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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仑只有这一个地方吃饭么?”
外门青年转过头来,见杨夕是个“准”弟子,很是热情道:“吃饭的地方有很多,不过这里最划算。在昆仑,一般有三种吃饭的办法,一种是自己身上带着灵石,修炼或者上课时就顺便解决了。一种是有钱有闲的弟子,就到街上的酒楼去点菜吃。最后一种,就是我们这样的,按月交了伙食费,然后到了吃饭的时间来饭堂领。”
杨夕脸色一白:“还……要交钱?”
青年了然一笑,“没关系,可以赊账的。”
杨夕:我就知道……
队伍慢吞吞的往前走,众位新弟子眼见着师兄、师姐们都有事做,实在是闲得抓耳挠腮。有那身上有家里带来的功法的,就掏出功法来重新研读。还有些默默的开始闭目练气,或者在手上练习些小法术。更有一些干脆掏出《昆仑修行指南》来看,哪怕多记住几种法宝的功能,也是好的嘛。
而杨夕则默默拿出“夜行”剑上的灵玉吊牌,开始研究这把剑的使用方法。
昆仑出品的法宝,甭管是不是制式的,大多会配一块玉牌,里面以神识刻印进去使用的方法和效果。而这种玉牌,又可以在各种店铺里面回收,一块玉牌可以换一颗一品灵石。童叟无欺。
杨夕研究着“夜行”的玉牌,越看越觉得这千年之前的锻造者,当真是胆大心细,匠心独运。原来这柄飞剑,除了传统的削金断玉,耐力刚强,因其五行剑胚是以能承载五行剑术之外,竟然还附加了一个法术。那位“四肢抻不直”先生,把它命名为“潜影暗杀术”。须得在纯黑无光的环境下,以神识激发。
杨夕点头,这剑选中自己,大约还有自己练气期就能修炼神识的关系。
待杨夕研究完玉牌,前方的队伍也就排的差不多了。杨夕看着前面只剩了三五个人,热气腾腾的大锅已经近在眼前,在一片扑鼻的香味中陶醉得两眼闪亮。
忽然眼前一晃,凭空闪出一个人影。那人似乎是一眨眼间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杨夕眨眨眼,道:“哎,你占了我的位置……”
那人漫不经心一回头:“臭丫头,你记错了吧,我一直就站这儿的。队伍排得这么挤,我就算加塞儿,也得挤得过来啊~”
杨夕脸一沉,知道自己这是遇上无赖了。
两人这番争执,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原本排在杨夕前面的那位外门师兄,更是皱着眉回头:“这位置刚刚站的明明是那小姑娘,我们刚刚还有说过话。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没长的小娃娃,还是个女孩子?”
那人一脸不忿,无赖嘻笑:“什么欺负不欺负,都是修行中人,本就是凭本事吃饭。她是个女的我就让着她?看你也是个君子,怎的像个迂腐书生一般。”
这人说得无赖,不少弟子露出厌恶神情,其中一个“挂”名女弟子道:“不说女子不女子的,看你样子,修行也有三四十年了吧?人家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你怎么好意思?”
杨夕:…_…!我十四……
修行中人,总是会想办法把自己的外形定在年轻时的样子,不但是为了看起来漂亮,更是为了保持身体的生气,适宜修行。但是这个年岁,通常是在十七八岁到三十岁之间,除非有怪癖,把身形定在十五岁以下,尚未发育完全,实在是太少见了。所以昆仑的老弟子们一见杨夕,便知她是真的小孩子。其中不少人,虽然说是师兄师姐,其实年纪都是她的爷爷奶奶辈了。
谁知,那无赖两手一摊,“嘿~我就是站这儿了,怎么,你们是打算咬我?”
众人不等说话,就听见饭锅的方向传来“当啷”一声。
“哟,加塞儿的,你新来的吧?”
杨夕抬头看去,只见那盛饭的厨师,一件雪白长衫,敞着领口,头上歪扣一定白帽子。没骨头似的靠在锅台上。
这人生得一副吊眼梢,尖下巴,嘴里叼着根白玉牙签,从外形上看,那是真比眼前这位加塞儿的更像流氓。
加塞儿流氓见只是个厨子,压根没有瞧得起,回嘴道:“新来的怎样?”
随着这厨师出声,排队人脸上便没了激愤。都只剩下看好戏的表情。还有人远远叫道:“哟,快看,岑师兄又要收拾加塞儿的了!”
那加塞儿的此时才感觉到不对,定睛一看,那岑厨师人虽瘦,敞开的领口中露出的肌肉相当结实。而他的手臂上,绣的赫然是一个“内”字。
岑师兄痞痞一笑,缓缓从锅里把那盛饭的铁勺抽出来,慢慢道:“新来的应该还不知道,昆仑剑派,是不禁同门内斗的!”
岑师兄全不把眼前小子放在眼里,悠悠举起那铁勺,嘴角含笑,连嘴里的牙签都没吐。
就在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却忽然有一个脆生生的女音,在人群中低低响起。
“哦,原来是这样!”
血溅三尺!
倏忽间,那书生式的外门弟子,就被猩红热血,喷了一脸。
那加塞儿的流氓怔愣低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胸前露出来的半尺剑锋,喃喃道:“竟然是……‘夜行’……”
第58章 可怕的猜测()
杨夕又快又狠,以至于满天满地的修士,上一刻还等着看那岑师兄为小丫头打抱不平,下一刻就看见这丫头自己把那“不平”捅成了个平的!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发生尖叫骚乱之类的情形。但也禁不住纷纷皱眉,这小女娃看着乖巧可爱,骨子里却好大的杀性!
那无辜被血喷了一脸的书生师兄,把脸一抹,脑子里跑马似的奔过无数圣贤名言,却留不住一句来适应此刻的情形。憋了半晌,终是吼了一句,“你这孩子找抽吧?”
竟是把“君子慎言”都忘了。
不过他倒是没忘了“言出必行”。
然后杨夕的脸上,果然就挨了一巴掌。杨小驴子没支声。昆仑的师兄师姐们,似乎有很多都是自来熟,会不自觉的把昆仑散养的小孩,当成自家家养的来管教。
杨夕这一无是处的小滚蛋,如果全身上下还能找出一个优点的话,那就一定是识好歹。她几乎是本能的知道,什么人是欺负她,而什么人是为她好。所以老道士、翡翠这种恶形恶状天天揍她的,也不见她记仇;而花婶那种一见面就把她夸到天上去的,也不见她记好。
珍珠一度很不待见她这难讨好的德行,总是说她:“肚儿里揣了面镜子,照得清。”
然而不记仇归不记仇,杨夕倒地也是个屡教不改的小畜生。
她连握剑的手都没松,抬起一脚踹在那无赖的后腰上,反手抽出长剑,对着脖子就劈下去了。
那无赖像个破面口袋一样倒在地上,根本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躲开。这一剑下去,眼看着就要被结果当场了!
只听“铛啷啷”一阵乱响,天上地下飞来数不清的“飞剑”“长刀”“彩绸”“浮尘”格住了杨夕的剑。
“丫头放肆!”
“师妹住手!”
“速速收剑,勿伤人命!”
同一时间,好几个修士欺身上前,拦腰的拦腰,截腿的截腿,捏手腕的捏手腕。更有一个女修士两根手指直接顶在杨夕的眼前。杨夕若敢动一下,就得拼着一身的要害受伤。
杨夕看都不看眼前的手指,只盯着长剑下的一把铮亮铁勺。刚才,是这把菜勺子最先架住了“夜行”,不然那一剑已经劈下去了。
“岑师兄,不是说昆仑不禁内斗么,这又是作甚?”
岑大厨还是那副打不直腰的盲流相,懒懒举着他的勺:“门内切磋,点到即止,鼻青脸肿不要紧,流血取命却不行~”
杨夕:“哦。”
一身煞气,这才收了起来。
那些宝剑、长刀、彩绸、浮尘,也纷纷撤了回去。只留下一把光秃秃的铁勺。
岑师兄拿脚踩了踩地上的“破布口袋”,眯着眼道:“小姑娘,地上这东西固然无赖,可你只是被夹个塞儿就要杀人,是不是太也霸道了一些?”
杨夕道:“我为昆仑清理门户。”
想了想又补充,“他这样的人,配不上昆仑,早晚要作门派的败类。”
岑师兄见她说的认真,几乎被这小不点儿逗乐了。“哎哟喂,你是昆仑的什么人呐,轮到你为昆仑清理门户?”
一边说着,终于是把那铁勺垂了下来。垂着眼皮道:“再说了,别真把昆仑当圣地,昆仑里边比他还不像样的多了去了。”
杨夕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周围的师哥师姐们都比地上那个像样。于是很不认同。
只是问道:“那什么人能为昆仑清理门户?”
岑师兄把那油光铮亮的铁勺往后腰一插:“掌门花绍棠,继掌门邢铭,再就是刑堂的行刑手。连昆仑三百二十一位内外门长老,都没这个权利。”
只见杨小驴子忽然手臂画圆,把长剑一挥。
围观的修士纷纷手上一紧,这孩子又要发疯?
那岑师兄却是捏着他的菜勺把儿没动。
“夜行”寒光闪闪的剑尖儿抵在那无赖的后脑勺上,杨夕道:“你最好现在下山,不然等我成了刑堂的行刑手,第一件必然杀你。便是我当了行刑手之前杀不得你,也要见你一次,捅你一次!”
众人:“……”
人家就是加个塞,姑娘你有必要这么执着么?
岑师兄忽然拍着杨夕的小肩膀大笑,“你这丫头有趣,有空来聚义斋坐坐,三楼天字号雅间随时恭候,报我的名字,我叫岑是苦。”
杨夕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尘世苦?
岑是苦却不解释,只打趣道:“放心,师兄我做饭从来不苦。”
杨夕琢磨了一下,所以,这是要请我吃饭?
摸了摸脸,我长得就那么像一个吃货么?
不知是谁打的小报告。不多时,一位白衣飘飘的昆仑医修,和一位真正的昆仑行刑手赶到,分别带收了地上的无赖和杨夕。
而那行刑手,居然还是个熟面孔,身材高大,肤色深棕,一脸血火里趟过的凶悍。
赫然是那日,无色峰之战时,千里回山,支援门派的为首一人。杨夕记得,他似乎是姓连。
连天祚看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萝莉,有些无语模样:“……”
杨夕:“?”
连天祚指了指自己袖口上的“甲”字:“甲组黑字,专门抓捕穷凶极恶之徒。”
穷凶极恶的“小矮子”杨夕:“嗯……然后呢?”
这厮大概从没意识到自己外形和性格上的反差,常常令人觉得槽点过多,无从吐起。
刑堂料理人的手段十分特别,不打不骂,就给你关起来。而且就在你犯事儿的地方附近,就地画上一个圈。
杨夕老实走进圈儿里,那身材高大的行刑手双手捏了一个法诀,在地上一拍。
圆圈周围升起二十道一人多高的碧绿光柱,光柱顶端两两相连,恰似一个囚笼。
连天祚垂头看着杨夕,还是那无甚表情的模样。
忽然伸出手,把那光柱拍扁了半截。
杨夕:“!!”这是歧视!
连天祚想了想,对着空气做了个招手的动作。不知从哪里抓出一只浑身发抖的绿色草精,抛给杨夕。
“【画地为牢】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