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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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道:“人所以谓之人,是以有七情六欲,私以为,此人或是心有所系,或是心有所求而不得外人知吧。”
“哦那苍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天落又问。
尘寰微微而笑道:“天落者自是从天而落,既已决心归尘,汝自心又视自己为何?”尘寰的心中其实早已知晓这天落非是普通人,从最开始他知道狗官知府的名字,到知道狗官是榜眼出身,再到拥有如此豪华的宅子,以及言语气度,尘寰已知眼前的天落,多半与紫宸王朝的强权有莫大的关系。
“苍兄可知否,小弟现正缺似苍兄这样一送炭之人。若以兄之才,必然会有所作为。”天落以言挑之,目视尘寰。
尘寰摇了摇头,道:“兄弟说笑了,我无青云之志,也无投身仕途之念,更无济世之才,投身于此,只恐误了兄弟的大事。”
天落无奈,长叹一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口上如此的说,天落心中却道我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二人随后边下边聊,所聊内容如天马星空,无所不涉,聊的越多,天落便越觉得尘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可放过。
一盘终,尘寰借故告退,待尘寰走后,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天落的身后。
“事情办完了?”天落问道,身后之人,非是旁人,正是净缘与风吹尘动。
“一切按公子的意思行事。”净缘说到此,看天落依然凝视着棋盘,便慢步走了过去,边走边问道:“公子胜负如何?”
“和”天落道。
“和?”净缘向那棋盘看去,顿觉惊讶,她也是懂棋之人,只见棋盘之上,黑白纵横,黑子尽夺中心腹地,而白子则零零散散的占据着各个边角,似死实生。以她的修为,竟然也看不出来这棋是怎么下出来的。
天落用手按着棋子道:“拈子落盘毫不考虑,起手虽是劣势,但未及中盘便已是均势,不求进攻,却暗藏我看不尽的杀招,让我忌惮有余,不敢妄动,曾几度他有机会斩我大龙,便可立分胜负,可他却手下留情,改走它招”
净缘眉头一皱,道:“如公子所言,此人竟有如此的心机,公子当收为己用。”天落听到此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净缘上前一步,道:“或许他是儒生,但公子择才不可有如此的偏见。”天落苦笑,道:“我哪里有偏见,是他一再避让,不愿为我所用”
“既不愿为公子所用,那就”风吹尘动手按剑炳,看着天落。似乎只在等一句话,却听天落道:“不可,无论如何讲,他都是救我一命的恩人,恩将仇报,非人也。”
“我累了,你们也下去吧。”天落说完,拂袖休息去了,只留下风吹尘动与净缘二人。
“有什么话要讲吗?”净缘见天落走了,便对风吹尘动说道。
风吹尘动道:“你怎知我有话要讲?”
净缘手中兰一摆,道:“若不让你将话说出,恐怕这里又要多两条亡魂。公子不愿出手,自然有他的用意。”
风吹尘动脖子一扭,半低头道:“公子就是心慈手软,一时的妇人之仁,只会徒留祸根!”
“风吹尘动!”净缘正色喝了一声,风吹尘动自知自己有所语失,但却不认错,依然侧目而立。尴尬片刻后,只听净缘柔声而道:“事情非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此人来历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是不是儒门之人,还待查证,而且也看的出,公子还未失去网罗他的心,而且他背后究竟有什么,谁也不清楚,若此时贸然出手,虽杀的了两人,却可能给公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实在不智了。”
风吹尘动看了看净缘,道:“勾心斗角只会让人觉得头疼,拐弯抹角更是使人觉得罗嗦,你就直说究竟该如何做吧!”
净缘轻轻一笑:“如果百分虔诚仍请不到真神,那就做个顺水人情,随他而去吧。”
22 贤庸论 看暗潮汹涌()
凌州城西外三里,也就是凌州人死后的埋骨之地。一个壮汉为首,带领一群人正在奋力的挖着墓穴。墓穴上并无任何的杂草,很明显,这是一处新冢。而这些挖墓之人,挖的技巧更是娴熟,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未过多久,便将棺材挖了出来。壮汉见棺材被挖了出来,推开众人,独自用手扣住棺材板,较力的一声喝,被钉子钉的死死的棺材板便被硬生生的拽了下来。
棺材之中,躺着一个死人,一个安详的老者,在他的身边,摆放着不少价值不非的随葬品,金银珠宝,金光闪闪,而壮汉貌似对这些随葬品并不感兴趣,而是一把先是将老者扶起,然后在他的肩头按了几下,少时,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个老者竟然咳嗽起来,慢慢的,睁开双眼。
“恭喜兄弟的假死的功夫又上层楼!”壮汉边说着,边将老者扶起,走出棺材。
“这是自然的事”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摘掉自己的假发,假胡子,和假皮,最后露出的,竟然只是一个俏皮的少年人的摸样。他回头看了看棺材内的随葬品,用手摸了摸棺材板,说道:“看来这一次是很大的鱼啊,我看这棺材也不用埋下去了,这么好的材质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壮汉哈哈一笑,道:“若不是大鱼,大王也不用亲自做饵了。以大王的条件,我想不出谁不会心动。”
少年道:“那么说,你也心动了?”
壮汉无奈一叹,道:“这种话也只有她不在的时候说说罢了,真的叫她听到,哈,你觉得几条命够死?”
少年轻笑,说:“真的想死,有这些陪葬也值了。”少年与壮汉聊着同时,指挥着所有人将陪葬品全都取出,一切就绪后,又将墓穴原样埋好。刚刚完成之时,一条慌张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计划依然进行了?”一声质问,引得壮汉和少年回视,只见一个道士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清云子前辈,你去了哪里,大王找不到你,急的很呢!”俏皮少年上前一步说。
“回答我,计划依然进行了?”清云子自灵煜手中逃离后,越想越觉得似有危机在眼前,但是却猜不透是什么危机,由于自己无法忍受“酷刑”,故机密已经尽被“敌人”所知晓,如此在他看来,现在应该停止一切的计划,以静制动才是上策,在凌州找寻同伴,却寻觅不到,后来想起了这里,也是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地方。
壮汉得意的说道:“依葫芦画瓢,和前辈上次的计划一样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看!第一波的收获就是如此的丰富!”说着他让属下之人展示那些随葬品,又奇道:“只不过大王说想给兄弟们出口气,所以这一次,由她做饵。”
“你说什么?”刚刚听到一切顺利的清云子,听到这句话,差一点就背过气去。
“怎么了?有什么纰漏吗,前辈?”俏皮少年见清云子面色有异,奇怪的问道。
清云子冥思片刻后,道:“没什么,只是没有我在,不要随意的行动,而且这次的人,可能很不好对付。”
俏皮少年听到清云子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也许恩”
壮汉见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便问道:“有什么话想说吗?”少年低着头说道:“我记得计划进行之时,有一个人,就在我身边不停的小动作,害我差点就穿帮。”
“哦?你有看到是谁吗?”壮汉忙问道。少年答:“开什么玩笑,我当时哪里敢睁眼,不过倒是有一股奇异檀香之味就是了。”
“这样”清云子心中道不好,焦急的神态,竟难以自掩,壮汉与那少年见此,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因为从未见过清云子如此。一起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前辈如此的慌张。”
清云子叹息一声道:“我怀疑咱们已经进了别人的局,而小姐很可能成为局中的牺牲品。”
听到如此的话,俏皮少年反倒笑了,说:“前辈何必如此,大王武功卓绝,就算有人想算计她,恐怕也是难吧!”似是安慰的话,却对清云子无任何的作用。
“如果武功和你们比,自然是算的上卓绝,而如果和他比”清云子心里想起了灵煜,身上莫名起了阵阵的寒意:“小姐十个,不一百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前辈,你今天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少年与壮汉看着眼前的前辈一语不发,似在想着什么,越发的奇怪。
“中招之人可是那两个书生?”清云子问道。壮汉闻言,愣了下,道:“算是,也不是”他将过往之事一并说了,这个壮汉,其实就是在凌州街头,与妙枫斗气竟价之刀疤壮汉,而那个俏皮少年,自然就是扮演死人的人,而那个楚楚可怜,啜泣的女子,便是他们口中的大王。
清云子眉头舒展了一些:“这样还有机会挽回,先尽力找到小姐的踪迹,然后通知她终止一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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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落下完一盘棋的尘寰,一路慢悠悠的回到自己所住的居所,尘寰轻轻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刚刚打开一个角,便觉得一阵香气扑鼻,再向里面看去,尘寰不由的眉头一皱,只见屋里站着四个女子,全是侍女的装束,静静的侍立,如木雕泥塑。先前散乱的房间也被布置一新,大到床被,小到写字用的笔墨纸砚,全换成了全新的。
“不简单!”尘寰轻叹一声,转身就走。刚刚转身,便听得身后有人讲话:”公子哪里去?”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尘寰并未回头,只是说道:“苍灵的头脑不太清楚,迷了路,冒犯了。”
只听那女声言道:“公子并未迷路,这里就是公子的居所无误。”
“哦?”尘寰止步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眉目如画,楚楚动人,加上一身素白为低,淡红为边的华服更显的几分清丽。
“你”尘寰已经认出,此女便是那日在凌州街头天落重金买下的女子。“苍灵有礼,敢问你这是”尘寰话刚说到一半,发现眼前此女还礼之时,竟然先用的是武林人常用的抱拳之礼,发现不对,又慌忙改掉。虽然此女身份尘寰已猜到几分,但是此时出现如此的纰漏,使他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虽然觉得十分好笑,但也不能笑出来。尘寰故意装做没看见。
只听女子低声说道:“主人叫我来服侍公子饮食起居,望公子万勿推托。”
“哦?”尘寰心中道天落还真的肯下本钱,本想一口拒绝的他,忽然间有了游戏之心。转而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贱妾无名,还请公子赐名。”只见女子飘飘一拜,尘寰反而是叹了口气,道:“难道之前就没有名字吗?你的过去呢?”
“吾之过去,皆已经忘记。”女子的回答,恭敬十分,尘寰见她如此,心中道这句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天落等人教你的呢。轻咳一声后,幽然道:“无名也是名了。”
“什么?”女子眼睛忽然睁大了许多,透出几分迷惘,她不解尘寰说的是什么意思。
尘寰一笑:“我是说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名字,那你就叫无名好了。”
“这”女子心中暗道好难听好别扭的名字。
“不好么?”尘寰问着,心里则在飞快的盘算以后的事。
“贱妾不敢。”女子不太情愿的接受了尘寰的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