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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部分

修真-师姐的剑-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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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夕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坚强,才勉强伸出手,捡起身边的肠子,熟练地帮身旁的鬼修塞回肠子。

    心存侥幸地问:

    “话说,鬼修是不是不觉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奇怪?”

    那鬼修一句话杀死了游戏。

    “其实还是很奇怪的,毕竟正常提完这个要求应该一起睡觉才对。”

    “杨夕”给方少谦留下了昆仑芥子石后,就从牛坑地狱消失了。

    方少谦按照“杨夕”的指导,在下一次百兽奔袭来临的时候,把芥子石拍在较高的石壁上,然后爬了进去。

    果然,他触发了作弊,被罚出了牛坑地狱,来到了第十五层——磔刑地狱。

    这是一层专门针对挖坟掘墓之人的地狱。

    方少谦来到这里,才意识到曾经到过的炎山秘境,竟然也算天羽皇朝的皇陵。

    然而这一处,他的刑罚并没有超出常规的重,且对于挖坟掘墓尚算有些的愧悔之心。

    十年苦修,他勘破生死之道,突破人类修士最重要的金丹境,成功离开了炼狱图。

    化神期的方少谦乍然重见天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炼狱图前忐忑守候的同门,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光。

    蓝天白云,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看了十几年的血色天幕,才真的知道世间一切寻常本都珍贵。

    方沉鱼问讯赶来,眼中似有复杂的欣喜,然而她心性刚硬,从不在人前表达对儿子的偏爱。

    只是拍拍方少谦的肩膀:“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方少谦笑一笑,破衣烂衫,却依稀还是仙灵宫的纨绔大少。

    “怎么出来的?已经三个时辰无人出境,我以为”

    方少谦脸色一僵,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忠直道:

    “我遇见了杨夕,她似有奇遇,我用了些条件跟她交换出来的方法。”

    方沉鱼敏锐地一抬眼:“什么条件?”

    方少谦:“额脱了裤子”

    方少谦清晰地听见围上来的仙灵宫弟子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仙灵宫方大宫主的脸色顿时有点黑。

    不知是觉得强买强卖不是修士所为,还是因为被强买强卖的是自己儿子所以比较生气。

    紧接着就听见身后“噗通”“噗通”之声响成一片。

    方少谦一回头,只见各派弟子下饺子一样掉出来几十个,不少人遍身伤痕,面带坚毅之色。

    一看既知是有了大成长,大收获的。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抬眼见到同门,脸色就都有点僵硬。

    一个少年忽然一抹眼泪大哭着扑向自家师父:

    “师父,昆仑杨夕非要扒我裤子才肯帮我出来!师父,她果然是个邪修!”

    许多人暗暗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

    “昆仑的杨夕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就是,不愧是邪修榜上的!”

    “非要我脱衣服也就算了,还特么非得我下水给洗干净!”

    “知足吧,我还刮了毛”

    “嘶——”

    “她说我一身毛衣毛裤,看不清皮肤。”

    “艾玛,仁兄你这大喘气可真容易让人误会”

    “可我明明是个女的!她怎么都不放过我!”

    “什么?这么畜生!”

    “哎,女人算什么,她连我都没放过。”

    “等等,这位道友,我听你这话的逻辑,怎么觉得细思极恐啊”

    细问之下竟然是所有出来的人都遭了杨夕的魔掌。

    仙灵宫方掌门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但是方少谦的脸绿了!

    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头上绑着绷带的邢铭和手上缠着绷带的江如令蹲在一起,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已经把她开除了。”

    “万幸,万幸!”

    地狱的第七层,无常面无表情地从杨夕的肉身里脱出来,并且把小心地把肉身收好。

    杨夕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你打算就这样,把所有的开荒弟子都送出去?”

    无常抬头看了看血色的天空。

    “趁着下一任文武判官还未出现,现在地府里,我还做得一些主。”

    杨夕:“还有下一任?”

    无常点点头:“文武判官的鬼神格还在,总会有继任者出现的。”

    杨夕忽然想到一事:“我芥子石里”

    无常头也不回:“这里还有四十多个,我也没办法让他们进阶的。回头你一起带出去。”

    杨夕一愣,颇意外地回道:“你也要送我出去?”

    无常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是,最后一个。”

第435章 地府消亡史(七)() 
炼狱图第四层; 孽镜地狱。

    时间流速比例; 是现世的十六倍。

    这一层地狱是十八层地狱之中,最为特别的一层。

    它不为了惩罚任何一种罪孽而存在; 它由人自省。

    在地府仍然执掌死后世界的年代; 如果说十八层地狱是刑房; 这一层便格外像一间忏悔室。

    冼江正在深刻地进行自我检讨。

    他已经困在这孽镜地狱里半个月有余。

    或许是一个月也说不定; 毕竟他的心魔是虚境; 没有昼夜交替,也没有日月晨昏。

    冼江还是一个太年轻的修士,尚未掌握足够多的冷僻技巧,没听说过类似用心脏的搏动计算时间的方法。

    剑气环绕; 冼掌门盘腿漂浮在一片茫茫深黑的虚空中。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半个月前,刚刚被拖入心魔幻象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断开杨夕那个丫头的连偶术。如果没断开连偶术,

    大家还能群策群力想想办法。

    自己的脑子实在算不上聪明; 但是那个姓叶的小妖修就很不错; 经世门的小兔崽子也挺机灵。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死了。

    哎; 他们要是挂在这层地狱里; 是要算自己失职的。自己主动要来带队; 结果根本没护住人。

    再往前数; 如果时间再倒退一点点; 退回到刚入炼狱图; 大家还在拔舌地狱的时候。我就主动伸手抓住那个小丫头的灵丝

    乖徒儿总让我凡事小心一点; 但我总是仗着武力强横,硬打影杀,强趟死地。徒儿说得没错,我果然脑子里长得是肌肉。

    结果一大批金丹筑基的低阶弟子被我丢在了拔舌地狱,那地方邪性不比这儿差,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都死了。

    再往前推,也许一开始进炼狱我就不该主动抢着领队。

    虽然嘴上说的是诛仙派少我一个不少,庶务横竖不用我管。但是战略级的战力怎么能一样呢?

    我还是觉得自己怎么都会没事儿才跳出来请缨的。

    万一我没了,修真界再打一波南海大战那样的仗,指不定他们就都要死了。

    再再往前推,当年刚成本命灵剑的时候,万万不该一时兴奋往虚境里去。还以为会有所领悟,山门道典上可从来没说过破开空间还有这么一处所在。

    白白的落下心魔,结果今天因为这个心魔被陷在这孽镜地狱里。

    但是即便当年毫无准备的闯进虚境,我还是仗着自己破开虚空之力炮灰了山门。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这特么倒霉催的孽镜地狱,空间居然撕不开啊妈蛋!

    冼江掌门悔得肠子都青了。

    杨夕飘在那镜面前头,伸手触摸面前水汽一般的镜面。

    却被无常小姐姐按了下来:“别碰。”

    杨夕顺势收回手。

    看着镜子里一脸气苦的冼掌门。

    “他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无常看了冼江一眼,毕竟不是属蛔虫的,也猜不到冼江的心魔是究竟何物。

    道了一声:“我看看。”

    她这话是看着镜子对面的冼江说的,人却是转身向后飞去。

    顺着她飞去的方向,大约三百米处,另有一个冼江盘腿在地上,沿着一个半径极大的圆圈,滴溜溜做着圆周运动。

    这便是孽镜地狱的神奇之处了,杨夕理智上知道,镜子对面的是冼江的肉身,环境是心魔的投射,一片漆黑的虚境。

    而镜子这一边的冼江,则是他的意识。环境与其他层地狱无二,血红的天空,无有日月。

    但杨夕感性上仍然没办法理解这么一个所在。

    杨夕早年听景中秀这个奸商说过,凡人之中有一种手法叫作揭画。正常宣纸上绘下的名画,可以通过把画纸一层层揭开的方式,变成墨色更浅,但一模一样的两三张。

    杨夕觉着,这孽镜地狱的原理大概跟着揭画有点像。

    冼江冼掌门,被心魔中漆黑的虚境唬住了眼,没有上下四方的环境,意识不到自己在转圈。

    但是在杨夕和无常所在的这一边里,有足够的参照物一眼就看到他不自觉的绕着一个大圈缓缓地转。背后不停地有走马灯从背心露出来。

    无常一点也没有看人隐私的愧疚感,认真地盯着那些走马灯看了一会儿。

    抬起眼来,对杨夕点了点头。

    杨夕也就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不知廉耻地凑过去了。

    虽然背后也落下一串走马灯,但此时孽镜地狱里的老鬼都被无常小姐姐赶去了别的层。

    反正小姐姐看自己的走马灯应该都看腻了。

    无常指着走马灯中一段,是更年轻一些的冼掌门,一脸懵逼地闯进虚境里,然后瑟瑟发抖的过去。

    “他的心魔,其实平常。只是见识不平常,才显得特别。”

    杨夕:“是什么?”

    无常道:“对于未知的恐惧。”

    杨夕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盘腿而坐,一脸思考状的冼江。

    “恐惧?你是说他的心魔是恐惧?”杨夕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实在不像一个胆怯之人,而且未知有什么,那个,好恐惧的?”

    无常看她一眼,摇头:“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杨夕追问。

    无常道:“你还年轻,对世界知之甚少,天地这方棋盘于你,仍是一个慢慢摸索的游戏。形如赤子,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东西,也只会当作一个新领域罢了。”

    杨夕忽然想起了邢铭在天幕面前问她,你可感到憋闷。

    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无常看向仍然毫无所觉的冼江:

    “他则不同。百年生命,若是凡人都可以做太公了,自幼生于道门,走遍河川,如他这样的人本是把世界规则握于掌中的。可是突然发现规则以外的存在,自己原来不是想象中的顶天立地,而是渺小无知的稚子。他如何能不恐惧?”

    杨夕愣了愣,低头细想,又觉得无常说得分外有道理。

    “你是在告诉我,人要始终保持问道之心吗?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见过的就是一切?”

    无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淡淡看着她:

    “这一点上,你带进来的那个鬼修做得就很好。凡人剑侠,在他原本的世界中已经是顶天立地之人,创下不世之功。但是走进修士的世界,他依然能以平常心面对拔高的天顶,愿意从第一个台阶起,从头再来。”无常点了点头,“是个英雄。”

    杨夕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

    “我带进来的鬼修?”

    无常露出不解神色:“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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