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小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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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然,目前是太岳青州分舵的掌舵,今日前来南镇抚司,是有一件要事商议。”
红纱罗衣人倒持双锏,也抱拳回应:“原来是太岳的齐掌舵,本官适才失礼了。我姓赵,名功亭,武功之功,晚亭之亭。”
赵功亭……齐然点点头,在心里重复一下对方姓名。
“撤了撤了,这是太岳门的齐掌舵,不是什么魔道弟子。”赵功亭右手一摆,头也不回说道,他身后十多人令行禁止,微微躬身之后,迅速后撤到卫衙各自之处。
不愧是南镇抚司,真是燕朝之精锐……齐然能够看出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接近于筑基圆满境界,至于赵功亭更是额轮洞开,已经是命轮二境的好手。
“请,边说边谈。”赵功亭让出身来,两个人向着卫衙之中走去。
“齐掌舵今日来可是为了不久前那封征集药品的文书?”
固原府下辖柳县之中,有一桩命案,怀疑与魔道中人有关,赵功亭就是准备带队之人。
齐然摇摇头。
“我今日造访,是为了更早的事情。”
赵功亭听了之后,微微思索,有了些眉目。
“是为了贵派弟子宋致与剑楼宁中远双双身亡的事情而来?”
齐然点头,继续说道:“三个半月之前,宋致和宁中远起了冲突。事后第二天,宁中远之尸体被人发现丢弃与乱葬岗之中。而宋致也在三日之后自尽于固原太岳道院,其卧榻之处。有传闻说,宁中远是宋致所杀,只不过三日之后,宋致良心有愧,这才自尽。我今日来,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证据,推翻这种说法。”
赵功亭听了齐然的描述,心里有些不悦。
齐然的话语之中,把宋致的嫌疑撇的干干净净,似乎宋致已经彻底与宁中远之死无关。
“我知晓你身为掌舵对于弟子的维护,可是,宁中远死之前身上的刀伤与宋致的配刀边锋吻合。这是本司的仵作勘验之后的结果,我一向对其保有十足信心。而宋致,确实是在本司提取人马捉拿他的前夜自尽的,在我看来,这是畏罪之表现。”
赵功亭停顿一下,眼神逐步变得冷淡。
“更何况,此事不仅仅涉及你们太岳门,更还有一家苦主剑楼牵扯其中。是非曲直,若要做到公平公正,最好还是要等到剑楼的剑子到此,我们三家共议。”
剑楼同太岳一样,也是六宗之一,在此地虽然没有多少产业,但是在固原的码头有一条航线。此航线专门通向东海七十二岛,为剑楼搜集各种珍铁,珍药。为了维护航线,剑楼于此地也派了分支,有一名剑子专门坐镇。如今剑楼在这里的剑子姓顾,名剑声,可是现在顾剑声折返宗门做境界突破,恐怕短时之间难以返转。
“可以,他剑楼的剑子如果不在这里,也不打紧。”齐然继续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要先看尸体,为宋致讨回清白。若真证实了宋致之错,我自然要登剑楼之门,致歉当场。但是在此之前,无论是固原府台,或者你们南镇抚司都不能关闭此案,给宋致定罪。”
不错,我就是护短……齐然内心‘正大光明,问心无愧’。
身为太岳的掌舵,这个时候如果不维护弟子清白,什么时候才维护?
赵功亭内心其实也有些认同齐然的观点,身为领导者,当然要在关键时候有首领的担当,维护下属。可是,现在他和齐然算是对立,这个时候自己也不能低头,否则也是堕了南镇抚司的威风。
“很好,你身为太岳此地掌舵,我为此地南镇抚司总旗,你我二人就走一遭,去停尸间中看看,到底是宋致杀了宁中远,还是宁中远自尽!”
…………
南镇抚司东北,八门死位之处,这里就是停尸间所在。
武道世界中,以人力开凿冰库,并不算什么大工程。凭南镇抚司的势力,在固原修建一座冰窖,专门用以停尸,可以说轻而易举。
“这里面都是用的北地的寒玉为底,辅以寒冰,足以维系死者生前相貌体征。”赵功亭带有些骄傲,向齐然介绍。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好不过。”齐然颔首,“如此一来,他们二人身上的证据应该不会损失多少。”
看见赵功亭过来,停尸间的仵作小跑过来。
单膝半跪,仵作以下属身份参见:“赵总旗。”
赵功亭一摆手。
“三月之前,送进停尸间的太岳门宋致,还有剑楼的宁中远他们尸体可还停放?”
仵作起身,躬身说道:“此事涉及武道两大派,没经过他们的掌舵确认,我们南镇抚司没法结案。宋致与宁中远的尸体理应还在。”
赵功亭瞥了一眼齐然,后者面色冷漠,甚至真的有些阴翳。
那两个守门的卫卒还真没说错,这齐然卖相果然有些邪……赵功亭想着,开口:“好,你带着我与太岳齐掌舵一起,今天要验尸。”
第26章 人蜕()
“总旗大人,还有齐掌舵,两位随我入内。”
仵作打开了停尸间之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赵功亭率先踏入,齐然随之而入。
停尸房内有三面大墙,墙上以二十乘六的规格,放着成堆的铁柜,所以每面墙上统共有一百二十只盛放尸体之处。
“仵作先生,贵姓?”齐然一边走,一边问道。
“不敢,小老儿姓刘。”
齐然点点头:“刘仵作,南镇抚司卫衙中我粗略看看有三百余尸位,一般而言,能够用到的占了几成?”
刘仵作看了看赵功亭的脸色,发现这位总旗大人似乎没有什么特殊表示。
这应当不算什么机密……想到这里,仵作开口说道:“南镇抚司卫衙的建设规格是全境统一的,但是每座卫衙停尸间的用额并不相同。像是宁州,西州,远州,凉州,此四州与西戎,北秦交界,武道上牵扯魔道的事件就多,一半能够有七成的用额。但是我们青州在海滨,加上六宗之一的贵门也在此地,所以较之那四州而言,武道上的纠纷就大大减少,一般而言,能够用到二成五已经是很多的用度了。”
难怪青州境内的南镇抚司甚至连建制都裁减一些了……齐然颔首,算是了解了一些情况。
“这里的尸体,一旦确认结案之后,会送还各自宗门,由宗门自己处理。如果是散修的话,有妻子亲朋的,就交于其妻子亲朋;形单影只的,我们只好火化了。”
我的个乖乖,单身狗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受到欺压的存在,即使是死了之后也要被南镇抚司区别对待……齐然促狭地想到,忽然想起自己来此之前也是一只可怜的汪。
“到了,两位请退后。”
刘仵作带着齐然和赵功亭到了最里的一面大墙面前,他打开了第二层铁柜中的一只。
“这里停放着的是贵门弟子宋致的尸体。”
吱吱呀呀,铁柜洞开,其中散发出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冰冷寒气。铁柜底部果然如同赵功亭所言,有着北地的寒玉,散发幽光。
或许是久和尸体相处,寒玉表面有些泛‘黑’,齐然猜测这或许是‘尸气’所导致的现象。
铁柜被打开一半左右,里面出现了一个黑布袋。
刘仵作把布袋解开,准备向内部拉扯布袋,露出宋致的尸体。
齐然和赵功亭都屏气凝神。
嗯?
随着刘仵作的动作,向下拉扯之后,眼前呈现的并非是宋致的肉身。
色惨白,面容平静,里面留下的是薄如蝉蜕的‘人蜕’!宋致的头发还在,但是现在的‘肉身’就如同蜡浇灌而成的颜色,其中中空!
齐然忍不住脱口而出:“尸解?”
尸解是道门武者的一层境界,有精通此道者死后埋葬,数十年后依然可以活动自如,只是棺中残留人蜕或者毛发。这是一种躲避大限,延长‘寿命’的方法,很多道门法相宗师都以此法苟活,希冀得到更多冲击境界的时间。
“快去看看剑楼宁中远的尸体!”赵功亭反应极快。
刘仵作额头见了冷汗。
他打开了宋致一旁的铁柜,一样的拉扯下黑袋。
这……!
两具尸体情形相同,宁中远身上也是只留下薄薄一层蜡状肉身,头皮上有毛发,其中中空!
阴冷之下,齐然忍不住背后发凉。
自穿越武道世界以来,他第一次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呜呜呜呜,停尸房外一阵狂风忽作,打得外面树子摇晃不已。
X的,我到底是穿越到了《诸天》之中,还是说是《午夜凶铃》?齐然自嘲一句,缓缓运动《日月钧鉴》,稳定心神。
“刘仵作,你是处理尸体的行家,请你翻动下这两具‘人蜕’,我要看得更清晰一些。由剑楼宁中远的开始。”
刘仵作头一次目睹奇景,也是内心惊讶。
但是他毕竟是仵作,南镇抚司之中,刘仵作处理的尸体众多,比这凄厉的案例不在少数。
“好,就由我来翻动尸体,以免破坏完整。请两位携手,将剑楼宁中远之人蜕所在铁柜取下。”
齐然和赵功亭伸出手去,托举住铁柜下沿。
吱吱呀呀地向外抽出,到了最后,赵功亭发力,整只铁柜脱出。
齐然托住铁柜后沿,赵功亭举着前沿,两人同时发力,稳稳当当地把铁柜放在地板青砖之上。
刘仵作拉住黑袋袋口,由宁中远脖颈处开始,一点点向下继续拉扯。
到了脚步之后,他右手轻托,把宁中远‘人蜕’的脚部悬空,之后左手缓缓拖动黑袋,使之彻底与宁中远人蜕分离。
眼前的宁中远,有一种诡异氛围,虽然不见血腥,却让人发毛。
与宋致不同,宁中远死前有惊骇之相,即使是在他的人蜕上,依稀也可看出这种体现。
“他的人蜕上,有不少的刀伤,经过我的比对,应当是贵派的‘斩鲨刀’所致。而贵派宋致所用武具,正是此刃。”刘仵作指着宁中远身上纵横的伤口,对齐然说道。
齐然的‘技能’之中,有太岳兵录,里面记载了太岳门诸多神兵利器的形象规格和锻造之法。
稍微和记忆中的记录进行比对,齐然也不得不承认,眼前宁中远身上之伤确实是太岳斩鲨刀所致。
“这固然是太岳斩鲨的刀伤,但是,这是否是宋致所用的那柄斩鲨刀还存疑。”齐然搜索记忆,回忆他所看过的警匪片,学这里面的口气说道:“南镇抚司可搜查到行凶的凶器?”
赵功亭冷哼:“这倒是让本官惊奇了,我素来知道太岳之中,管理兵刃由兵刃室。南镇抚司三月前去拜访时候,贵派的苏掌舵一口否决,不让搜索,如今齐掌舵倒让我们出具凶器?”
又是苏庆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然知道此时前任的锅只能自己来背。
“可以,若总旗有兴致,今日之后随时可到太岳青州分门的兵刃室中垂询。”理亏的时候不需要硬撑着,齐然深谙此道。
此时,刘仵作双手轻轻翻动,把宁中远人蜕翻转。
“两位请看。”
刘仵作出声:“宁中远背后,由后脑开始,直到尾椎,有一道裂缝。”
邪门了,真的和‘蝉蜕’异常相似。
“这如同皮肤角质变化之后,其中的肉身学着那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