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师姐的剑-第1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魔背上的卫明阳,闻言这才张开了眼。
伴着他睁眼的动作,一条黑龙纹身从雪白的绒毛领口窜出来,攀至左颊,龙眼灵动好似活物。
狰狞龙牙恰好衔住一只左眼,抵在上下眼皮上,随着睫毛轻颤,狭长的眸子缓缓张开,端的是幽冷华丽,英俊逼人。
“善。”
简短一字,冷冰冰的傲慢。
“嘶——”杨夕不由倒抽口气:“这人俊得好邪性!”
“那披风看见了么?”薛无间的声音稳稳的,杨夕顺着他手指去看,见那披风乍看雪白,实则布满银青色龙纹,不像绣工也不像印染,到和夜城帝君脸上的活龙纹身有三分异曲同工。杨夕脸色微变:“该不是……”
薛无间上下嘴唇一碰:“嗯,人皮。”
“他这还是正道?”杨夕噎得半死。
薛无间低应:“卫明阳是真魔养大的,并不当自己是个人。我让你看的是那龙纹,每一条都是北海雪蛟的真魂,待会儿打起来,你偷一个。”
“……”杨夕真没觉得薛无间是那种会说“偷一个”的人。
薛无间眼都没眨,“恶心恶心他。”
杨夕挠挠头,这薛先生行事全然率性,说话全凭心情。时而话多如牢,时而惜字如金。她还没摸准那个转换的开关。
小小声问:“值钱么?”
……
再说整条牯尾巷上,此时冷清清的只剩了三二十个不惧夜城帝君的修士。连杨小驴子都算上,基本是穷凶极恶不怕死的,或者爱凑热闹不要命的。
只有一个例外。
江怀川脖子以下捆成个蛹状,泪流满面的往墙边儿拱去:那你妹啊……
只见那夜城帝君的手下,仿佛各个都有变身的才能。主子一声令下,有气无力的吹打队伍连同身边的侍童侍女,奴婢秒变杀人狂,掀了外衫凶神恶煞的扑将出来。
刀凛冽,甲雪亮。
不出片刻,长街上便响起了痛呼惨嚎。
到底还是有人自不量力了。夜城帝君道统独特,成名年少,如今不过二三百岁。这帮凶徒中有不少并没瞧得起这天下第一正魔修。
却不想连人家家奴的突袭都扛不住。
一个面容凶恶的老头,拖着半条残臂,向着墙角的方向窜过来。背后追着夜城帝君那个使鞭子的侍女。
江怀川一见这情况就知不好,果然那女修看见他后先是一愣,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足尖一勾,江怀川腾空而起,直迎向那侍女的长鞭。
这鞭子的威力江怀川刚已见过,所过之处裂地崩石,还有种不知何来的腐蚀之力,粘之即烂。先前那老头的胳膊就是被随便沾了一下,不过几息时间,便烂得只剩了一条白骨。
身后更有那老头借这一挡的时间,闷头掐印,回身憋出一团熊熊烈焰。
前鞭后火,江怀川自知就算四肢自由,以自家微末本领也断无幸存的希望。
心中哀叹一声“机关算尽,却算的是个灾星,这回爷是真玩完了”。
闭目待死。
却不想斜刺里一股大力袭来,把自己撞了开去!落地的势头之猛,好悬把肋条撞断。
江怀川睁开双目,只见眼前正是自己念叨的那个灾星。
那小煞星正死死扑在自己身上,左肩一道鞭伤,深可见骨。辫绳不知去向,只剩满头乱翘的杂毛被燎得一团焦糊。
透过那捧乱毛,江怀川可以清晰的看见爆裂的火焰,仍在沸腾炸裂。
小煞星眉眼狠厉,咬牙切齿,长发燃着火星,直似地狱里杀将出来的食人恶鬼:“被人当了炮灰就闭眼等死,大老爷们你是熊生的吗?”
江怀川傻了一样的看着杨夕。
火焰已经褪去,杨夕一个翻身跳起身来,仍是把江怀川护在身后。见那老头和鞭子侍女各自纠缠,不像要扩大战火,这回身掐诀。
束缚四肢的灵丝豁然落下,江怀川愣了片刻才坐起来,愣愣的道:“你胳膊烂了。”
杨夕低头一看,果然胳膊上的鞭伤正像融化似的发烂,却并没有疼痛的知觉。
顾不得多想这是什么邪门的毒物,杨夕手起刀落唰唰削掉了三片肉。
咧了咧嘴,这却是疼的。
“幸好不是全身都没了知觉,不然就被你这熊包害死了!”杨夕愤愤的瞪着瘫坐地上的男人。
江怀川盯着杨夕的胳膊,那本就细细的一根,几刀下去就又细了一半。落地的腐肉,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便只剩下一缕青烟。
“你……你的胳膊……”动了动脖子,哑声道:“你胳膊烂得太恶心了……”
杨夕神情凶恶:“你个死没良心的怂货!信不信我抹你一脸?”
江怀川似乎是说不出话来,吭哧了半天,从裤腰里摸出一帖膏药:“生死人肉白骨,你贴上吧,别老这么恶心着。”
杨夕长腿一飞,踹倒怂货,抓过膏药:“有药你不早拿出来!”
怂货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再趴起来。半晌方道:“为什么救我?”
杨夕心说多新鲜,不救难道还看着你去死么?
悠然举起三根手指,呲牙道:“不说了让你活仨月么,这才第一天呢!”
那膏药果然生死人肉白骨,比杨夕以往用过的任何一种都好。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皮肤便愈合如初,比原生的还要光洁细腻。杨夕背靠昆仑这棵大树,都没使过这么灵的外用药。难为江怀川窝在小小亡客盟,不知多么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么一帖,保命。
想到这,杨夕对踹倒人家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哎,你这膏药挺神呐,肯定特别难才弄到吧?谢谢了啊。”
管你接受不接受,反正我是谢过了的!
却见江怀川仰在地上,一只胳膊挡着眼睛,声音有点哑:“不难弄,那药是拿我的血炼的。”停了一停,平静的接上,“我身负参精血脉,是天生的药人。我的血,祛百毒,助修为,唯独对自己没用。这才是我活着,最大的作用。”
杨夕抹药的动作一停,心里打了个颤。
这么奇葩的血脉,可比我这双波斯猫眼睛还招灾多了。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妥妥的捆走关笼子的节奏……
“嗯?”杨夕面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到同情,最后嘴角一点点的就翘起来了:“哟,江怀川,投名状啊你这是?”
江怀川一手挡着眼睛。
这不是他想说的。
他想说从来没有人救过我……
小时候被人打断了腿脚,丢在街上讨钱,每天饿得发慌或者腿疼得受不住的时候,他就巴望着有个人能来救救他。
后来被人发现了参精血脉,带回去当药人天天放血放到昏死,每天都在怕死,生怕放血的人一个手抖,自己就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每次笼子打开,他都幻想是不是有一个大侠看不下去来救他了?
再到后来,他绝望了,不想了,逃跑了。
借着奇特的血脉攀上了亡客盟的元婴修士鬼枯,鬼枯死了他又悄悄压下秘密投奔折草娘。
亡客,亡客,亡命之徒,浪迹之客。
他一个经脉闭塞的俗世孤儿,一天一天的挣命,谨小慎微,摇摇欲坠,整整三十六年。
他知道这世间并没有特别黑暗,这世上也还是好人比较多。不止一次的听说正义凛然的大侠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可这天底下,就是有一些人,运气特别的不好。
江怀川活过了三十六个冬夏,千百次命悬一线,为了活下去钻过裆,喝过尿,坑过人,作过倡。他舌灿莲花,诡诈无义,臭不要脸,甚至管一个八岁的娃儿叫过“爷爷”!
可他从来都是靠的自己。一直也没有人来救一救他。
以至于,真的有人救了他,他连声谢谢都说不出了。
“嗯啊,是投名状。”
“行吧,我收下了。”杨夕弯着眼睛,笑得格外欢实。
第132章 生死围杀(二)()
辩证的世界观告诉我们,凡事有利的一面,必然也有弊的一面。
杨夕这边刚意外的收了一只小弟,连带着就招来了一头“精英怪”。
“你挺行呗?”
鞭子侍女说这话的时候,杨夕背上已经挨了一下狠的。当真是裂地崩石,脊椎骨都要断了。却是解决掉那负隅顽抗的老头,又调过头来找杨夕他们的麻烦了。
杨夕忍着疼,绷着面孔道:“一般,没你行。也不管有罪无罪,拦路皆杀。”
“哈?”那侍女闻言大乐,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小妹妹,你也太当真了。”
杨夕眉间闪过一丝锋利:“什么?”
那侍女隔笑得娇俏,若不是手上的鞭子还在滴血,几乎和昔日的珍珠琥珀没什么两样,“那是帝君的心魔,又不是我的。”
一步迈出,原本隔着丈许的距离,下一刻便贴在耳旁,吹着气道:“谁说过,第一正魔的部下,就一定也是个正魔修呢,嗯?”
说话间手里长鞭已缠上杨夕的脖子,长鞭上的细鳞忽然张开,吐出锋利的倒刺,如饥似渴般刺入肌肤。
那侍女忽然脸色一变:“为何你没事?”
这七步蛇蜕炼制的长鞭,沾之即烂,骨肉化水。不知葬送了多少修士的性命,最多行不过七步。
可眼前这一截细瘦的脖颈,仅仅是有点流血而已……
肌肉依旧丰满,肌肤仍然雪白,仿佛一个云淡风轻的嘲笑。
“呵……呵呵……”
墙角,一个黑衣麻履的男人扶着墙,虚弱的笑出声来,一副消瘦的福薄相貌,笑起来依稀有点虚伪。
“半腔子的参精血脉,哪那么容易有事?”
大凡修士,一生中总要花费大量时间去了解能克制自己的东西。知己知彼,才能临战应变。这使蛇鞭的侍女,显然也没有例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江怀川的意思。
拿眼睛在江杨二人之间来回一瞟,忽就气急败坏起来:“不是天生的参精血脉,至多拖延个一时半刻。为了拖延我片刻工夫,你就换了半身的血给她,你值得吗你?”
在她心中面前二人都是蝼蚁,杀起来本应如切瓜砍菜一般容易,丁点儿抵抗都是对她的侮辱。她不再催动鞭中蛇毒,转而用力一抽,打算用蛮力直接绞断杨夕的脖子。
却见杨夕忽然插了两根手指进来,护住了鄂下咽喉。面上的眼罩蓦然脱落,异色双眸冰凉如腊月的寒霜:“若能杀你,便值得了。”
那侍女一见杨夕的眼睛就知不好。
手下传来的力道也不十分不对,这丫头的颈骨竟然比石头还硬。更有那两根细软无害的手指,眼见着鞭刺入肉,血流汩汩,却伤不得那指骨分毫。
待看清那手指上连结的透明丝线,顿时大惊失色,竟是毫不犹豫弃了鞭子,惊惶回身:“帝君救我!”
声似哀号,戛然而止。
那侍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她还没有筑基,不呼吸会死的。
杨夕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脖子虽然没断,颈侧动脉却是护不住的。
鲜血顺着两肩淋漓而下,眨眼间便披挂了半身猩红,神情冰冷,如显世死神。
人偶术——成!
那厢边,夜城帝君卫明阳本在与诛邪榜首薛无间对峙。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