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50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生?”大汉啃了一口肉筋,笑着说道,“你这口气,还真像一个落魄的法师。”
“阿莱格里,”阿莱格里指了指自己,随即叹气道,“老哥你没说错,我确实落魄的很。”
“这下就顺耳多了,”大汉将肉盆一推,拍着桌子道,“我是罗根,你随便坐。”
“蹲下,辛巴。”阿莱格里坐在他对面,大狗蹲在桌子旁。他随便一扫,见这酒馆底层,足足有数百平方米,虽然只是薄暮,但也有不少顾客,粗言秽语混合着酒肉香气,滚滚而来。
“好听话的大狗。”大汉罗根赞叹了一声,伸出油乎乎的手,想去摸它的脑袋。大狗瞥了阿莱格里一眼,见他没发出攻击命令,便一低头躲了开去。
大汉瞪了瞪眼,从铁盆中挑出一根肥美的肉骨,摇晃着引诱。大狗舔了舔嘴唇,再次去看阿莱格里,征询主人的意思。
“吃吧。”阿莱格里拍了拍他的头,大狗一口叼住肉骨头,趴下去大快朵颐。
“老弟,十枚银币,卖给我怎么样?”大汉伸出一个巴掌,来回翻转了两次,半是开玩笑的问道。
“它救过我一命。”阿莱格里解释道。他是绝对不会卖掉辛巴的,他们的命还拴在一起呢。
“好吧,落魄的法师大人。你到水手的酒馆来做什么?”罗根灌下一大口啤酒,煞有其事的问道。
到这里来干什么?阿莱格里不由一愣,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表面上,是因为扎纳瓦带他来了这里,可若是没有好心的中年法师,他会更加迷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压根就无处可去。
望着他一脸呆滞的模样。罗根耸了耸肩,将黑啤酒一饮而尽,起身说道,“老弟。这半盆肉,就送给你了……不过下次见面,你可要请我喝一杯。”
******
狼吞虎咽。
桌子上的阿莱格里,桌子下的大狗辛巴,将那半盆肉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水都不剩。
打了个饱嗝,阿莱格里靠在椅背上,抚摸着鼓起的肚子。他并非什么落难的水手,所以不需要打听自己那艘船的下落。至于布鲁克大叔的消息,他很想知道,但恐怕在这万里之外。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而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也摆在了他面前。那便是手中这三枚银币花光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他所有的,只是一人一狗。一根橡木棍,加上一身破烂的衣裳。
魔法吗?在瑟兰这种地方。连一环法师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找到工作。别忘了巡街的扎纳瓦,都是一位四环法师呢。至于其他活计,他更是不甚了了,不会砌砖,不会打铁,不会烧菜做饭,更不会收帆系缆。
早知道,就多学几门手艺了,阿莱格里叹了口气。失去了魔力,他那些能赚钱的手段,不论是绘制法术卷轴,还是调制炼金药水,全都无法施展,或许剩下的,也只剩下这身力气了。
他握了握手腕,能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光明神格”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他的身板,已经不次于中阶战士了。若是每天都能吃饱饭,他的躯体还会增强,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可以再寻找方法,恢复体内的魔力了。
“法师大人,你还要点什么不?”见大汉离去,侍者卢本又晃了回来,阴阳怪气的问道。
“黑啤酒,一杯。”阿莱格里将一枚银币拍在桌上,不过很快就后悔了。黑啤酒的价格,可是麦酒的两倍,自己又何必充大方呢。
没想到这个乞丐一般的家伙,真能掏出钱来,卢本愣了一会。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蹭饭的。
“对了,你们这里的客房,多少钱一晚?”阿莱格里又问道。
“客房分为三等,上等每晚两枚银币,中等一枚银币,下等四十枚铜币,”卢本答完,笑着问道,“以法师大人的身份,应该是要住上等房吧?”
“不,下等,我住两天。”阿莱格里恢复了平静,已然沦落至此,又何必与这种小人置气呢。
“一共九十枚铜币,”侍者拿起那枚银币,嘻嘻笑道,“找零的十枚,是不是就是我的小费了?”
阿莱格里点了点头,懒得再与他计较。
大狗蹭了蹭他的腿,阿莱格里起身,随着卢本绕过旧木吧台,向后院走去。
******
下等客房,果然不愧“下等”之名。
青砖石楼一侧,用木头搭建出来的附属建筑。沿着院子里的木梯爬上去,地板颤巍巍的晃,阿莱格里真是害怕自己会一脚踩空,掉到下层去。
他的房间在顶上的四层,若是摔下去的话,肯定会骨断筋折,但这里也有一个好处,相对而言比较干爽,打开窗户,还能透过杂乱的房顶,望见数里外的一片海面。
大狗趴在房间一角,眯起了眼睛。阿莱格里重重的躺在床上,被褥传来一股难闻的霉味,显然有很久没浆洗过了。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张床啊。他摊开手脚,踢掉木底鞋,连房门都忘了闩上,就沉沉睡去。走了一整天路,不论人还是狗,都又累又乏。
入睡时暮色初起,醒来时,已是繁星点点。在这一片黑暗之中,阿莱格里茫然的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孤寂。
人若清醒,精神力便受到灵魂的束缚。唯有在将睡未睡,懵然醒来,以及大醉醺然之时,方才散漫如十月芦花,分外的敏感与伤怀。
直到逐渐想起自己是何人,自己身处何地,沉睡的灵魂又重返世间。阿莱格里坐起来,只感觉浑身上下酸痛不堪,他下意识的弹指,想要施放出一团火光。
但毫无反应,黑暗依旧包围着他,连一丝微弱的火花都没激起。
阿莱格里一下子泄了气,无助又无力。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大狗汪汪叫,房屋一角,亮起两团碧蓝色的光点。阿莱格里坐在床边,抚摸着凑过来的大狗,嘟哝道,“你这条狗,怎么生了一双猫儿眼?”
大狗又叫,应该是很不满意。摸了摸它温热的皮毛,阿莱格里摸黑穿上鞋,在房间内寻找油灯或者蜡烛,可却一无所获。
“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他吩咐了一句,推开房门,恰好对过的木门也吱呀一声打开,昏黄的光线照了过来。
“咦?”是女子的声音。
乍见光芒,阿莱格里被迫眯起眼睛,见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微有些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长裙,妆容俗艳。
“新来的?”女子开口了,嗓音脆,倒是不难听。
“啊,”阿莱格里含糊的应了一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蜡烛从哪里拿?”
“拿?”女子撇了撇嘴,“果然是新来的,这鬼地方,房间里没有的,只有自己去买。”
“原来如此,”阿莱格里点了点头,“多谢指教。”
“反正我要出去了,这半截,送给你吧。”那女子从烛台上取下蜡烛,走廊狭窄,仅容两人错身而行,她向前一探,便递了过来。
借着烛光,阿莱格里发现她并不难看,尤其是一双杏子眼,只是抹了太多粉,还有脸颊上的腮红,也太鲜艳了点。
“喂,拿去。”见他不伸手接,女子不耐烦的喊道。
“多谢,多谢。”阿莱格里躬了躬身,差点撞到对面的房门上,他这两天说过的“谢谢”,可要比过去一年都多了。
女子一摆手,锁上房门,踢踢踏踏的向外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阿莱格里将蜡烛立在唯一的床头柜上,烛光昏黄,微微荡漾。他发了会呆,又吹灭了蜡烛,重新躺回床上去。
…(未完待续)
ps:(连续更新!)
764 扛包苦力()
风有些凉,辗转反侧的阿莱格里起身,关上窗。
傍晚睡了一觉,如今倒是睡不着了。在过去的两三个小时里,他躺一会,又下床逛一会,不断重复这一过程,恰如一只无头苍蝇。
窗外的灯光,稀稀落落暗了下去,阿莱格里估摸着,应该是午夜一二点左右了。他口干舌燥,便出去找水喝,四处转了一圈,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口石井。
喧闹声隐隐传来,偶尔可见醉醺醺的酒客,直接在墙根撒尿。阿莱格里打了一桶水,喝几口就放在地上,大狗也趴下头,伸出舌头去舔。
他搓了搓手,随意打量着四周。酒馆的后院很大,一边是几排低矮的房屋,另一边则是半露天的马厩。就在他乱瞅的工夫,一名干瘦驼背的老者,背着手,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阿莱格里瞥了他一眼,见其仅剩独眼,目光阴寒,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还是谨慎为好。
“干什么的?”老者驻足,声音低沉。
“喝水。”阿莱格里指了指木桶,小心作答。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老者有些不满,他问的是身份,而非行为。
“住我对面的房客,”恰好,阿莱格里早先所见的那名女子路过,顺口替他答道,“老刀,你的疑心病又犯了。”
独眼老者哼了一声,负手离去,不再盘问。
待他走远,阿莱格里方才道一声谢,随即问道,“他是谁啊?”
“你觉得呢?”女子一边反问,一边找了个木桶。提了半桶水,向木楼行去。
“酒馆的……马夫?”阿莱格里不甚确定。
“马夫?”女子扑哧一笑,摇头道,“铜罗盘能在码头区立足,可全靠这老家伙手中的弯刀。”
想起那老者干瘪的模样,阿莱格里不由咋舌。他可没看出来。对方居然是一位高明的武者。
“你帮我提。”到了楼梯口,女子将木桶放下,毫不见外的吩咐道。
阿莱格里拎起水桶,见那女子已经一扭一扭的往上走了。腰臀丰腴,长裙难掩,他一阵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去。
两人爬上四层,女子打开房门,将桶中水倒入木盆。应是梳洗之用。借着燃起的烛光,阿莱格里一眼扫过,见她的房间要更宽敞一点,除了床铺之外,还能放下衣柜和梳妆台,但也是最为简陋的那种。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阿莱格里随口问道,他的房间连门锁都没有,一推便开。
“上班。”女子铺开被褥,叹气道。“可惜等了半晚上,也没什么生意。”
“这么晚还上什么”阿莱格里话说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呃”了一声,匆忙闭嘴。
“对了,你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女子抛了个媚眼。“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
这个折扣力度,确实算是友情价了。但阿莱格里并没有招妓的习惯,何况他囊中羞涩,连半价也付不起。
“我就知道。”见他站在原地,局促不语。女子轻蔑的哼道。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无钱,还是无胆。
“我是阿莱格里,你怎么称呼?”阿莱格里挠挠头,换了个话题。
“贝芙丽。”在关门之前,住在他对门的夜莺,如此回答道。
******
从酒馆往东,大约两三里外,就是繁忙的码头。
探向海湾的长堤,本来也是以白石砌成,但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侵蚀,苔痕密布,已然分辨不出石材的原色。
碧海之上,白帆点点,数十米长的大船,停靠在长堤的另一端。货物通过滑轮降下,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