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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天沂玄冥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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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惊骇莫名,这女子竟然真的要复活了一般!

    眼看着青王的施法已经快到了尾声,可正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青王的全身忽然产生一阵剧烈的抖动,身上的玄青之色竟顿时黯淡了下去,脸上也显现出了挣扎的痛苦之色,五官的肌肉线条都开始了不停的抽动起来!

    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悚然动容,难道这青王又会有什么异样的动作?

    由于青王刚刚经历了与五峰山紫云峰杨其襄的一战恶战,又遭遇了佛道两股神力的双重抗衡,之后再以毕生的真元救护他心爱的女子!

    他其实早已经突破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在久持不力之下,自己全身的真气已经失去控制,在体内经脉处纵横交错地乱闯乱撞!

    青王忍耐了许久,但终于还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旃心上人等人纷纷走上一步,本想出手救援他,但是一看到这场中的情况,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只片刻之间,青王的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可他仍然保持着坐姿,想用尽最后的一点努力,将自己体内的所剩的一点真元传给妻子,但是,年轻女子脸上的血晕已经时隐时现,刚刚恢复的一丝生气也已经慢慢地消退了。

    忽视,一阵“啪啪”的声响,青王全身的经胳骨骼已经尽数断裂了,全身的鲜血模糊,染红了他的青袍,其残状令在场的众人都不忍目睹!

    旃心上人眼看已经回天无力,低下了皓首,轻诵了一声佛号!

    随着青王一声仰天长啸,身形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竟向后直直地反弹过去,只听到“轰”的一声,砸在了几丈开外的岩石上,竟将这耸立万年的山石撞得粉碎!

    等到弥漫的尘埃散去,只见那青王半躺在碎石上,全身火燎似的焦灼一片,面容已经污蚀不堪!

    看来,反噬的魔道已经让他走火**,全身经脉逆行,尽皆损毁,真元也已耗尽,竟永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了!

    即便此刻,青王仍旧看着躺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女子!

    众人也转身看去,那女子身上刚才所有生还的迹象,竟在一瞬间都已荡然无存了!

    当围绕在女子身旁的最后一道玄青之色消隐无踪之后,黑暗的夜色重又吞噬了女子的身影,坐在那里静默无声的青王忽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狂笑,声音之嘶哑,令在场地的众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笑过之后,他显现出颓废的黯然神伤之态,仅仅一眨眼的功夫,炽烈的灼热之感,便传遍了他的全身!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旃心上人等正道中人,都已经闻到一股肉体腐蚀的难闻之味,青王的身躯,瞬间像是被吸干了血肉一般干瘪下去,吱吱地声响过后,竟化为一滩浓污的血水,流淌在石缝之间,直到最后,竟连一点尸骨都找寻不见!

    看着这从头到尾的一幕,场中几个人都不竟有些惋惜之意,只有那个紫云峰的杨其襄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了一声,道:“邪魔歪道,必遭天谴!”

    玄英道长毕竟是出家多年的得道之土,虽然正邪两道,自古以来不两立,但看着对方尸骨未存的下场,还是不免有些恻隐之心的。

    玄英道长想到刚才杨师弟冒然施出神焰剑诀与青王决一死战,场面实在是岌岌可危,于是转过头去向杨其襄道:“杨师弟,你也太鲁莽了,今天要不是方丈大师出手相助,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会是你吧!”

    杨峰主又是冷哼了一声,今天真是令人脸面扫地,五峰剑派一直以中土正道的领袖自居,想不到自己乃一峰首座,竟然败在一个妖寇魔头之手,这令他羞愧难当,而且,他向来自视清高,生性倨傲,虽然天龙寺的方丈旃心上人救了他,可他一点也不领情,反手将长剑刷地一声插入背上的剑鞘,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一甩衣袍,人竟已御空而去!

    玄英道长自知唤他已无用,只得摇了摇头,在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弘慧法师怀中的婴儿早已停止了哭喊,但仍在襁褓里手脚乱动着,他自然不会知道,此刻,他的父母已经与人世永隔了!

    弘慧法师向青王污血之地看了一眼,目光再转到旃心上人这边,说道:“方丈师兄,看来这罗摩舍利并不在他的身上,莫非是我们真的错怪了他?”

    旃心上人自然知晓,这罗摩舍利乃是不灭之体,断不可能一起化为此等污浊之物的,他看了一眼场中的一切,微闭起双目,缓缓地道:“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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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遗孤() 
夜色如旧,山崖。

    弘慧法师最后把目光落到自己怀中的婴儿之上,凭着黑夜里依稀的一点微弱之光,只见婴孩的脸上还兀自溅着两滴刚才母亲半空受击时喷出的鲜血,染在他粉嫩白皙的肌肤上,像是绽放着殷红的两片花瓣,他不知如何是好地说道:“主持,那这个孩儿该如何处置?”

    要是搁在其它一些正道中人的手上,说不定会认为:‘这是魔教妖孽之后,理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可是在场的这三人可都是正道的领袖,自然是不会忍心下此毒手的。

    片刻的疑虑过后,旃心上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孩子虽然是魔教之后,但他的父母都已离开人世,咱们也不能一错再错,不妨将他投入正道门下,好好载培,也好让他日后能够改邪归正。”

    玄英道长点头应允道:“方丈大师所言极是,那方丈不妨收他为佛门弟子,也好让他救赎前生的罪过。”

    旃心上人良久无语,一低首之间,便看到前面躺在地上的女子,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玄英道长问道:“方丈大师觉得有何不妥?”

    旃心上人道:“你的主意我未尝没有想到,可道长刚才也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母亲毕竟丧生于我佛门‘四圣谛咒’之下,恐怕于情于理,我佛门都难辞其咎,不如就由道长将他带回五峰山,也好令他领受教诲,清白做人。”

    玄英道长捋了捋半白的胡须,点了点头道:“方丈大师所言也未尝不可,”话说了一半,他停顿了一下,想到刚才旃心上人毕竟救下了自己的师弟,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也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马上又道:“可将来要是这孩子长大成人之后,询问起自己的身世原由来,恐怕我五峰山也难逃干系吧?”

    天龙寺方丈旃心上人看了弘慧法师一眼,两人都陷于沉默之中。

    安静了片刻之后,弘慧法师眼睛一亮,舒展了眉头道:“咱们不如先将他托养在山下村落的寻常人家,让他像平常孩儿一样成长,等到十多年之后,你五峰山找一个理由,破例收他为弟子,那他也就不会怀疑起自己的身世来了!”

    旃心上人颔首道:“师弟此言甚是妥当,不知玄英道长还有什么顾虑?”

    玄英道长沉吟了一下,很无可奈何地道:“眼下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旃心上人念了一句佛号,道:“道长,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夜之事,也就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道长回去之后,只能禀告你的掌门太一真人,除此之外,他人一概不能告知,日后我们都要守口如瓶,绝不能泄漏半点,”他看了看弘慧法师怀中的婴儿一眼,“唉,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孩子的前程啊!”

    玄英道长和弘慧法师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弘慧法师便郑重地将怀中的襁褓交付给玄英道长。

    玄英道长接过婴儿的襁褓,用手轻轻地拭去婴儿脸上留着的血丝,看着到现在还一无所知的孩子,他轻叹了一声。

    弘慧法师望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对身边的两人道:“方丈师兄,众生皆有佛性,这女子虽与魔教勾结,但舍生取义,也着实让人敬佩,我们可不能让她的尸体填了禽兽的肚子,做了这荒郊野外的孤魂了。”

    旃心上人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于是三人便将这女子的尸体埯埋在青王所撞击的碎石那边,虽找不到青王的尸首,但这一滩血渍也足可以做个替代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一个孤零零的无碑的石坟便隆起于悬崖的边上。

    望着孤坟,三人一阵唏嘘不已。

    之后,玄英道长向另两位施礼道:“时候已经不早了,贫道还要赶去五峰山,向掌门师兄汇报,是以先行告辞了!”

    旃心上人和弘慧法师都双手合什,还以佛礼。

    玄英道长单手并指一点,白芒闪过,一柄青天色的长剑已然祭起,飘然其上,怀里抱着那个婴儿,便向南御空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此时,悬崖上只剩下天龙寺的两位僧人,安静了片刻,弘慧法师转过头来对旃心上人道:“方丈师兄,依你看来,五峰山会收下这个弟子吗?”

    旃心上人听后徐徐地道:“以五峰掌门太一真人和长天峰玄英道长的为人,我想,他们是不会食言的。”

    弘慧法师沉吟了一下,望着南面的远方,道:“我只是担心将来五峰山未必肯尽到教督之责啊,师兄今夜施以援手,却铸成此错,若是将来那个孩子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到我们天龙寺的头上,那我们将以何面对呢?你就不怕他将来会找我们报今日的父母之仇么?”

    旃心上人仰首苍天,沉声道:“师弟,我佛慈悲为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间的一切恩怨自有因缘,缘即已生,不可强求,不可违逆啊!”

    弘慧法师这才合什低首道:“谨遵师兄教诲!”

    旃心上人最后说道:“好了,那我们也走吧,”说完僧袍一展,人已向北面飘然而去。

    弘慧法师略一躇蹉之后,也便紧跟了过去。

    夜幕中,崖上就只剩下这座石坟,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一道黑影也站在了这座坟边,他久久的站立着,看着这座孤坟,在空茫的夜色中显得孤独而寂寞,很久之后,他才转这身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山崖。

第八章 村落() 
五峰山麓之下,依着一条山溪流经之处,有一个偏僻的山间古村落,依着山势,错落有致住着几十户人家。

    在那村落的东南面,有一户盖着茅草的三间房屋,里面住着两个年长的老夫妇。

    这日清晨,山雾还没有散去,山民们也才刚刚起来,几户人家的屋顶上还刚升起了袅袅的炊烟,这家村民的户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正在院子里檗柴。

    粗大的树枝在柴刀下应声断裂为两半,在他的旁边,堆砌起了一小垒刚刚檗就的柴禾,散发着新檗木质的清香。

    茅屋的厨房里响起一阵锅碗瓢盘的声音,一个穿着破旧补丁的老妇人正端着两只盛好稀粥的磁碗,从里间走到外间来,一眼便看见了蹲在屋檐下的老汉。

    “老头子,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吃了上山砍柴去啊,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下午要进城了!”老妇人催促着道。

    那老汉哎了一声,便要站起身来。

    这时,蓦然半空中闪过一道剑光,一名穿着蓝袍的年轻道长御剑而来,正好站在了这户人家的院落之中,老汉略为惊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这里离五峰山不远,也时常能看到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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