疤被软化,未愈合的地方则火辣辣地疼,她在一开始时皱了皱眉,很快就适应了,屋内热水散出袅绕的雾气,蔓延在整个房间,令她的视线也逐渐朦胧。

    白莫寅出去后并未走远,仍然站在门外等她,颀长的身影打落在窗纸上,衬着横斜的疏枝,如同一幅画卷。

    她不知道一个男子愿意这样花费时间等候意味着什么,其中可能隐藏的涵义,令她心情更为复杂。

    水面漂浮着些许花瓣,捻起一片嗅了嗅,湿润中透着芬芳,色泽艳丽,竟是牡丹花。她将头靠在浴桶边沿,让整个身子完全沉入水里,眼睛直直望着门口的那个身影,不断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被咬出了血。

    究竟该如何对待,她仍然不知。

    定水镇的客栈比她想象中多些,今晚入住的这间位处小镇边沿,西北方向,挨着牡丹山下,因此之前跟着白莫寅过来时,她就发现客栈的小院里种了不少牡丹,许是位置更偏,人也相对较少,显得十分静谧安宁。白日里,自刀柏峰离开后,岑可宣一直忐忐忑忑,不知如何开口。

    那姓刀的走就走吧,偏偏要说些让人为难的话。寒越的事情,她该怎么应对?倘若白莫寅要对寒越不利的话,她又该如何阻止?到时候,她定会陷入两难之中。倒不如直接把麒麟血玉给他算了,她忽然想道:如果是白莫寅的话,也许只要交出玉佩,好好与他坦白……

    陷入纠结中的岑可宣时而蹙眉,时而紧张,面色变幻不定,她的膝盖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和雨水,仅仅干了一半,肩膀上的衣服被划破了,血迹被清洗过,却并没有全部洗干净,脸上有不知何处划伤的刮痕。

    这副焦灼又不安,狼狈又落魄的模样,一丝不减地落在了白莫寅眼中。

    “先换身衣服吧。”他最后轻叹一声。

    岑可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为何每次都被他撞见了自己最为狼狈的时候呢。

    “方才在绣坊里的人果然是你……”她后知后觉地,喃喃低语。

    白莫寅微微颔首,清晰的下颚线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临时做衣服总要花些时间,我要得急,瞧见老板娘的女儿与你身形相似,便开口让她割爱了。”那套衣服才刚刚做好,是老板娘专程为自己女儿所制,挂在店里面偏偏被白莫寅看上了,原本是无价之物,无论怎样都不卖的,谁知店主女儿恰巧来取,与白莫寅照面后,欣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只是她也有一个条件,便是要白莫寅为她作一幅画,恰是穿这件衣服留作纪念的,毕竟还未穿过就送人了,总要留点念想,这个要求无论怎样都不过分,白莫寅也只好答应,岑可宣瞧见他们时,已经是姑娘与他出来的最后一段交谈。

    “这么轻易就割爱了,没准换个人去,人家就不给了呢。”岑可宣别别扭扭地说。倘若她知晓他还为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作了画,恐怕更会吃味了。白莫寅只是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太多。

    岑可宣意识到他不愿多说,便移开视线道:“那咱们现在去取吗?”两人非常自觉地,遗忘了之前的冷战。

    “他们晚些会送过来。”

    “送到哪里?我们……”她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本来就打算回去,如今遇到他,正好有台阶下,他既然不追问其中的原因,她也乐得不用解释。再像当初那样拿冷脸给他看,就实在显得得寸进尺了。

    更何况……生怕被他讨厌的岑可宣,怎可能真的不理他?不过是心慌意乱下,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我们今晚住哪儿?”她避开他的目光,尽量若无其事地问道,“这里吗?”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窗口,想起那个扶桑人和三清门众人,心情憋闷,对这个客栈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换一家清静些的吧。”他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嘈杂之处。

    他的手有些凉,就像夜里触碰到幽冷的玉,初来冰冷,可是渐渐地,来自深处的体温会传递到掌心,一点点暖起来。或者说,他身上常常如此。与他手牵着手漫步在小镇的街头,紧张的情绪逐渐舒缓,岑可宣偏过头,这才开始有时间细细打量他,很多相逢时没注意的细节,终于有空闲去逐一在意起来。

    譬如他的神情仍旧清冷,他的话今日出奇地少,而身上穿的衣服也与之前不同了。

    从认识以来,他似乎一直喜欢穿宽松阔袖的白衣,衣服上刺着些简单的花纹,通常是与白衣相近的浅色,不细看难以察觉。可今日,却瞧见他的袖口和衣襟上,点缀着红色的暗纹,这难得一见的亮眼色彩,令他原本白皙的面容染上了更多的光泽,显得有人气多了。

    只是一个疑问一直在她脑中久久不散,他为何来定水镇,又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你是不是……在找寒越?”她喃喃低语问出了口。

    脚踩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她原本只能瞧见他的侧脸,听到这句话后,她看见他停住脚步转过脸来,脚下的声音戛然止住。她猛然撞进他的漆黑的眼瞳中,心跳徒然加快,突然后悔了自己的冲动。

    “不是。”片刻的沉默后,他如是说。

    无论真假,岑可宣松了一口气,“那你是……”话未说完,她的头忽然又开始晕了,头重脚轻,浑身无力,胸口莫名地发寒,她看见他的眸光沉了沉,显然注意到了她的恍惚,可是他什么也没问,稍稍握紧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咱们先不说他,好不好?”

    所有矛盾和猜忌,不去想,不去问,这与她之前的心思多么相似,可是这一次,她不愿意回避。岑可宣闭了闭眼,有些固执地道:“你分明在找他……”她并不想与他对质什么,但是,倘若不能确认他对寒越没有恶意,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宁。

    白莫寅也不否认,只是好似一下子想起了什么,突然笑道:“你掉了一件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