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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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毁灭证据?”专丘一声令下,众多墨者各拔刀剑,激战一触即发。
那女子轻轻冷笑,斜了专丘一眼后,一指那暴露的尸体高声而道:“诸位请看!”众人目光皆将转向那具尸体。只见那具尸体是一名青年男子的,早已是腐烂不堪。
“原来如此,果然是早有预谋”尘寰看到那具尸体时,轻轻一笑,已然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心中的大石也已经落地。
“这尸体又有什么奇怪的?”信如殇不解。
这时只见断云潇湘上前一步,对在场的群雄拱手一礼,朗声而道:“大家都知道我儒门弟子,多是修炼冰流之招,而天外邪郎所练乃是冰火双极,据我所知,以他的功力来说,以冰流之招所杀之人,尸身数载不腐,以火流之术杀人,则不留遗骸,而眼前这具尸体,却并非是死于冰火双流中的任何一种”他的话还未讲完,只见那名妖艳女子掌发连环,墨者附近的棺材一个一个被击碎,一个又一个尸体显露出来,引起现场一片哗然,只因这些尸体当中,不仅有青壮男子的尸体,还有幼童老妇的尸身。
“敢问这些也是墨者吗?”女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微笑,换来的是问责的满面怒容。而此时,专丘、节义君与信如殇皆愣在了当场,而觉得震惊的不止是他们,就连断云潇湘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怎有可能?”三个微微缓过神来的钜子如同发狂了一般,将剩余的棺材依次检查,可是却让他们再一次的失望了,因为没有一口棺材里放的尸体是墨者的。
“这件事,又该怎样了结?”女子微微侧身,目中携怒,而她的口气,与刚才质问时的节义君,是何其的相似。
“岂有此理,明明都是我带着人,一一装殓的,分明是你们”专丘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了一按,他回过头,发现按他的人,正是信如殇,只见信如殇对他摇了摇头,如此的示意,专丘已然明了,这一次,墨门已是完全的败了。
两钜子已经无言,但节义君却并不死心,依然说道:“这些尸体的确非是墨者,这事中有蹊跷,须从长计议,但天外邪郎屠我墨门弟子,却是不容抵赖,证据虽无,但证人,却是有无数。”
女子又道:“那么请问这些证人,是不是也都是墨门弟子呢?若是如此,又有何取信的价值?”言语之间,女子已经渐渐走到了节义君的身侧。
“节义君,你已经败了,莫再做无谓的挣扎。”女子压低了声音对节义君言道。
“是胜是败,犹未可知。”节义君横了妖艳女子一眼,甚是不屑。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却引得那女子咯咯笑了几声,而后低声继续对他说道:“节义君,如果我说,有一股墨者在十日前,潜入附近的村落,屠杀村民,以其尸体冒充墨者,以此栽赃儒门”
“这纯粹是污蔑!”节义君知道女子此言是在威胁于他,虽是愤怒,却并不敢发。
“污蔑吗?我与你不同,这件事,我可是有十余个幸存者做证人,他们亲眼看到是墨者屠戮了整个村落;而且那些尸体上还有墨门剑法的剑伤,证人证据都在;铁证如山;你们抵赖不得,墨门向来以仁侠著称,却干出这种卑鄙龌龊之事,如果公布于天下,赫赫”阴阴的冷笑让节义君也顿感背脊一阵冰凉。
节义君略为沉思,道:“你想怎样?”
女子听到此言,再露笑容,甚是妩媚,道:“很简单,息事宁人,各让一步。”
68 以儒名、屠黎灭灵()
虽然听不清楚妖艳的女子与那些钜子们到底在讲什么,但是尘寰清楚,事情已有定论,故松下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只听一旁的妙枫道:“墨门的墨匠果是巧夺天工,连棺材都制作的如此精致。”尘寰顺着妙枫所指,看了看那些远处还未被破坏掉的棺材,果是精雕细刻,精美绝伦。
“墨门的墨匠是从不做棺材的。”许久未开腔的姬云在旁言道,尘寰侧目向他,姬云低声继续说道:“墨门十大铁则之九,是为节葬,即便是钜子身死,也不可以奢侈浪费,所以墨门墨匠虽有天工之手,却从不做死人之棺。”
“那该怎样的节葬法?”尘寰有些惊讶的问道。
“一口薄皮棺材即可。”姬云给的答案十分的平静。
“但是除了墨匠外,又有什么人能做出那么精美的而且这样的棺材,算不上节葬了吧。”妙枫在旁问姬云道。对此,姬云却是没有任何的回答。
尘寰在旁微微笑道:“现在的这些墨者,还有什么规矩是不能坏的。”
“好象还是新近做的。”天落在脚边拣起一块木屑,给尘寰等人看,只见那木屑还未全干掉,很明显这些棺材从制作到现在恐怕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恩”尘寰略为冥思,一时难解,便不去想了。对众人道:“这里估计没什么热闹看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也好。”妙枫想着明天要参加儒雅风会的事,休息自然也是必须的,而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异议。众人正欲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只见铁伐飞廉,横于众人面前,最后走到尘寰面前,道:“告诉我,是怎样一回事?”他虽较众人相比,有些愚鲁,但中原儒门所言皆是袒护天外儒门之词,他也是听的懂的,这大出他的意料,而之前尘寰的预言已经应验,这更是让他觉得惊奇,故拦住众人去路,问一个原因,讨一个说法。
“你想问什么?”尘寰明知而故问。心中笑此人倒是梗直的有趣。
铁伐飞廉喝道:“你之前是怎么知道中原儒门一定会袒护天外儒门的?难不成,是任苍云也彻底屈服了吗?”
尘寰闻他有污师兄之名,心中顿时不悦,冷冷的说道:“我有讲过这样的话吗?”
“当然有,尔等皆是见证。”他手所指的,自然是尘寰身边之人,加上黥仇公子与西城双剑,尘寰身边的人自然不会替他说话,而黥仇公子则是笑而不语,作壁上观,隔岸观火。而西城双剑则是十分圆滑的,根本不会出头做没有任何利益而且还会得罪人的事。
“你们”见众人皆不愿意出来帮他佐证,飞廉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尘寰见此,略平心气,道:“我说过没有,已经不重要,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假使是双方都有责任,我想无论天外儒门,还是中原儒门都是儒门,偏袒一点,也不算过分。”
听闻尘寰此言,飞廉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怒喝一声:“可恶的虚伪小子,吃我一刀!”猿臂轻探,已是寒光出鞘,粼粼刀光,直指尘寰。以尘寰的修为,不要说如何闪避这一刀,很可能连对方的刀锋还未看清楚,就已经横尸当场了,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铛”的一声,兵器撞击之声,一道黑影,已如迅雷之势护在尘寰之前,正是姬云,以一把长剑,电光火石之间,阻挡了飞廉的杀意。
“你果然是个高手,再来过!”飞廉说罢再挥刀,欲与姬云大战一场,就在此时,只听有人断喝:“住手,飞廉,你太放肆了!”正是儒门执法使断云潇湘。
铁伐飞廉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在此地,自己又是孤立无援,执法使又出言干涉,情之不妙,故道:“给我记住!”宝刀还鞘,愤而离去,断云潇湘等中原儒门弟子并未加以阻拦。
“是怎样一回事?”断云潇湘问向尘寰,尘寰微微摇头,表示不知。各道一声请,尘寰等人离开现场,只留下略感懵懂的潇湘。
刚刚这边发生的事,在茫茫人潮中,并不显眼,但那名妖艳的女子一直注意着这里,尤其是当姬云挺身而出之时,更让她为之一震:“依然保持着当年的速度,却不知用剑的他究竟会有多强,恩”片刻的沉思,被节义君所打断:“不知执法使口中所言口中的息事宁人,各退一步,限度为何?”
妖艳的女子刚刚恍过神来,淡淡一笑,道:“简单,各自保全颜面即可,儒门盛会之际,不想出现不愉快之事。待盛会之后,儒门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样吧,各位不如就此住下,待得盛会结束,我辈便处理此事。当然,诸位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人,自为此次盛会的上上宾。”
“恩”三个钜子的眼神交会,心中都道,那就只能如此了,毕竟若是硬碰硬,以三墨之力,难以对抗中原儒门。而且中原儒门也已将话讲到如此的地步,若再紧逼,那便是不识时务了。
节义君上前一拱手,道:“做客之事,就算了吧,盛会之后,我等自会再来,告辞!”节义君与三钜子带着属下及未破坏掉的棺材走掉不提,只道中原儒门。见三钜子离去,断云潇湘轻轻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一股疑惑涌上心头。人潮渐渐散去了,断云潇湘走近妖艳的女子身旁,平静的问:“你早就知道棺材里撞的不是墨者的尸体是吗?”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妖艳的女子侧目,讶异又带有几分玩味的目光看着断云潇湘。
断云潇湘正色威严道:“当然有意义,我知道若不是真的装殓着墨者的尸体,节义君等人根本不敢来自谦宫,是有人偷换了棺材里的尸体,而这件事,肯定和你有关。”
“既然你知道了,你还问什么?”女子爽朗的笑了起来。
“那些尸体是哪里来的?”这一次,潇湘已经无法心平气和,已完全是质问。
“莫动怒,不过话说回来,看我们的潇湘大执法使动怒,还真是少见呢。”女子说罢又咯咯笑了几声。
女子如此,如火上浇油,潇湘怒道:“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看了看潇湘的怒容,稍敛笑意,道:“十里外,有一处贫穷的村落,那里生活的村民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活在世间甚是痛苦,我看不下去,于是就送他们往生,实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而且又是以天下闻名的墨匠所造之棺下葬,他们死也够本了。”
“你”潇湘已经气的浑身颤抖:“身为儒门弟子,不能泽被苍生也就算了,怎可去涂炭无辜生灵,你这般做法,与江湖邪戾有何区别?”
“说吧,说吧,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烂了。”女子一脸坦然。
“我要将此事,告明夫子!”潇湘转身便走。还未走出三步,只听女子在后言道:“找夫子,有什么用吗?不怕告诉你,这件事,便是夫子亲自交代我去办的。”
“什么!”潇湘脚步疾停,他万万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墨门这群家伙也真不识时务,竟然这个时候找晦气,真是自找倒霉。”女子自言自语,四周张望着,见没有人偷听,方才心安。
“只是为了中原儒门的面子,为了让墨门哑口,就要牺牲无辜的性命吗?夫子”潇湘闭目,一种说不出的殇痛汇聚心头。
“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恩差不多了”女子轻轻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了,就在离开之际,不忘回头对断云潇湘道:“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儒门没有所谓的夫子了,有的是百里教主,若你记不住,你就是第二个挽剑凄风。如果谁再敢破坏盛会的气氛,赫赫,恐怕死的时候连棺材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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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妙枫与尘寰并肩而行,妙枫笑言道:“想不到你也会说气话,真是太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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