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侯门主母不好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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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文人气质,眸子清亮,眉心清正,如此看来,说他是一名医者,倒也相符。
“茗卓见过姨母!”男子声音低沉冷清,慕紫却感觉不到疏离淡漠,反而从中听出了一丝暖意和亲近。
面对自己的亲外甥,武安侯夫人肩膀稍稍有些放松,面色也带了一丝疲惫,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对王瑶道,“先让茗卓给元姐儿看看。”
王瑶一听,立马抱着元姐儿递给顾茗卓,她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流露出紧张的情绪,“表哥!”
顾茗卓闻言脚步一顿,却没有多话,他先是轻轻的把元姐儿的小手拉出来,替她诊了诊脉,凝神片刻,而后又打开包裹着小人儿的小被子,那双手骨节分明,看起来又宽厚又温暖。
屋内忐忑不安的三个女人都被他那仔细认真的动作安抚住了,紧张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他检查完后,面上带着一抹浅笑道,“姨母和表妹放心,元姐儿很好!”
不知什么原因,他唯独忽略了慕紫。
慕紫抿了抿唇,上前两步,将元姐儿小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还请顾太医再仔细检查一遍!”仔细两个字,她微微加重了语气。
慕紫的疏离客气另顾茗卓全身一僵,“顾太医”三个字更是如利刃一般刺在心窝,他只觉得胸腔中蓦的升起一股滔天怒意,几乎压抑不住。
慕紫敏感的察觉到顾茗卓情绪的变化,有一丝困惑,以为他不满自己质疑他的医术。刚要开口解释,元姐儿却哼哼起来。
虽然之前慕紫动作很轻,元姐儿却依然感觉到了手腕上的手镯不见了,她先是看了慕紫一眼,原本笑眯眯粉嫩嫩的小脸立马不乐意的皱成一团,对着慕紫哼唧两声,却发现她还不把镯子还回来,小嘴儿一憋,小鼻子抽了抽便要哭。
武安侯夫人和王瑶的视线时刻跟着元姐儿,自然不会忽略她表情的变化。王瑶连忙上前两步拍了拍小人儿,而后回头皱着眉对慕紫道,“大嫂,你这是……”
然而她的话没问完便被顾茗卓有些僵硬的话语打断了,“元姐儿的脉象不对!”
“什么?”
“怎么会?”
武安侯夫人和王瑶闻言皆是震惊不已,王瑶一把将元姐儿抱在怀里,手臂不断地收紧,她瞪大眼睛望着顾茗卓,眼神中有一丝崩溃,也有一丝期待,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不知元姐儿是因为不舒服,还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小人儿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慕紫连忙走上前,重新把翡翠手镯给元姐儿戴上,她都能感觉到王瑶的身子在微微抖动。
她一只手安抚着王瑶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元姐儿的小手。玉镯的效果很快,小人儿慢慢的止了哭,哼哼唧唧的拿还带着泪花的眼睛看了慕紫一眼,随后小脑袋一偏,不满的把头埋进了母亲怀里,颇有些不肯原谅的意味。
慕紫见她的小模样儿,心里一软,唇角微勾,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顾茗卓肃冷着一张脸,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了慕紫,正对上慕紫那淡到看不出来的笑容。
慕紫感受到他的注视,偏过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情绪莫测。
“茗卓,元姐儿她究竟哪里不对?”武安侯夫人心急如焚的再次开口问道。顾茗卓医术高明,且一向自信,通常诊断完会直接说出病因及结果,惜字如金,今日却只说了句脉相不对,武安侯夫人自然焦急。
顾茗卓苦笑,他其实也说不上孩子哪里不对。但看着慕紫那清透的双眼,他莫名的就有一种感觉,“直觉!”
这是武安侯夫人和王瑶今日第二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解释。
两个人都快急疯了。
顾茗卓声音清冷道,“摘掉手镯后,元姐儿的脉搏有些紊乱,似是很不安,因此才会啼哭不已,戴上手镯后,经脉好似都被安抚了一般,跟常人无异。”
“是不是她觉得抢了她的东西不高兴了?”王瑶看了看女儿手腕上的镯子问道。
“不是!小孩子虽说情绪变化大,但脉象却不至于变化如此明显。一定有问题,但我的确诊断不出是何种病症。”顾茗卓眸光再次从慕紫脸上扫过。
第16章 幕后之人()
王瑶听后心中一沉,“不若去元姐儿的房间看看?”
武安侯夫人低头想了想道,“周嬷嬷,你带茗卓过去,不必避着人了!”
周嬷嬷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母亲,我也一起去!”慕紫突然开口道。她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那诡异的情况,毕竟别人感受不到,她还是亲自去比较放心一些。
武安侯夫人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点点头,“周嬷嬷不必去了!阿紫和茗卓去吧!”
“是!”周嬷嬷恭声道。
慕紫和顾茗卓一路无话,到了元姐儿的房间,然而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已经不见了。慕紫摸了摸香炉的炉身,已是一片冰凉。
如今正值夏天,距离她们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并不够香炉完全凉掉。那么,要么是香炉被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要么是香炉被快速降温了,比如泡在水里。
慕紫看了看香炉的边缘,微微闭了闭眼,这应当是同一个香炉,有被水泡过的痕迹。
慕紫退后一步,顾茗卓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香炉内的香灰,片刻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被水泡过的香炉此刻查不到一点儿有用的线索。
这人倒是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儿蛛丝马迹!
慕紫和顾茗卓无功而返。
“罢了!周嬷嬷,你送茗卓先回去!”武安侯夫人缓缓迈步走出房间,她每一步都踏的极稳,却偏生让慕紫有一种她踩在刀刃上的错觉。
“姨母安心,我过两日再来看看元姐儿!”顾茗卓对武安侯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而后转身在周嬷嬷的指引下悄悄离去。
经过慕紫身边时,四目相对,顾茗卓刹那间移开了目光,他的脚步稍一停顿,而后快步踏出了屋子。
武安侯夫人似乎累极,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心灰意冷。
一室寂静,过了半晌,武安侯夫人轻声道,“瑶,你回娘家去吧!”
王瑶当天就带着元姐儿匆匆忙忙回了英国公府。
慕紫有些恹恹的呆在屋里做小衣裳。不知是不是没有了修为的缘故,她觉得武安侯府好似龙潭虎穴一般,比她之前历练过的森林还危险。
深夜,皇城某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外,一貌美女子俏生生的立在御撵旁,看着御撵上的男人,目光温柔的仿若能滴出水一般,“臣妾恭送陛下!”
待御撵渐渐行远,女子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了宫殿,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原本俏丽温顺的面容顿时变得阴沉,刚刚俏丽悦耳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冰冷,“怎么回事?”
侍奉在她身侧的宫人小声的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她。
女子听完,面容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你说什么?竟然没事?让他给本宫滚进来!”
宫人连忙快步走出宫殿,唯恐慢一秒做了炮灰。
很快,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跟着宫人走进大殿,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女子高高在上的坐着,看着自己修剪的漂亮的指甲,状若漫不经心道,“那和尚不是说只要用了这符,便会沉睡不起吗?”
“回主子,这…属下也不知!”黑衣蒙面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贴紧地面,不敢抬起。
“废物!一群废物!”女子怒极,狠狠的一挥手,将桌上的花瓶茶盏尽数甩到地上。
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宫人也都大气不敢出的跪下,唯恐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摔摔打打了半晌,女子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些,她冷冷的看着俯首在地的黑衣人道,“那和尚的符本宫曾用过多次,别说是婴孩,便是大人都能死的透透的,你说,你究竟有没有用这符纸?”
黑衣人闻言大惊,脸上唯一露着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娘娘明察,属下确实是按照娘娘的吩咐将那符纸烧了,绝不敢私藏!”说着开始拼命的磕头,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听的到人心发慌。
“拖下去!本宫身边不留废物!”女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令黑衣人顿时面如土色,“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女子面不改色,毫无怜悯之情,仿佛被拖下去的不过是条狗。
“主子,奴才想起来了,奴才有话要说!是关于侯府大少***!主子!奴才想起来了!”拼命挣扎中,黑衣人撕心裂肺的大喊,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哦?”女子挥挥手,原本架着黑衣人的侍卫听令松手,黑衣人狼狈不堪的跌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跟那贱人有什么关系?”女子挑了挑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感兴趣才有的表现。
“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奴才过去也不是没用过这符纸,之前都成功,唯独这次失败,必定有人从中作梗!还请主子明察!”黑衣人一边磕头一边道。
“废话少说,本宫问你这跟那贱人有什么关系!”女子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黑衣人却是重重的打了个哆嗦。
黑衣人声音颤抖着,“这符纸燃烧后无色无味,无人能够发觉,然而,那天奴才燃了符纸后,大少奶奶却似是有所察觉…“
“废物!既是无人察觉,那贱人又怎会知晓!”女子愤怒的一甩袖子,再也没有耐心听黑衣人的话,“来人啊,拖下去!”
“主子!主子!那个女人真的不对劲!您信奴才啊……主子…主子…“黑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无论喊的多么惨烈,也不能引起女人的一丝丝怜悯之情。
女人端坐在软椅上,面色阴沉不定,一言不发,殿内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半晌,女人才开口问身边的宫人,哂笑道,“那王氏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侍奉在一边的宫婢连忙点头应是。
女人站起身,一双眼睛如淬了毒一般扫视了殿内的宫人一圈,见众人皆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冷哼一声,“本宫想要一个人死,她便不能多活一天!”
第17章 妇归()
女人站起身,一双眼睛如淬了毒一般扫视了殿内的宫人一圈,见众人皆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冷哼一声,“本宫想要一个人死,她便不能多活一天!”
一旁的宫婢闻言连忙跪下,“请娘娘指示!”
女子抬抬手,那宫婢受**若惊的磕了一个头才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便听女子道,“先不动,总要等那贱人在的时候!不然谁来做这个凶手呢?哼,暂且放过她们!本宫倒要瞧瞧,她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青荷居内,武安侯夫人看着管事们送来的账本,不由沉思了片刻,而后跟周嬷嬷道,“我想让老大媳妇跟我学掌家,我看她这些日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周嬷嬷点点头道,“大奶奶确实稳重了,只是,这二奶奶刚回娘家,您…这般做,外人免不了…“
除了侯府几个知道真相的主子及信得过的下人,外人都不知为何王瑶刚刚出了月子就回了娘家,若是这时候传出大奶奶掌家的消息,外面免不了会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