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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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到齐,孙骆涯便点了几道言欢楼的招牌菜,自然的,扬州城言欢楼的招牌菜,在这座小扬州城的小言欢楼中,完全适用。只不过酒楼比起客栈,招牌菜的价格就要贵上些许。
不过好在孙骆涯对招牌菜的价格有些印象,回想当初自己与那名自称是曲三思的女子第一次吃饭时,那位从天九坊中捞了不少银子的败家婆娘,点的就是言欢楼的招牌菜。
一共八人,分为两桌,孙骆涯、万事通和肖汉一桌,其余五人一桌。
孙骆涯三人,桌上饭菜不多。他自己与万老爷子的饭量本就一般,可为了照顾肖汉这位食量惊人的傻大个,孙骆涯硬是要了五菜两汤。他与万老爷子爱喝酒,于是多要了一壶温过的黄酒。虽说谷雨去霜,可万事通毕竟是耄耋老人,体魄本就不如常人,孙骆涯正是考虑到此。
另外一桌,因为五人拼桌,而且都是习武之人,不论男女,食量自然是要大些,所以他们的桌上除了摆满了一桌子饭菜以外,还额外多要了三坛酒。
只不过与孙骆涯喝的温酒不同,给他们五人上的酒皆是扬州地道的土烧。
扬州的土烧,酒性烈,特别适合刚回春的季节。
五位脱去蓑笠的男女,分别是一位面相四十五岁上下的壮年男子,一袭青衫,背负行囊,腰间悬挂一柄佩剑,此人名为章河卿。
除他以外,还有一位面相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男子,同样身穿青衫,却是在背负行囊的同时,还一同背负了一根数米长的长棍,胸前更是斜挂着一只蓝布行囊,他的名字叫做瞿九易。
还有一位男子,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背负行囊,腰悬一柄佩刀,该男子一袭白衣长衫,面容英俊,也不知他的名字是否就是为了佐证他的打扮而取的,他叫白华衣。
余下的两位,分别是年纪三十,正值虎狼年纪,又有一身丰腴体态的上好皮囊的牛亦。
先前孙骆涯在监牢中时,就曾听曲红莲说起过这位牛亦。她说牛亦年轻时曾为人妇,更是育有一子,后来亲手杀了薄情郎不说,更是连自己的儿子也未曾放过。就是这样一位狠心的女人,可偏偏拥有许多三十岁的妇人都不曾有的年轻貌美。
最后一位,是名身穿绿色长衫的女子剑客,该女子的年纪约莫在二十四五左右,负行囊,腰间悬有一剑,剑鞘青绿,仿佛与衣衫相对称,女子的名字叫做时含风。
他们五人正是当初那十五位被勾刀穿过琵琶骨的寄主,他们之所以能活下来,原因自然是与魔教教主孙希平做了那场交易。
那场交易的内容,大致就是要这五人陪同魔教少主走一次江湖。
而条件,则自然是在如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五人必须付出自己的性命,以保这位魔教少主的人身安全。
至于报酬,除了他们五人获得了从所有寄主体内汲取出来的所有内力之外,他们还额外有两次机会可以从角鹰山的大武库摘星阁中,选取两本武林秘籍。
第一次是他们在下山之前,可以从中选取一本,带出摘星阁。第二次,则是要护送魔教少主返回角鹰山之后,他们才能从摘星阁,再取一本武林秘籍。
江湖上,有许多江湖人对角鹰山的那座大武库趋之若鹜,而为了获得这座武库,他们的行为做法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有的人,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硬闯角鹰山半山腰的坛口,可都不幸被箭矢给射成了马蜂窝。
有的人,则是从角鹰山的背部攀爬,想要绕开所有人的视线,可无一例外,这些人还没爬上角鹰山鹰山城的所在,便已掉落悬崖,摔了个粉身碎骨。
而有的人,更是胆大包天,他们数人一组,做了一只巨大的纸鸢,然后将人绑在纸鸢上,数人在共抓一根绳索,然后将载人纸鸢放飞,试图从天上飞入望星崖上的摘星阁。
可无一例外的,这些纸鸢在接近望星崖的上空时,被突如其来笔直贯入云霄的飓风给吹飞到了九霄之外,生死不明。
许多江湖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武林秘籍,在小扬州城的小言欢楼内,五位年纪不等的男女扈从,在他们的身上就各自揣有一本来自那座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大武库中的武林秘籍。
这五人来自不同地方,却为了同一个原因,而相聚在了一起。
不论男子也好,女子也罢,这五位江湖人,在饭桌上,只管默不作声地夹着菜,扒着饭,喝着酒,一声不吭,面容冷淡。
这时候,本就寂静的酒楼,却是从门外响起了一道豪迈的嗓音。
“小二,上酒!”
第235章 灰色的雪,黑色的城()
赣州,地处大唐王朝西北,与地处王朝东南的兖州相对。
赣州东临幽州,西临徐州,南部与中州接壤。
赣州地理志中就曾有记载,龙虎山的所在,“自赣州历台山向西行数十里,山体折向南方,山脉一分为二,怀抱状如龙盘、似虎踞,得见其山,是为龙虎。”
龙虎山山水秀丽可人,地貌多以峰林型丹霞为主,山谷疏散。
除却龙虎山,在其附近的主要山峰还有龟峰,只因其山岩相叠,叠状如龟,故此得名。龟峰共有三十六峰,八大奇景,可要与天师府所在的龙虎山相比,还是稍有逊色。
龙虎山乃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乃当今大唐王朝的道教祖庭。与如今大宋王朝重佛轻道,以白马寺为佛教祖庭的地位几近类似,即便用“如日中天”四字来形容,倒也不太冤枉。
虽说如今龙虎山是大唐王朝的道教祖庭,可要是与后世的大元王朝时期的龙虎山相比,却是要相差许多。
道教龙虎山在后世的大元王朝,可谓是迎来了龙虎山几百年来最鼎盛的时期。其中张家历代被封为“天师”与“真人”的道教人物,双手都难以数的过来。
在那个时期,龙虎山上更是先后建有十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十多个道庵,更有数不清的私立道祠。香火鼎盛,青烟徐徐,直达天庭。
如今,在谷雨时节的这一天,赣州龙虎山一带,天降暴雨,雨势浩大,一片片雨幕密集排序,场面宏伟。
这场大雨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夜晚。
在龙虎山天师府的一处僻静庭院,有两位年纪轻轻的龙虎山嫡传弟子盘坐于其中一条廊道之中。
偌大的一座龙虎山,也不知是否是此处太过幽僻的缘故,使得这一整条长达十余丈的廊道中,只有年轻道士二人而已。
两位年轻道士,一位面相上来看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还有一位年纪是在十六七岁的模样,两位年轻的道士盘膝而坐,一身白净的道袍仿佛不染半毫纤尘。
暴雨击打在屋檐或地面的声音,噼啪作响。
那位年纪更小些的小道士,左手轻轻摩挲着腰间那串以红绳串联的五帝钱,他既没有与诸多龙虎山弟子一起前往正殿去做着晚课,更没有在此僻静廊道中阅览道教经文,反而是两眼呆呆地望向如数串雨帘垂挂的屋檐之外,望向那片昏暗的、却已是被滂沱大雨不断洗涤着的庭院。
庭院之中,有石桌石凳,有青竹假山,更有一池寒潭。
潭中种植有莲荷十余朵,红绿鲤鱼数十尾。
而在这池寒潭的正中心,却是建有一方石台。
石台呈睡莲状,正中心有座不大的圆台,台中长有一株莲荷。
若是现在正值白天,即可发现,台中的莲荷与潭中的莲荷又有一些不同。
潭中的莲荷茎叶皆为绿色,而石台中心的那株莲荷,不论是茎叶或是尚未开花的荷苞,皆是呈现紫黑色。
腰间悬有一串五帝钱的小道士,此时正望着台中的这株不知何时才会开花的荷苞,怔怔出神。
而一旁的那位看上去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道士,则是一手持书籍,一手以手肘抵在膝盖、而半握成拳的手指则是抵在脸颊,一副意态阑珊的模样,百无聊赖地看着书上的内容。
在这名道士的怀中,那件洁白道袍的衣襟处,依稀可见许多本封面不同的书籍将他的衣襟给塞得鼓鼓荡荡的,想来这位年轻道士比起旁边那位两眼望向荷苞而发呆的小道士,更为的好学。
不多时,这位辈分在龙虎山大的吓人的年轻道士,微微坐直了些身子,从膝盖上撤开了那只支撑住整颗脑袋的手,他嘴巴“呜哇”的张开着打着哈欠,那只刚从膝盖上撤开的手,则是翻了一页书本上的纸张,接着他换了一个姿势,由坐改为躺。
只不过,他是一脚弯曲立起,一手撑开,以手心托着后脑勺,手肘拄在走廊地板上的姿势,继续看书,时不时的还眯起眼,张着嘴打几个哈欠,一副说不出的慵懒模样。
若是这个时候,山下那些个正值妙龄的闺中少女设身处地,估计就会与这位年轻的道长聊上一些书本上的内容。
对于她们这些心里怀春,正值情窦初开年纪的少女来说,年轻道士手中正在阅览的书籍,上边所讲述的恩爱情仇,或是情爱缠绵,正是她们这些小女孩一心向往的爱情。
对于她们这些小女生来说,写满了才子佳人恩爱情仇故事的言情小说,正是她们的心头好。而这位年纪轻轻,长相却是一般中正的年轻道长,既然同样是喜欢阅览才子佳人小说的道长,那么他一定能与这些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儿聊得开。
突然的,这位年轻道长却是听闻了身边那位小道士开口说话的声音,只听他语气略带好奇地说道:“师尊啊,你说这株紫金莲,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啊?”
年轻道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兀自看向书上的内容,平静地说道:“到了它该开花的时候,自然就会开花了。”
小道士眨了眨眼睛,又问道:“师尊啊,那什么时候才是它该开花的时候呢?”
年轻道士动了动持书的大拇指,翻开此书的下一页,在看了眼新书页的头三行内容后,这位年轻道士才缓缓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小道士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再去看那株只花了半个时辰,便有如今这般长相的紫黑色荷苞,他只是略微抬高些了额头,双眼开始望向屋檐外的雨幕,一脸的惆怅。
他听师尊提起过,说是这株茎叶连同荷苞都是紫黑色的莲荷,在当初他那位赵西烟师叔死后,是角鹰山魔教总坛那边魔教教主孙希平托人送过来的赔礼。
他听说这株莲荷在最早之前,还不过是一颗种子的模样。
他还听说,这颗种子是紫金莲花的种子,据说是能够改善一地的风水气运。
这颗紫金莲花的种子刚被他的师尊丢到石台中心时,种子便自觉开始发芽了,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半个时辰内,生长成了如今这般的模样。
只不过这些他都是听山内那些其余的龙虎山弟子提起的,他上山那会,石台中就已经长有这株荷苞了,那副神奇的场面,他自然是没能亲眼看见。
“师尊啊,你给我说说这株紫金莲花呗。”小道士扭过头,看向那位以惬意姿势躺着看书的年轻道士。
“没什么好说的。”年轻道士双目始终注视着书本上的内容,语气敷衍。
小道士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
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