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修真-师姐的剑 >

第174部分

修真-师姐的剑-第174部分

小说: 修真-师姐的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叫什么?”殷颂怔怔问。他的名字起码该被人知晓……

    殷颂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他刚才眼看着邢铭拼命,冷静告诫自己不要拖后退。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用同样冷静的语调说着:该我了——仿佛那不是他的的命。

    “释少阳,”区区三个字,白允浪念得重若千钧,出不了口,“是我最小的男弟子,刚才死在阵前的云想游,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最小的女弟子叫杨夕,还在那座巨帆城里没有找到,大约是……永远也找不到了吧。”

    一场灾难过去,牺牲的人名,哪里是你一个人能够记清?

    昆仑的牺牲,又哪里是区区几百几千个人名。

    释少阳只是一个开始。

    行至第一个湖泊时候,众人再一次被围上。

    方沉鱼开始点名:“莫雨、莫凡。”

    两个仙灵宫女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沉默无声的跪在掌门人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最后一个头。

    拿起掌门人赐下的一叠高阶灵符,转身潜入了水下。

    跨越一片不能起飞的沼泽时,断天门一位受了重伤的长老,默默看了众人一眼。甚至没有多做任何表示,就自动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直到众人在泥泞中行出了三里多远,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响。

    魂飞魄散,从此仙途断。

    霓霞派、诛仙派、影虚山、麒麟阁……

    终于有一个诡谷弟子颤抖着双手,从殷颂手中取过皇极十八道阵盘的时候,殷颂泣不成声。

    苏不笑眼望着众人前进的东方,这个从不正经的修士,忽然特别正经的爆出一句:“槽!”

    当时,殷颂还没想到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冷酷决绝的赶路,速度飞快,天未黄昏,他们便赶到了战场的边缘。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因为附近已经极少野怪,所以这是可以出去的。是昆仑苏兰舟早两年布置战场时留下的退路。

    殷颂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心力交瘁,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经世门苏不笑叹了口气,掸了掸两袖的灰尘,无奈道:“我来吧。”

    传送阵有一个亘古不变得弊端,阵法两侧,必须都得有人主持。换句话说,必须有人留下。而因为大阵要传送的人数太多,这个人的修为还是越高越好。

    所有人盯着苏不笑,没有人想到这根青葱翠绿的墙头草,居然在这时候挺直了脊梁。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苏不笑苦笑着摊摊手:“别这样嘛,我也是有心的啊。在场金丹期以上的,我大概……是阵法最好的了吧。而且我想着,留下了也不一定就死吧。”

    他望了望白允浪后背上的半截儿邢铭,又看了看瞎了两只眼睛满脸木然的方沉鱼,最后转向脸上泪痕未干的殷颂,叹了口气:“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中的谁把门派救活了,腾出手来的时候,可要记得回来救我啊……不然指不定,我一个肝颤就又投了蓬莱了。”

    清尘大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苏不笑转身欲往传送阵的主持位。却刚抬脚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了。

    强大的灵压,并不温柔的定住他。一只大手粗鲁的胡一下他的头。

    苏不笑听见有人在哼一首乡间小调。

    那调子乍一听婉转香艳,细品之下却只觉得是一人独守,旧人空去的悲凉。

    甘从春拖着一只跛脚,一步,一步,走向那主持阵法的位置。

    他眯着眼,唇角带了点满意的笑容。

    似乎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

    “您是?”

    不怪苏不笑不认识这位昆仑骨殿的殿主,甘从春平日在南海战场上低调得几乎像个透明人。

    从少年时走火入魔,一朝从天之骄子跌落尘埃。他就一直是这么的透明了。

    尸位素餐在骨殿殿主的位置上,没做出过什么骄人的事情,以至于昆仑以外的大多忘了,当年昆仑八大核心弟子,除了白、邢、高之外,尚有一个锈刀甘从春活着。

    他也很想振作,高小四儿那种倒下了再站起的奇迹,同门师弟的他如何不向往。

    可是人的那颗心呐……

    甘从春在阵法面前坐下来,双手覆上操纵阵法的机关,轻轻拂去它的灰尘。

    甘从春说:

    “大白,老二,我没你们刚强,眼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去,只剩下自个儿还能坚持着往前走。蜀山一战,兄弟八个一起折了仨,这个……”他指了指胸口,笑一笑:“也就跟着留在那片地方,没能回来了。”

    “邢老二,照顾好我徒弟,照顾好昆仑。以后我就跟兄弟们一起在地底下看着了,昆仑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事,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流光闪过,甘从春开启了阵法。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地覆天翻。

    再一眨眼,已经是苍山绿水,天高云淡。

    终于逃出升天,苏不笑却忽然跪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经世门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南海死地,三年来不闻不问,到头来是别派的长辈把他送出了战场。

    说他心里头不苦,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邢铭趴在白允浪的背上,一动不动。

    “师兄,我不甘心。”

    白允浪闭着眼,面上尚未愈合的水泡焦黑,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异常惨烈。

    “早晚要杀回来的,师兄帮你。”

    方沉鱼泪流满面,遥望着看不见的弟子埋骨之处。

    “这片战场,早晚要杀回来的!”

    经世门苏不笑从地上爬起来,面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尘埃:

    “有生之年,早晚要杀回来的,取那陆百川的狗命!”

    诡谷殷颂红着双眼,攥紧了一双拳头,一定一顿的说:

    “纵我不能,我还有子,子还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尽时。但凡我诡谷一日不灭,诡谷后人就一定要回杀回这片战场,报此血海深仇!”

    战场上千般背景,万种性格,竟在此时难得的都想着同一句话。

    “南海,早晚要杀回来的!”

    “阿弥陀佛!”

    苦禅寺的清尘大师双手合十,又颂了一声佛号,面上是佛陀的浅笑:“此言为志,此身为誓,便让贫僧为各位今日之愿……做个见证吧。”

    殷颂抹着眼泪一怔:“大师?”

    “天下大劫,终生皆苦。我佛慈悲,苦禅寺虽不是善战的道统,却也没有束手坐视的传承。”

    眉间峥嵘,似如来坐下宝相的罗汉。

    殷颂恍然想起,二代昆仑之时,妖魔入侵,战乱频仍,那个血火纷飞的年代,以雷音寺为首的佛门修者,也曾并立剑修之侧旁,为战场第一辅助。

    千万年流逝,多少风波,昔日通天的手段,还剩几何?

    邢铭猛地反应过来:“清尘!”

    清尘大师对邢铭一礼,直起身来。坐看生死轮回都不曾摆动一下的禅心锦袈裟,竟然轻快的卷起一个边角:

    “邢首座,这是最适合的时机。蓬莱贼逆距此地已超过了方圆百里的范围,过了今时……不知何日再有各派能者聚集得这样整齐。”

    今日此地,锥心刺骨皆是蓬莱死敌。

    可待他们回到家园,时光如水,世事如沙,这片土地上的阵痛,能否经得起兴衰的淘洗。若有一日整片大陆都习惯了恶魔的爱抚,受害者们还能否忆起今日之誓言?

    贫僧,得帮他们记着。

    “清尘呐……”白允浪的背后,泅湿了小小一片。

    有些因果,不必明说,上天可有好生之德?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在这残破世界,避世经年,苦禅寺的我佛并不慈悲。

    清尘大师在云端坐下,眸中映过浮云千载,宝相庄严。苦禅寺的僧侣们双手合十,立于其身后,或默然,或解脱,禅心锦翻飞成一片。

    清眸半闭,唇角含笑:“何为而所愿?”

    大愿超渡,渡者非厄,而是心魔。敢发大宏愿,祭佛陀此身,助尔超凡成圣,济苍生出苦海。

    如来尚能,舍身饲虎。

    若此身真可济天下,区区僧者,何德何能敢惜此身。

第167章 南海兵败(三)() 
初打交道的时候,邢铭曾经问过:

    “大愿超渡,佛门四百八十宗。为何大师只带了四百七十八个?”

    清尘摸摸自己光亮的秃头:“贫僧也是一个。”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邢铭也是微愕。

    “还差着一个?”

    清尘叹息:“南海地下,还有一个。”

    邢铭多精明个人,秒懂。

    然后惊呆:“死狱?”

    清尘双手合十:“清尘不敢言师之过。”

    残剑皱眉:“死狱之人,我多查过。冤枉者着实不多。”

    清尘摇头:“不关善恶。”

    “大愿超渡,须得自愿献身,受此灾厄,他能肯?”

    “若他信佛,他会肯的。”

    ……

    不知名的金光普照大地,穿过夯实的沙砾,刺破死狱的永夜。

    杨夕正抱着八歧大蛇的尾巴,长出满身翠绿绿的藤条,跟它死磕。

    漫天灵丝挂扣在断龙闸的边角,柔韧藤条切入八歧的鳞片,杨夕咬紧了牙关,拖住这个庞然巨物。

    也是她运气好,八歧太大,半截子杵到甬道里头,不能回头给她一口。偏偏这芥子石的甬道吸收一切力量。八歧被缠得恼火,原地不停翻滚,把杨夕碾得吐血一遍又一遍。可她骨头硬,不折也不断。

    杨夕眼前金光一闪,心道,神怪果然不一样,一弹指的时间都眼冒金星了。

    “和尚!”杨夕声嘶力竭的回头叫帮手,却被惊得瞪大了眼。

    喜罗汉本在力所能及的逮着周边小怪,一个一个狠揍。

    金光普照时,他骑在一只四眼猪身上,手中禅杖直接顶到四眼猪的脑门。丈首白光刺得小怪脑浆迸裂,糊了他一身一脸。

    金光乍落,喜罗汉忽从猪身上站起来,怔怔的站着,望着发光东北方。

    “他们在叫我……”

    杨夕又被八歧轮碾了一道,疼得嘶嘶抽气:“和尚?”

    喜罗汉抬头,看看被饕餮捏住半死不活的邪法师;又回身,看看八歧身下马上就要被碾得全死的杨夕。

    喜罗汉知道,若他不回应,外面还有四百七十九个白死的。

    四百七十九道金光落下,在他身边汇成凝实的光点。每一点都是一个刻板的秃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脑浆,苦笑着道:“这是绑架啊……”

    杨夕被他模样惊住,认识这么久知道这是个好人,却从没见他这么像一个正经人。“和尚……”

    其实决定做得并不难。

    喜罗汉单足而立,一手虚托,做出个他卧室里供奉的欢喜佛的法相。只是少了被拖得人,手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得了,若她真的还在,难道你还舍得她跟你一块儿?

    只怕连自己这副臭皮囊,都舍不得了。

    死狱下透出的金光,在粗糙的芥子石墙壁上打出极硬的光影,乍明乍暗。

    喜罗汉半阖双眸。明明灭灭如观音垂眸,虚虚晃晃又似金刚怒目。

    他对佛祖祈愿:

    “感谢我佛,赐我这般结果。弟子生平,唯有两个心愿:一是师门复位正宗,一是与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