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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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人翻了个白眼,道:“涂南白,你真当我骆成斩是三岁小孩好糊弄不成?那金虬儿早已通灵,要想垂钓上来,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涂南白也少跟老道我咋呼,老道可不信你这一套。”
蓑笠老翁微不可察地撇撇嘴,“那你就快滚,老朽不想看见你可以了吧?”
老道士弯下腰,将脸凑近蓑笠老翁,微微一笑,很欠揍地说道:“略略略,我就不滚,有本事打我啊。”
蓑笠老翁刚欲提起鱼竿,可想了想,还是将鱼竿放了下去,叹息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老道人重新直起身子,双手负在腰后,想了想,沉着脸道:“我离开武当山的这些年,除了收了个关门弟子之外,还走遍了大唐的九州,以及大宋的五州,北边与西边那几处地方也去了趟,那两边的情况不太妙。”
老翁微微抬头,罕见的一脸凝重,他皱着眉问道:“此话怎讲?”
老道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仰起脸,看向昏暗天空,视线所及,可见无数雨滴从云中坠落,形成一片雨幕。
在老道士的眼中,这片雨幕,就好像一张大到足以铺天的珠帘,而这些雨滴就是珠帘上的珠子,因剪断了绳子,而不得不簌落人间。
雨滴不断滴落在湖泊里,叮咚作响。
老道人从天上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那位盘腿坐于扁舟上的老翁,一脸肃穆道:“那些家伙已经对中原蠢蠢欲动了。”
老翁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他问道:“接下去,你要做什么?”
老道人自嘲一笑,道:“还能做什么,去会会这些家伙呗。”
老翁破天荒地担忧起了老道人,他问道:“打得过?”
老道人摇了摇头,不太确定道:“打不打得过,也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我帮忙一起对付那些家伙?”老翁猜测道。
老道人微微点头,道:“如此最好。”
老翁低下头,默然不语。
这时候,鱼泽山天空的那片乌云中,裂开一条缝隙,从中飞落下来一道人影。
来者,是位年轻的道士。
此人一身洁白道袍,头发盘起,虽未负剑,可衣襟中却是塞满了书籍。
道人的身形有些虚幻,几近透明,天空落下的雨水能直接穿过他的“身体”,直接坠落到湖中,激起圈圈涟漪。
年轻道人悬浮在半空,盘膝而坐。
自从飘落到湖中心的老道人与老翁身边时,这位身形虚幻的年轻道士,便从衣襟中取出一本是说才子佳人相爱相杀的小说书籍。
他单手持书,另一只手的手肘拄在大腿上,半握成拳的四指则是抵在太阳穴上,摆出一副悠闲看书的模样。
也未等湖中心的老道士与老翁开口,这位突然莅临此处的年轻道士,伸手翻开书籍,双目始终注视着书上的内容,嘴上却是缓缓说道:“骆老弟在前往北地或是西域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去一趟中州的养龙谷,替我瞧瞧里面的端倪。”
老道士骆成斩,满头白发,观其面相也该有期颐高龄,可偏偏被一位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道士称呼为“骆老弟”,这一幕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可偏偏那位白发老道人却是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反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老道士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他皱着眉说道:“先前我去中州的时候,见到养龙谷已经塌了,那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好去的?”
年轻道士放低书籍,抬眼看向老态毕露的武当山道人,他说道:“先前我在中州斩杀了一条蚕食大唐国运的妖龙,后来我掐指推算了数次,都暗示妖龙与养龙谷有关。当时我就找人通报给了那对兄妹,让他俩派兵去查一查。后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养龙谷塌陷,一切线索都断了。”
见老道人的脸上仍有一丝不解,年轻道士当即补充道:“之前我与那三位天人打了一架,受了点伤,还需闭关半年,所以有些事我需要你俩帮忙。”
“他们实力如何?”老道人好奇问道。显然,他将年青道人那句话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
年轻道士摇头道:“天人比想象中的要厉害,可要是我有件趁手的兵器,也不是不能尝试着一打三。但前提是,他们跨出天门后,境界与实力都受到了天道规矩的掣肘。”
老道人点头道:“养龙谷我会去的。”
年轻道士看了老道人一眼,对他投以抱歉的目光,然后说道:“骆成斩,可能要麻烦你这把老骨头了。北地与西域两地,都需要你来压下那些家伙的动荡势头。”
老道人面露难色,可他还是点头说道:“我尽量。”
年轻道士微微点头,然后扭头看向那位盘腿坐于扁舟上的蓑笠老翁,他一脸认真道:“探花郎,我需要麻烦你替我去海外仙山,寻找到张陵祖师的仙剑。当年他与荡魔天尊的转世打了一架,结果仙剑被人家给打飞去了海外。龙虎山的那小子,将来可能会需要这把仙剑。”
被年轻道士称呼为探花郎的蓑笠老翁,既没答应,但也没拒绝,他只是一如既往地低着头。
出奇的,这位老翁没有先前对老道人一般,对这位年轻道士满嘴毒舌,反倒是沉默了起来。
年轻道士对此也不以为意,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蓑笠老翁,然后轻声说道:“涂南白,我不管你以前名字叫什么,你既然退隐山林,改名改姓,自然是可以不去理会俗世。可你身为此方人间最具有浩然气的儒家书生,若你不为这座人间做点事,你胸中的那口浩然气,就不会感到憋闷吗?”
年轻道士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书籍,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在烘托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蓑笠老翁良久无言。
只是当此方天地再次炸起一道春雷时,紫电扭转,将湖心三人的面容映照的异常诡异。
小雨变大雨。
雨势由小转大。
黄豆般大小的雨水噼里啪啦的砸进湖泊中,溅起大片的水花,涟漪阵阵,再次上演了一遍骤雨落塘的极致景象。
蓑笠老翁两眼一直注视着湖面,似乎是感觉到今天再这么钓下去,别说是鱼了,恐怕连毛都钓不上来一根,索性就收起了秋黄鱼竿,不再垂钓。
老翁先将鱼线绕上鱼竿,然后将鱼竿搁放在扁舟里头,之后他伸手扯了扯雨蓑和雨笠,将雨水尽数遮挡。
在雨水敲打蓑笠的噼啪声响中,一道微不可察的沙哑嗓音,自蓑笠下方传来。
“海外,我会去的。”
那位身形几近透明,双腿盘坐悬浮于湖面上空的年轻道人,微微一笑,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朝蓑笠老翁的身影咧了咧嘴,道:“对了,当年你上龙虎山故意丢弃的玉佩,被我的弟子捡到了,后来他转赠给了那位魔教的少主。”
蓑笠老翁没来由地抬起头,他问道:“那魔教少主为人如何?”
年轻道士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密集雨幕,淡然说道:“我师弟赵西烟,还有弟子张正一,都说他是真人。我没见过,不过以这两人的性子,他们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蓑笠老翁漠然。
老道人却是有些咂舌,这“真人”的评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第221章 活命的机会()
行过了冠礼,孙骆涯便与众人一同下了望星崖。
说是冠礼,其实却比山下寻常富贵人家的冠礼都要简易许多。
望星崖畔的香案早已不知被崖底那团冲天而起的飓风吹刮至何处,待得风停,孙骆涯等人便离开了崖畔。
回到了孙府,空腹行冠礼的孙骆涯又因为在崖畔即兴喝了杯酒,于是便被孙雅儿伙同其余两位女子,给撵到了厨房,先是喝了一碗一直保温在蒸笼里的春汤,然后吃了三只热乎乎的小笼包子,以及四只小巧的煎包,收官的时候,又喝了一小碗热腾腾的粉条面。
等孙骆涯吃饱喝足之后,府中的三位女子,这才肯放走这位黑发披肩,玉树临风的男子。
事实上,先前在望星崖畔的那一幕,在场的三位女子事到如今都还有点心神摇曳。
尤其是当男子杯中酒水饮尽,以一句“我有一杯酒,足以慰风尘”收官,那一刹那飓风冲天,场面极度震撼。
而男子接下来在狂风中振臂高呼的那副画面,亦是同样令她们心神震撼。
在那一刻,这三位女子的眼中,只有那位满头黑发迎风飘摇的男子。
在她们的耳中,也只有这位气质出尘男子的一腔豪言。
大风起兮,云飞扬!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她们也已经下了望星崖,可当她们见到那位男子离开厨房的背影时,脑海中依旧能回忆起先前在崖畔的那一幕幕极致景象。
曲红莲与孙雅儿稍微好一些,解燮一路走来都是迷迷糊糊的,仿佛心神还都放在先前那几幕美好的回忆里。
孙骆涯撇下众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屋子,顺手关上门,脱去靴子,在床榻上盘腿,之后便是闭目凝神,开始进行易筋经义上面记载的呼吸法门的吐纳。
一个时辰后,孙骆涯睁开眼,与此同时,在他的上下丹田之中,亦有两条“气龙”同时睁开了双眼。
睡龙睁眼。
孙骆涯心中一喜,他知道丹田内的劲气终于是“瓜熟落地”,接下来便可以进行融合炼化了。
孙骆涯按照形意拳总纲上边标注的方法,将下丹田的劲气大龙引到了上丹田,然后开始着手融合两条劲气大龙。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融合经验,孙骆涯这次着手融合时,也早已有所准备,对两股劲气的融合,进行的谨小慎微。
自然的,由于这次的劲气比之先前那两道劲气育养的还要茁壮,所以融合起来也比较费时费力,其中的难度也会增加许多,不过对于先天武胎修复如初,武道天赋格外出众的孙骆涯来说,这些都只是水磨的功夫,只需与时间互相消磨就行,总会有劲气相融的那个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盘腿在床榻上的孙骆涯,满头大汗,若是伸手一模,即可察觉这些汗液、汗珠可都是冷的。
衣袍下,孙骆涯浑身冷汗密布,好看的眉峰更是紧皱在一起。
时间流逝,孙骆涯的衣衫时而鼓荡如球,时而又干瘪贴身,奇妙非凡。
屋外,孙希平与孙雅儿相对而坐在凉亭中,孙希平一口一口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孙雅儿则是将书本搁置在桌面上,不求甚解地翻着书。
鹰山城的县衙监牢内,曲红莲一身紫裙,坐在地下牢房的一张木桌旁,桌上放着一套红泥茶具,对于煮茶一道,曲红莲会是会,但却没孙雅儿那般精通。不过总要比孙希平煮出来的茶,茶水里留有茶叶渣滓要来得稍好一些。
她拎起茶壶,替自己倒了杯热茶。
茶色微青,茶水透彻,没有渣滓。
青竹玉箫被她斜插在腰间,出门在外御寒用的白裘则是被挂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曲红莲小饮一杯,脸色平静,看不出她的情绪变化。
监牢内,除了曲红莲,还有一人。
那人是位短发男子,他的双臂处,从手指开始一直到手肘部位,都覆盖上一套厚重的铁甲。
那是一对铁甲拳套。
此外,在男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