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寻道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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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乌光转瞬之间就奔到谢铭舟胸前,谢铭舟眼见来势迅疾,连忙用宝剑一拍,只听“叮”的一声,只拍歪了一尺来远,以为是什么细小暗器,竟然坚逾金石,还没来得及赞叹一声,两道乌光直奔下丹田接连而来。
谢铭舟顿觉慌乱,这暗器力道如此之大,速度又快,若是两只齐至,自已恐怕对付不了,此时他也不敢再用七星罡步,怕等下真炁不继,落入敌手,定会落得个横尸当场。
他立刻改换了九宫步,左五右九,进六退八,几下闪动之后,已经离和尚二人有七八步远,他急忙调了全身真炁,右手捏了剑指,默念天罡诀,疾呼一声“雷来”!
此时全力施为,那闪电竟有五六道之多,每道有婴儿胳膊大小,就往后院直落下来,“噼哩啪啦”一阵响过,众人再看场中,哪还有谢铭舟身影?
噬心道人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两三人一队,都分开来四下寻找,今日寻到那贼子,定将他碎尸万段!”
第三十五章机缘古来凭自寻()
谢铭舟运了神行术,只片刻就到了城内院子,义真和那小孩也才到一小会,和方玉启等人都站在院子里等候,见谢铭舟进来,都松了一口气。
义真急忙问道:“师父,怎么样了?我走没多远就听到啸声四起,知道他们来了帮手,再等一会不来,我们就要寻你去了。”
谢铭舟对众人道:“是那无为派的人,贼人势大,我和义真三人跟他们见过面,再在这儿怕有危险,我们过一会就走。”
说罢从怀中掏出那本书来,对方玉启说道:“幸不辱命,我先看上两日,便可给你。”
几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谢铭舟慢慢拆开油纸,露出一本发黄的书籍来,显是有些年头,他先粗粗地翻看了一遍,见里面大部分都是图画,字迹不多,已经察觉不妙,那丹法真传,怎么会有许多图画?
又再一页页地看了一遍,却发现只是一本内家拳谱,虽然也讲了如何行气,但无论如何都练不到先天,谢铭舟大失所望,自已费了这么多精力,得来的东西却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倒是便宜了盐帮众人。
他合上秘籍,长叹一声道:“假的。”意思不是道门真传。
哪知众人一听,大惊失色,一时说不出话来,却又听谢铭舟道:“不是说这书是假的,而是对我无用,对你们来说,开宗立派都已经够了。”顺手就将书递给了方玉启。
方玉启接过书来,郑重其事地将它放进怀里收好,然后才带了众人,跪倒在谢铭舟面前说道:“清溪先生对我等大恩,若是我盐帮能有所作为,皆是清溪先生所赐,日后如有事差遣,定当火里来水里去,不负先生所托!”
谢铭舟伸手扶起几人,对方玉启道:“方掌堂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如今此事尚未了结,若是让那无为派中人寻到我们,可就大事不妙,我马上就要起程,不过却不知道应该北上还是东去,方掌堂常在江湖,不知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玉启道:“先生此次出来,不知是有事还是闲游?”
谢铭舟道:“也不瞒各位,我的道法修行到了一个关口,却苦无名师指点迷津,如今出来也只是找下机缘。”
方玉启道:“既是这样,东面就暂不可行。如今虽然鞑子占了中原,但江南以及东南沿海一带却时有义军抵抗,焚毁寺庙道观甚多,有那高人恐怕也都避世而居,去了也找不到。如果北上的话,倒还有点希望,听闻京师有座白云观,乃是北方道教之首,其中定有高人坐镇,还有那西藏五世达赖喇嘛,也将要上京觐见皇帝,虽说是佛宗,说不定修行也有共通之处。”
谢铭舟听得暗自点头,想不到这方玉启一个私盐贩子,竟然也有这般见识,便对他说道:“方掌堂说得不错,那我便起程往那京师一行。”
方玉启道:“先生也不要过急,咱们盐帮在此地也有一些势力,就算他们杀上门来,也是不怕。”
谢铭舟道:“我此次来郧阳,本就是为了武当山,如今武当山也上了,此地也没其他事情。我看这无为派很不简单,派中高手甚多,方掌堂千万不要大意,我们走后,最好能蛰伏一段时间,以免又生祸端!”
方玉启应了下来,众人见谢铭舟去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是又吩咐了人,替他们三人准备些日常用品。
义真也牵了那个小孩过来,谢铭舟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道:“我叫胡安。”
“马上我们就要起身,如果走不动的话,等下叫义真大哥背你,还有不要叫我仙师,就叫……先生吧,跟他们一样叫。”
“知道了,先生。”胡安很是乖巧,谢铭舟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带着这小孩一起赶路,不知道要增加多少麻烦,真是想起来都头痛,自已又给那胡之坤许过诺,要保这胡安平安长大,看来也要教他点防身之术才行,如果这小孩心性不错,就收了他做徒弟。
想到这儿,他把胡安拉到面前,仔细端详起来,这孩子天庭饱满,双目清澈有神,根骨倒是不错,只是双眉紧锁且发白,正是父母早亡的面相,不过有了自已,这家伙以后倒是有福。
他温声对胡安说道:“以后你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可是少不了吃苦,若是吃不了这苦,我便帮你寻个好人家,再给你留些银钱,你以后好好过活,你自已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那孩子也没多想,只是望着谢铭舟道:“我爹死前虽说没有说,可我看到他的意思了,他要我跟着你。再说你也答应过我爹要保我平安长大,你帮我找户人家,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岂不是让先生失信于人?”
谢铭舟心下暗自苦笑,想不到这孩子年纪小小,倒还会挤兑人,不过自已也没有打算把他送人,刚才问他也不过只是试探一下,现在他怎么一说,倒不好再有其他打算了。
三个刚出房门,就看到院子中停了一辆马车,却原来是方玉启为他们准备的,里面满满装了一车吃穿用等物品,谢铭舟心道:“这方玉启到是想得周到,也不枉了我帮他一场。”
这时方玉启在旁边说道“先生,你这次上京师,一路几千里路,又带了这小兄弟同行,有辆马车,也好方便代步,这一路到洛阳,沿途都有我帮分舵,我已经用鸽信通知了下去,到时先生自去落脚,有什么事要办也只管吩咐,不用跟他们客气。若不是我实在是走不开,就陪同先生一起上京师去。”
谢铭舟道:“方掌堂太客气了,我们这一路北上,时时要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这马车不要也罢,你那帮中的兄弟也叫他们不要淘神,车里的东西我倒是用得上,我就承情了。”说罢上前收了东西,辞别众人,往那洛阳而去。
义真背了胡安,三人走了一日,到了一处小集镇,便寻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吃过晚饭,就回到房中歇息。
第三十六章老君山上无老君()
谢铭舟见胡安一天下来,恭谨有礼,看样子也能吃得苦,又动了收徒之心。
于是他正色对胡安说道:“我先教你呼吸吐纳之法,看你能不能学得会,如果资质还算可以,我就收了你做徒弟。以后路上都要自已行走,到时路上你若叫苦,那我和你们一家人也就缘尽于此。”
“是,先生,我不会叫苦的,我也会好好的练你教我的呼吸吐纳之法。”
“现在你先去歇息,到子时我再叫你。”谢铭舟叫胡安上床睡觉,自已在旁边打坐,也没有行气,只是保持一种空明的状态,无思无感,杳杳冥冥。
到了子时前一刻,谢铭舟自然醒来,他的头脑现在仿佛是一部机器,若是在心中记下几时醒,那到了时候自然就醒转过来,这到底是一种本能还是因为修炼到先天而产生的效果,他自已也说不清楚。
谢铭舟叫醒了胡安,待他清醒过来,叫他去洗脸洗手,脱光了衣裤,把自已的道袍给他披上,以利于气血流通,又教了他如何盘腿,如何打坐,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才对胡安道:“自古道不轻传,以后的话,出我口,入你耳,未经我允许,不得转叙他人。”
胡安恭声应了,他才又道:“今日我先教你《太上说常清静经》,等你能静得下心来,才能习那呼吸吐纳之法。听好了,好生记住歌诀。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
一番经文念诵下来,那胡安却呼吸绵长,似乎睡着了一般,谢铭舟也不管他,只在一旁等着,直至胡安自已醒转过来,他才问道:“记得了多少?”
胡安惭愧地应道:“先生,只记得了开始一段,后面三段都不记得了。”
谢铭舟大感惊讶,这《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全文四百余字,第一段就差不多占了一半,这小子只听了一遍,就能把这第一段记了下来,确实这悟性资质都不错,他轻声地说道:“你背诵一遍来我听。”
胡安依言背了一遍,果然没有错处,谢铭舟又把后面的经文念诵了两遍,直至他尽数背熟,才对他道:“你今日就在这房中打坐,反复念诵这清静经,若是手足麻木就叫我。”
过了一个多时辰,胡安方感到手足麻木,这才叫醒了先生,谢铭舟起来帮他捏拿按摩,疏通血脉。这刚学打坐的人,又不会那引气之法,时间一长就血脉不通,手足麻木,如果不及时疏通经脉,很有可能废了双腿,造成残疾。
一路过淅川、西峡,前面便到了伏牛山,这段时日来,谢铭舟师徒二人也没有使用术法,陪着胡安慢慢步行,又教了他观空引气之术、吐纳呼吸之法,不想这胡安真是天生修道之才,悟性比那义真还好,谢铭舟已经决定,等到了洛阳,便备齐东西,行了拜师礼,收这胡安为徒。
这日到了伏牛山脚,只见一山高耸入云,峰顶云雾缭绕,而且还建有道观,谢铭舟起了兴致,便一手抱了胡安,纵跃而上,要去那峰顶游玩。
到了半山腰,更是觉得这山高,那几座道观建在最高的几座峰顶上,仿似琼楼玉宇,令人更生向道之心。谢铭舟上得山顶,却见好一座道观,也不知是何年建成,古朴典雅,观门上三个金色大字“老君观”。
这时已有观中道人出来行礼问道:“敢问道友于何处宝观清修?今日来鄙观又有何事?”
谢铭舟也还礼道:“贫道乃四川钦真观弟子,因慕宝观之名,特来瞻仰仙迹。不敢劳烦道友,我自已随意游玩便可。”那道人便又行一礼离去,谢铭舟也不恼他,自顾自进了道观。
进了观来,方才发现这庙竟然是铁椽铁瓦,供奉的自然是太上老君圣人老子,谢铭舟烧了三柱清香,给了香油钱,再往其他地方赏玩。
这老君山上却不止这一间道观,还有太清宫、十方院、三清观、灵宫殿等十多处观宇,谢铭舟也不一一逛遍,只到山顶上俯瞰全景,义真则带了胡安,逢观必进,烧香拜祖,显得甚是虔诚。
谢铭舟上了峰顶,四下一看,却发现北面有峰更高,于是便往北峰而去,北峰更陡更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