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问仙-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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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守宗、冯府、市肆……”净璃看着那上面的标注,有点迷惑,问道,“怎么把其他门派和家族也都画在里面,不是说元婴长老们去探过了吗?没能缩小范围,将这些排除出去吗?”毕竟目的地是不是门派和家族应该还是很容易判断的。
“这传送阵的事情本就是机密,长老们也不敢随意显露痕迹。而且不将门派和家族划出去只是为了稳妥,但应该已经基本排除了,否则不会让我们这些人去的,毕竟若真是有主的地方,去的人太多引起冲突怎么办。据说另一边是大片的山地,有灵兽出没少有人烟,长老们商量推测,倾向于此处。”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又道:“这一片统称为豹坤山,内有峡谷,可峡谷入口处常年都有瘴气,结丹以下很难承受,不过谷内却并没有瘴气。有长老现距离传送阵不远的地方有少量瘴气,因此推测可能是豹坤山。可这只是推测,尚无法确定,不穿门派服也是因为万一真的去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不至于演变为门派冲突,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毕竟忽然看到一大堆穿着同样门派服的人出现,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是要来打架的。
他们此次的工作就是分小组详细探明传送阵周边的情况,进一步完善地图。这工作耗时长又繁琐,自然是要交给底层弟子来做。
这件事情看似无聊又无趣,对门派来说却十分重要。一个庞大的门派之所以能够越来越强大,正是由这些看似并不重要的事情逐渐汇聚起来的。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只有清玄门这样的门派才会不遗余力的去推动,如天清山那样的小门派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以天清山为例,最重要的便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被外人抢走,而对清玄门来说,所思所想所要准备的都更加长远。若是对所有事情都似是而非,又怎么能够底气十足的继续走下去,清玄门的记录中没有所谓的”秘境“。
以前净璃也想过,为什么能够肯定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秘境”,为什么秘境一定会是三十六灵界的一部分,自从与入虚和兮秀等人聊过之后,她便懂得了。这个世界,是更强大的人划分出来的,只允许弱小的他们生活在这个小世界中,不允许跳出这个范围,所有人心心念念的”秘境“也在这个被允许的范围内,也就自然无法跳出这里。
“懂得了,多谢。不过为何长老们会迟到,是不是门派生了什么事情?”净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继而又抬起头,看了看安静的天空。
他们集合的地点,是一座无主的长老峰,暂时荒废着,那刚被打通的传送阵也就在这附近某处。这是此传送阵被打通后,清玄门第一次派弟子前往,除三位元婴长老之外,有结丹弟子十人,筑基弟子三十余人,练气弟子一百余人。这些人已经全部到了,零零散散的站在荒草地中,三五成群的闲聊着。
净璃与付晓茹也躲在距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小声的聊着天。
“大概是有事,长老都比较忙。”付晓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详情。这一次她的师父素问并不会去,因此她与其他筑基弟子一样,没什么特殊的优待,消息自然也就不够灵通。
两人正说着,强大的威压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长老来了!
或许是因为顾忌练气弟子的感受,长老们并没有完全释放威压,净璃虽觉得很难受,但还可以承受。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现上空中有一着深蓝宽袍的男子和一着白衣的男子,心中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原本定好是三位,为何却只有两位?
“已确定此次传送地点为豹坤山,任务生变化重新分配,结丹弟子和各小组组长到山顶集合。”那位身着深蓝色宽袍的年轻长老一震衣袖,声音迅传遍四周,他说完率先飞到了山顶等待。
待两位长老一走,人群立刻沸腾了起来,议论纷纷。
净璃看着山顶上站着的那十几个人,好奇的问付晓茹:“生了何事,怎么忽然就确定了传送地点?”
“大概是又有什么新的线索,看来这次又会很无趣了。”付晓茹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这有什么不好,豹坤山是无主的地方,适合用来历练。”难不成反而期待着传送阵直通冯府或者易守宗,最后打起来吗?
“话虽如此,可若是豹坤山,不就跟寻常历练没什么区别了吗,本还有一种潜入别人后院做贼的感觉,现在这样的感觉没有了,有些失望。”
净璃被付晓茹说的目瞪口呆,好吧,是她不理解大门派的行事作风,也不理解大门派弟子想做贼的期望……
这样想着,她一抬眼,却看到秋玲正朝这边走来。(。)
第三八零章 玉牌()
秋玲原本也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净璃,此时对上视线,立刻走了过来,她将手上的玉牌递给净璃,道:“王堂主让我交给您。≯”
净璃接过玉牌,翻着看了看,询问道:“有什么事吗?”这玉牌摸起来温温的,上有清玄门三个大字,此外并无其他标记,她入门时明明已经拿了一块弟子令牌,为何又来一块。
秋玲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总之她完成任务就可以走了。
付晓茹看了一眼那玉牌,眼皮一跳,问道:“王堂主?是那位留着小胡子的王堂主吗?”
“嗯,应该是。”净璃将那玉牌提起来,看了又看,试着注入了少许灵力,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她掂了掂重量,决定还是将它塞进储物袋,正往里放时,忽然手被付晓茹摁住了。
净璃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付晓茹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音,她有些犹豫。与净璃的眼神对上之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你滴一滴血试试看。”
滴血?净璃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付晓茹的说法在玉牌上滴了一滴鲜血,玉牌遇血忽然一亮,体积猛地缩小飞快的扎进了净璃的额头。
一阵眩晕之后,净璃终于重新找回焦距,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难以置信的猛地闭上眼睛,认真的在体内寻找那玉牌的踪迹。她似乎能够隐约感知到那玉牌的存在,可却又看不见它,也不知怎样把它重新拿出来。
“那是?”净璃睁开眼睛,看向付晓茹。
付晓茹也一直在看着她,道:“看来我没认错,确实是那东西。”
“那东西?”
她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入门的时候有一块木质的身份令牌对不对?那是清玄门的身份象征,只要是门派中人,都有一块。那块令牌具有记录功能,只要随时带在身边,就会记录主人的修为变化,必要时还可以用来代替书简记录要事,每块对应一个人,是本门弟子在外游历时辨别同门的重要依凭。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几乎每个门派都有,只是材质和形状略有不同罢了。不过,清玄门还有一种令牌,知道的人很少拥有的人更少,是只有长老和受重视的弟子才会有的,我也只在我师父那里见过一次。”
“这玉牌最大的功能就是可以在紧急时用来求助,门派也可以通过玉牌来确定所有者的位置,因令牌平时就在识海当中,还可以用来感知所有者的身体情况,及时将情况反馈给门派。”
“你放心,你有这种令牌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表面上来说净璃客居在清玄门,是常无的客人,可给玉牌却是门派的行为,是由宗玲堂来做的,这便是说,净璃并不仅仅是常无的客人,而是与门派秘事有关。
净璃垂着眼睛,低声说了句“谢谢”,又问:“这么说这其实是用来监视我的吗?”
“这怎么是用来监视你的。”付晓茹冷哼一声,简直是不识好人心。不过她第一次知道这玉牌的作用时,也有过这样的疑问,经师父解释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些人手上的玉牌之间是相互连通的,一旦使用它进行求助,会及时锁定方位,同时判断出与它相近的其他令牌,出求助。当然,这东西似乎还有些别的作用,只是她没有资格拥有,师父也并未详细解释。
“这玉牌就在你的识海当中,如果你没有出意外却有人窥探,你自己是会有所察觉的,所以你不需担心,这也并不是监视。它算是你与门派的一个连接点,这样你便时时刻刻都与清玄门连接在一起了,不用觉得委屈,除长老外,只有很被重视的弟子才会有。”
“至于你为什么有,你不说我就不问,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付晓茹再次保证。
那日苏净璃与常无长老在演武厅的事早已经传开,师父去围观归来后,特意找她叮嘱了一番,让她此次一定要密切关注苏净璃的行为是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便是说,师父对苏净璃有兴趣,却没能通过正常渠道得到答案。由此可见她绝不仅仅是常无的客人那么简单,很可能参与到了某件与门派利益有关的事情中。
从目前来说,至少苏净璃应该并不是吃亏的那一方,她们这样的人,起于低微之处,与那些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人是不同的,能走到今日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晓,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由衷的为净璃能够得到门派的重视而感到高兴,也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保守她的秘密。
因付晓茹再三强调绝不会说出去,净璃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很不够意思,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付晓茹,谢谢你,只是我……”
“组长们回来了,任务生了变化,我们去听一听。”付晓茹打断了净璃的话,拖着她走入了人群中,净璃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原本这批弟子除长老和结丹弟子之外,筑基期六人为一组,练气期十人为一组,因净璃是跟着付晓茹,相当于强被塞进去的,因此他们这一组共有七人。
组长是一位长相十分斯文的年轻男子,外表年龄十**岁,看起来十分可靠的样子。他已经知道净璃的事情,因此看到付晓茹带着一个陌生的师姐出现时,客气的打着招呼。
“苏师姐,在下苏月阳,这段时间还请师姐多多关照。”苏月阳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比净璃修为略低,因此称呼她为师姐。
在清玄门中,如果是长老弟子,不论修为如何,按理都会被一般弟子称为师叔师伯,而一般弟子之间,难以计较辈分的,则都按照修为来称呼。因此,出现了苏月阳称呼净璃为师姐,却称呼付晓茹为师叔的怪异现象。
“是我要麻烦苏师弟才对,初来乍到,请多关照。”净璃笑眯眯的露出一排小白牙,客气的回应着。
“我为付师叔和苏师姐介绍一下其他人……”苏月阳主动担负起介绍队友的工作。
净璃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一张笑的极其灿烂的大脸,大脸的主人乐呵呵的自我介绍道:“苏师姐,我名叫程酩,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第三八一章 又见故人重逢()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瘴气呢?”净璃抬头看了看,举了一片巨大的阔叶在头顶上,挡住刺眼的阳光。虽说有修为在,不惧冷热,但这么大的太阳依然还是会觉得刺眼。
瘴气多生长于少见阳光的密林和浓雾地带,因动植物的死尸残骸无人处理日积月累演化而来。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