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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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子不慢,是正常人的行走速度。
可看在匪首的眼中,他的步子却极慢。
孙骆涯提着刀,鲜血从刀身上不断汇聚在刀尖,然后缓缓滴落。
他的脸上已经收敛了之前喝完酒后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则是刚才身陷困境,而难免流露出来的怒意。
他的那对桃花眼,很好看,可眼神却是极为的冰冷,宛若寒潭。
匪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身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他倒吸了一口寒气,血肉模糊的右手将刀柄握紧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尝试着去拼一下,他就必死无疑!只有想着拼了命的去活,他才有可能真的活下来。
匪首绝不想坐以待毙,因为他看着那个人走路,就像是一种煎熬。他觉着这个男人走路的步子,正在越来越慢,而且每当他行进一步,匪首就会觉着自己的心脏会愈加激烈的跳动。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他左手握在右手上,双手紧握手中长刀,快跑上前,朝那位慢步走来的男子挥刀砍去。
“杀!”
他大吼着,拼尽了全身所有的气力,他只想活。
孙骆涯面色凝重,望着冲杀而来的匪徒,他以手中的长刀做出了应对。
金铁交击的声音“铿锵”作响。
两把品相相当的长刀交互交击,发出悦耳的声响。
可就在下一刹那,匪首手中的刀就停止了,然后就是长刀从他手中脱手而出,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只见孙骆涯手中的长刀,正巧捅进了匪徒的心口。
匪首嘴里流着鲜血,,目光呆滞地呢喃道:“刀……使剑招?”
孙骆涯没有理会,把刀从匪人的心口抽出,在匪首倒地后,他用死者的衣物将刀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之后,他将长刀归鞘,佩刀离开。
他来到枣红马前,从马背上取下了酒囊,拔开囊塞,往自己嘴里倒了口酒。甘甜的味道刺激着干燥的口腔,刚烈的酒水在他的腹中燃烧,这种感觉很过瘾。
塞好木塞,将酒囊重新在马背上挂好,这才翻身上马,骑马离去。
从始至终,孙骆涯都只憋着一口气,直到驾马离去,这才将腹中的那口真气散去,在将呼吸稳定之后,他才想起了用易筋经义内的呼吸吐纳法,进行呼吸,继续温养体内的阴阳二气。
马蹄踢踏,孙骆涯望着茫茫的荒野,以及曲折的官道,嘴角不自觉向两边一咧,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开始期待这一路上能多遇到些劫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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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县衙大牢。
舒耳的铁链声“铃铃”作响,原是一间牢房的门锁链被狱卒伸手拨弄着。狱卒一手抓着锁链,一只手捏着钥匙,将门锁“咔嚓”一声打开。
木质牢门被狱卒往里推开,牢房内,只见两位身穿皮革劲装的父女相互依偎而坐。见到了狱卒将牢门打开,沦为阶下囚的男子立即攀爬着上前,伸手抓在了狱卒的裤脚上,嚎啕喊冤道:“衙差大哥,求求你,求求你放我父女俩出去吧,我们是被冤枉的。王大老爷一家十五口被杀,与我父女二人,绝无干系!”
狱卒面无表情地看了男子一眼,伸手将男子的手拍开,冷哼道:“你们冤不冤枉与我屁点关系都没有,要喊冤,待会儿自己去跟陈大人说去。”狱卒撂下这句话,然后就扭身退到了牢房一隅。
这时候,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十几位身穿公服的衙役,从牢房外涌进,他们先是命人检查了一下这对父女手脚上的镣铐是否完好,然后才分作前后两批,将这对父女围在中间,押送出了牢房。
牢房外,手脚被套上了镣铐的男子,并没有见到狱卒说的那位陈大人,心情极度失落。他知道,当地的父母官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官。
“冤枉啊!”男子大喊道。
“爹,别喊了,没用的,他们不会听的。扬州人是不会听我们这些兖州人喊冤的,他们巴不得将我们这些外地人送出去做那引出无头将军的诱饵。”与男子并肩而行的女子,乌黑的头发垂散着,看不清她的面容表情。就连她手脚上镣铐所发出来的声响,都显得特别的安静。
她语气低沉地说道:“扬州人,活该惨死。”
第110章 鬼将拖刀(第一更)()
十数天以前,扬州城富贾王金贵王大老爷家,惨遭灭门,一家十五口,全部尸首异处。唯有一对异地来的父女免遭其难。
十天前,那对父女寄宿的酒楼里,发生血案,篆刻有“言欢楼”三字的金字招牌上,更是被溅洒上了血水。酒楼里,所有食客,包括言欢楼的掌柜、店小二,以及所有住宿的客官,全部死亡,死状与王金贵一家十五口,一模一样,皆是头颅被斩。唯独那对外地来的父女一觉睡至天明。
五天前,押送那对异地父女前往扬州城市集广场的十七名衙役,全部身死,不知被谁砍断了手脚,头颅更是不翼而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唯有那对异地父女安然无恙,浑身浴血地呆愣在原地。翌日,十七名衙役丢失的头颅,被人在城门口发现。头颅被绳索系在了头发上,垂吊在城门内。
今日,扬州城县令陈大人,亲自率领衙门里所剩下的三十名衙役,领着那对异地父女前往市集广场。当日,扬州城的百姓全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纷纷赶制市集广场。广场中心,那对来自兖州的父女手脚上的镣铐已经取下,不过他们却被结实的绳索捆绑在了等人高的木桩子上。
父女俩身上来自那十七名衙役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开始发黑,他们身上的皮革劲装也都脏污不堪,杂乱的头发干枯如茅草。这对饱受精神折磨的父女垂低着头,茅草般的头发在他们的脸上垂泄着,叫人根本看不清他们两人的面容和表情。
徐罗英嗓音沙哑,有气无力的用只有两人可听闻的声音嚅嗫道:“冤枉……我和女儿是冤枉的……”
徐思雨一声不发,披头盖下的头发里,那张脏兮兮的面孔,五官极度扭曲。两只本该极为传的大眼睛,如今却是瞪圆了眼球,黑色的眼珠子凝缩成一颗小黑豆,鱼肚白似的眼白挤压着她那颗黑色的眼珠,一起往眼眶外面突出。本就稀薄的嘴唇上下分开,嘴角向脸颊两边延伸,最后弯翘如一钩残月。
“咯咯咯……”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声渐渐从她的嘴巴里面传出,诡异至极,如那鬼魅妖音。
一旁的徐罗英,在听闻了这声令人闻之说男ι螅菔剐Τ錾娜耸撬呐伤故遣挥傻乇臣股洳欢〉卮蛄烁龆哙隆�
“雨……雨儿?”徐罗英沙哑着嗓音,弱弱的试探性地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诡异的笑声不断。
徐罗英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他开始变得有些害怕起来。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还跟他说过话。可今天就怎么了?难道和前两天的事情有关?前两天十七名衙役就死在他们父女俩的面前,而且死状凄惨,手脚当场被砍断,连头颅也是。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女儿惊叫了一声,然后就陷入了昏迷。而他自己,则是亲眼看见那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无头将军,将在场的十七名衙役全部杀光,最后看都没看他一眼的驾马离开了。徐罗英不明白这个无头将军,为什么会不杀他。难道就单单的只让他们父女俩,作为替死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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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骆涯隐匿在人群中,腰间悬佩着一把三尺长刀,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普通的黑色长衫,与别的华贵子弟不同,他的这件衣衫只是普通的长衫,里边没有额外的一层绒毛,若给寻常人穿戴,在这严寒的冬日,说不定此时此刻,已经哆嗦着跳脚了吧。
他拧着眉宇,朝市集广场中心望去,木桩子上捆绑着的人,的确是当日他在角鹰山的山脚下从泉山四盗手中救下来的父女。
“没想到今日来人这么多,就算我要出面救人,那也不太好办呀。”孙骆涯心里喃喃。他瞧了眼那三十位身穿公服、腰悬长刀的衙役,心里直犯嘀咕:“吓,怎么来了这么多衙役,那我还没上到台上呢,就被他们给拿下了吧?”孙骆涯收回视线,再看了看用木头和绳索架起来的高台,那三十位衙役就守在高台的下方,而徐罗英父女正被捆绑在台上。
“这该怎么办呢?”孙骆涯暗自思忖着。两眼在人群中飞快游离,似乎想抓到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孙骆涯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婶,朝他挑了挑眉,用纯正的大唐雅言说道:“嗨,这位小哥,我看你气质不俗,不像是城里人,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孙骆涯心里好笑,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用正统的大唐雅言说道:“嗯,大姐猜的是,我是从鄂州那边来的。听说扬州城的角鹰山可以见到那位玉树临风的魔教少主,所以就来此地瞧瞧,希望一睹真容。”
“哎哟,你这小哥说的是什么话。那魔教少主有什么好看的,那都是传闻,这世上有几个人见过那位魔教少主啊?不过啊,我看小哥的长相也颇为好看,不比那魔教少主差,况且还是个真人。要大姐说呀,小哥你比那魔教少主还要俊哩。”这位腰有水桶粗的大婶,笑笑咧咧,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害臊。
孙骆涯微微一笑,心里很是满足,“果然啊,真人还是比传闻的要俊一点。”
“对了,我还不知大姐名讳。”
大婶满脸笑意地说道:“姐姐我姓赵,小哥叫我赵大姐便可。”
孙骆涯冲她笑了笑,发问道:“赵大姐,小弟初来此地,还不知当地人围在这里做些什么,甚是好奇。”
自称是“赵大姐”,实际上已为人妇的赵大婶在听见孙骆涯的问话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敛了许多,她眼神有些晦涩的跟孙骆涯说起了近些日子以来,在扬州城发生的种种。
她说那位无头的将军,实则是那位忠肝义胆,被人们封为武圣的关义命的鬼魂来扬州寻仇来了。她还说,之所以那位无头将军会把死者的脑袋砍掉,那是因为他生前就是被人给砍掉了脑袋,而且死后更是死不瞑目,怨气极大。在当地,还有一句传言,说是“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当地人案台上供奉的武圣铜像都是闭着眼的原因吧。
孙骆涯听完了赵大婶讲的这几日在扬州城里所发生的事情,还听她说了些她自己家的日常,比如她的女儿今年十四岁了,正值妙龄,瓜儿成熟,随时可破之类的话,念叨完了,她还会朝孙骆涯使上几个眼神,看得孙骆涯心里直哆嗦。感情这位大婶过来搭讪的原因,就是推销她自己的女儿?
就在人群熙熙攘攘的推搡着,其中更是充斥着每个人叫嚷的声响。其中最多的,还是因为谁踩掉了谁的草鞋,谁把谁的衣服扯破了之类的谩骂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市集广场上已然是一片人挤人的尴尬境地。
这时候,一阵“哧哧啦啦”的声响开始从人群中传开。
有的人耳尖,最先反应过来,回过头一看,差点没把他给吓死。
那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地大喊道:“鬼……鬼魂来了!”
与他最近的哥们一听,转过头来一瞧,心神震撼,脸色“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