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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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们花了二十几条人命,才劫下来的东西,可是要被送去扬州地界角鹰山魔教总坛的!能被送去传闻中魔教总坛的东西,能差吗?
坐在一匹眉心竖着一道白条的枣红骏马上的中年男子,正是此次谋划将渝州魔教分坛进贡给扬州魔教总坛的东西,给半路劫下来的幕后主谋。被称作是“贼老大”的中年男子,眯起眼看向那位不断在尸堆中站站蹲蹲的男子,脸上阴晴不定。
他自然知晓,刚才围杀的那十几人中,有一人骑马奔逃。不过却被他的人连续射了三箭,想必是活不久了。但是以防万一,他觉着还是尽早离开此地为妙。瞧先前那个人奔逃的方向,应该是直接往角鹰山去了。若是半路就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死就好,可如果让他顺利回到了角鹰山呢?
中年男子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冷色。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马鞍一侧悬挂着的箭筒,考虑片刻,这才取下了身上的长弓,并从箭筒里取出了一支羽箭,搭好弓,箭头直指那位蹲在地上,一手替尸体合上双眼眼皮的男子的头颅。
只听“咻”的一声。
利箭离弦而出。
射穿了那名男子的头颅。
贼老大将弓套在了身子上,两手一扯缰绳,掉转马头,轻声道:“走。”
身边的麾从耳尖,听清之后立即高声喊道:“走了!咱们都走了!!”
当下,那位坐于牛车上,手持皮鞭的男子,还看着那名被利箭刺穿头颅的男子轰然倒地,怔怔发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让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喂!咱们走了。”这时候,坐在牛车后面,看管车上箱子的汉子伸手一拍驾车男子的肩膀,提醒道:“不想死的,就赶紧走,不然贼老大下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男子收拾好情绪,冷着脸,一甩缰绳,手中的皮鞭也是同时抽打而下,对眼前的水牛催促道:“走!”
就当在场所有人掉转了身形,即将离去时,一道清唳的啸声响彻天际。
贼老大扯了扯缰绳,把头一扭,却是见到冬日的天空中,有一头羽毛鲜丽的海东青,朝他们这边盘旋飞来。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贼老大!快看,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中年汉子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顺着说话之人手指的方向,他掉转了马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在扬州地界,有着十人左右的骑队,策马扬鞭,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位,身穿一件黑色的武士长衫,腰间悬挂的刀剑在骏马跑动的颠簸中,晃荡不已。
最令这位贼老大吃惊的,便是为首的这位年轻人,容貌极美,是典型的男子女相!
被称作是贼老大的男子,两眼眯起,只见那位年轻人从腰间抽出了那柄三尺长剑,指向自己这边,尔后,也不知这位年轻人张嘴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身后的十余骑男子,立即抽刀,而那位身形魁梧,身高两米有余的光头大汉,更是抽出了身后的双刃巨斧,直指苍天,语气粗犷,嗓音更是高亢嘹耳,他大吼道:“杀我魔教弟子者,杀!!”
第174章 白牙森森()
光头大汉的粗犷声音极其嘹亮,过了扬州界碑,立在渝州地界的那一队劫匪,充耳可闻。
听得大汉此言,他们如何会不明白,这一队以那位男子女相的俊美男子为首的骑队,就是扬州界内的魔教中人。
可他们又何曾不知,这扬州地界内的魔教派系,唯有角鹰山一座魔教总坛而已。那么这一骑队的来人,他们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是魔教总坛中人,还能是谁?
贼老大双手持缰,望向那一骑队的迅猛速度,立即高喝道:“马车、牛车先走,余下的人随我殿后!”
中年男子一声令下,那些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壮汉纷纷掉转马头,呈“一”字型排开。甚至,就连坐在牛车车板上,负责照看车上货物的男子也都跳下了牛车,从腰间抽出了才刚空出时间擦净血迹,收入刀鞘不久的长刀。
牛车上如此,马车上亦是如此,唯独留下驾驶马车与牛车的两名壮汉,驱使车辆离去。余下的十四五人,纷纷抽刀,上马的上马,落地的落地,总有各自擅长的战斗方式。
另一边,当孙骆涯说出“外人杀我魔教弟子者,当如何?”,立即就有从坛口处借调来的守门弟子,抽刀而出,大喝喊“杀”,可惜被那位身高两米的魁梧大汉,那粗犷的嗓门给盖了下去。
祝凌阳骑马在一侧,有他在,那些暗中发现他们的少主私自调兵下山的死士也就没了继续跟踪下山的意思。比起山下的纷乱,山上那几百号来自九州分坛各处的魔教弟子更需要他们时刻注意。
看了眼渝州地界那一排十数名骑队,祝凌阳双眼微眯,扭头看向身边的年轻男子,喟叹道:“少主,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的东西给劫走了啊。”
孙骆涯一手持剑,一手用力猛甩缰绳,驱策着胯下健马愈发迅勇。耳边听着祝凌阳的话语,这张极为俊美的脸上却是泛起一抹冷笑,“呵呵。这大过年的,被人劫了这两车东西,任谁心里也不好受吧?”
祝凌阳笑而不语。
当两支骑队相隔不到一百米的时候,那位坐在眉心倒竖一道白毛骏马上的中年男子,取下了套在身体上的长弓,随后又从马鞍边上的箭筒里抽了支羽箭出来,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离弦之箭,势如破竹。
孙骆涯一甩缰绳,双脚更是用力一夹马肚,胯下健马嘶鸣一声,马蹄如飞,速度再度增快不少。面对直射自己面门而来的利箭,孙骆涯避也不避,手臂一挥,鸦九剑斜劈而出,锋利至极的剑刃将箭头从中割裂,更是将箭矢从中一分为二!
两队骑手似乎都以此作为开战的号角,为首二人皆是高喝道:“杀!”
一瞬间,喊杀声此起彼伏。原本驻守在渝州地界的骑手亦是甩动缰绳,发起猛冲。至于那些没有上马作战的壮汉,则是与他们的贼老大一起,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为何贼老大事先要让牛车与马车先走?
当那几名站在地上,手握腰刀的壮汉,见到追杀而来的那队骑手当中,有位体形魁梧的光头大汉,一甩缰绳,或是一夹马腹就能让他胯下那匹健壮的骏马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嘶鸣,而他的身形也逐渐在骑手中脱颖而出,从骑队的最后方,一往无前,率先来到骑队的最前方,孤身挡在了那名俊美的男子前头,手中双刃巨斧更是将他们中的一位兄弟,连人带刀的一下子拍飞。
百米距离不过数息的时间便能冲杀而至,若他们与牛车和马车一起走,那肯定就是谁都走不了的局面。
贼老大心中所希冀的便是能与这些人多缠斗上一些时间,好让牛车与马车走的更远一些。若是能把这群人杀掉,那就最好不过了。不光是能多出来十几匹健壮的马匹,光是先前领头那位俊美年轻男子手中的长剑,遥远看去就知道品相极佳,拿去换个二三十两银子不是问题。
两支骑队人数几乎相当,发生冲杀之后,很快就有敌人找上门来,各自厮杀。而当那些看守坛口的门卒见到自家那位体格魁梧的汉子一斧头挥出,便有一人飞身下马时,他们的心中对这位近日才来坛口看守的魔教弟子钦佩不已,当得上悍勇二字。
祝凌阳与孙骆涯二人骑马立在骑队的最后方,到目前为止,没人有能力越过他们的骑队杀将到面前来。
祝凌阳拂须笑道:“少主,需不需要老朽去将那位躲在后头射箭阴人的老匹夫抓来见你?”
孙骆涯摇了摇头,道:“这里交给骆涯便可。我还得麻烦祝爷爷跟上青儿,将那两辆牛车和马车给拦下来。可不能就让他们给跑了。”
祝凌阳捻须不动,抬头看向那只俞飞俞远的雪白身影。这头来自北地的雕禽,翎羽雪白,夹杂少许黑斑,即便冬日光线不够炽烈,可翎羽色泽之光鲜却是一目了然。这头白雕的父亲曾是北地雕禽之中称王三年之久的老雕。
数年前,孙希平曾随当地的猎户山上打猎时,恰巧见到雕蟒大战,虽然最终以大雕撕裂大蟒的躯体取胜,可它自己也被这条变异后的毒牙大蟒的毒液给蚕食掉了最后的生机。这头死去的大雕,就是孙骆涯口中“青儿”的父亲。
后来,猎户发现这头毒牙大蟒之所以会与北地的雕王厮杀起来,竟是这头大蟒想趁雕王不在巢中时偷偷把它那只还在巢穴中嗷嗷待哺的小雕给吞食了。
当猎户爬上山崖时才发现,原来巢穴中已经有零散的许多羽毛。他从悬崖上将小雕连同鹰巢取下来时,告诉孙希平,说那头毒牙大蟒已经吃掉了这头小雕的其余兄弟姐妹,只剩下它了,这才恰巧赶上了雕王飞回,两者厮杀而死,小雕侥幸逃过一劫。
此后,孙希平就将小雕带回了角鹰山饲养。并且给当时在山上被当做金丝雀关养的魔教少主作个伴。
祝凌阳抬头望向那只越飞越远的雪白雕禽,脸色阴晴不定,嘴里呢喃道:“一眨眼,就连青儿都这么大了。”
角鹰山上鹰禽众多,不过唯独这只翎羽雪白的雕禽,才称得上“海东青”这个名字。
也不等祝凌阳如何感叹,就听身边想起了甩缰声,以及马蹄踩踏的声响。
孙骆涯甩缰而出,穿过厮杀正酣的战场,单骑冲向渝州地界。
贼老大两眼一凌,单手从箭筒中取出三支羽箭,搭上弓,箭头指向那位持剑、策马奔腾而来的俊美男子。
在他的眼中,这位男子女相的年轻人,可不像那些城中华贵的公子哥,只把刀剑挂在腰间做那装饰之物。光是先前一剑就将他的箭矢从箭头处斩开,接着将箭身一分为二的手段,可不是光凭蛮力与运气就能做到的,而是需要实打实的技巧功力。
况且,这位俊美男子的身上,可看不出一丁点的书生意气啊。
贼老大两眼眯起,即便他已中年,可这辈子积攒下来的气力可不是嘴上说的那些圣贤文章,而是实实在在的力气。
贼老大低喝一声,肌肉瞬间鼓胀开来,弓拉满月,三支羽箭锋芒毕露。
咻——!
只听一道破风声,就见三支羽箭一齐飞出,势如破竹。
笔直射杀向那位骑马冲来的年轻男子。
当三支箭矢与自己临近不到五十米时,孙骆涯单手一拍马背,整个人当即从马背上腾起,随后一脚踩在马背上,整个人向前飞去,紧接着,手腕一抖,松开剑柄,鸦九剑立即在他的手心旋转起来,速度奇快,剑花一个紧接着一个,眼花缭乱,不过数息,便将那三支先后到来的羽箭当空截断。
箭断,剑停。
而就在他双脚落地之时,身后不断跑动的枣红马如约而至,与此同时,孙骆涯单手一扯马缰,双脚才刚落地,就又瞬间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端坐在了马背上。
如此瑰丽又是真材实料的断箭舞剑花的动作,一气呵成,当他重新上马之时,期间所过的时间也不过是常人三个来回呼吸的时间。
若是场间有那些文人士子,或是闺中少女在场,定会引来一片叫好声。说不定当场就有哪些少女暗许芳心私定终身。更有可能那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生,保不齐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