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离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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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这么静谧的呆了三个时辰,无忧早就布置好了另外一个阵法,回到落翼的身边,静静的站在身旁,默不作声。
空气中却若有似无的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之感,无忧的额角不自觉的冒出了丝丝细密的香汗。
远处传来张云景急急忙忙赶来的声音,落翼将思绪拉回现实,嘴角轻扬,难得的对着张云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得张云景一愣,险些摔了一个踉跄,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目光扫过在落翼身边低眉顺眼的无忧,张云景皱了皱眉。
“既然不放心,为何不让你的人送她走?”是疑问也带着一丝的指责。
“你发现了?”可是落翼却偏偏答非所问。
张云景撇了撇嘴,并没有再质问落翼什么,两人只是一场交易,至于落翼的想法他不关心。
不过落翼此刻对着他却似乎心情空前的好了起来,竟然好心的自言自语般为他解释了起来。
“我的人都已经身陷局中,而你却是一个意外杀出的棋子,由你护送她逃出去的几率更大一些。”
说罢,落翼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无忧打了一个手势。
聪敏的无忧立刻会意,对着落翼点了点头,掏出了两面一米来高的旗帜,一面土黄纹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妖兽,浑身都是尖刺,双目赤红,四只爪子上面的尖尖的指甲,比它的脸部还要长两倍。
另一面青绿色的旗帜上则绣着一个闭目垂首的女子,女子的耳朵尖尖,皮肤呈深青色,淡褐色的叶片遮住了女体的美好,后股处伸出三根藤蔓一般的长尾。
无忧将两面旗帜举到胸前,呈交叉状,口中念念有词,掌中传了阵阵的灵气顺着旗杆缠绕而上,将两面旗帜上绣着的纹路填满。
一盏茶后,两面旗帜上方的纹饰同时光芒大作,无忧猛地睁开了双眼,将旗帜狠狠的向着两边挥去,刮起一到劲风。
“起”
伴随着一声清丽的轻咤,只见围绕着古槐林出现了两个圆环状的光芒一闪而逝,顿时四周迷雾大作,阵法正式被启动开来。
张云景也并不耽搁,两个高强度的阵法在灵气稀薄的世俗界能维持的时间实在有限,阵法一旦启动便是争分夺秒的事。
长剑气势如虹的将装着黄莺莺的古槐树拦腰斩断,张云景飞身而上,大掌一抓便将黄莺莺如同拎小鸡一般拎了出来。
掰开她的嘴喂了一颗青绿相间的龙眼大小丹丸,抬起头四下一望,此刻落翼、无忧与一众隐藏在暗处的落翼专属暗卫,已经将整个古槐林所有的槐树都拦腰斩断。
里面露出了一个个陌生的女子面孔,张云景的目光匆匆的在这些女子的脸上扫过,接着目光就是一沉。
对着落翼摇了摇,便将还在昏迷的黄莺莺交到了无忧的手中,只留了一句“多谢”,便转身欲走出阵法。
偏偏此时落下了五道遁光,显然刚才破坏古槐林的举动惊动了红衣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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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纠结,明明接下来的发展了然于心,可是就是下手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写了,脑中一片空白,咋写都不满意啊。
第五十九章 阵破()
此刻也正是水离遇到单总管的时候,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单总管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又一直被压在洪尚食之下,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怨气,可是偏偏又寻不到立功的机会,发现水离可能已经离开了晋京城之后,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不但没有去通报,反而私自带着两个心腹就追了出去。
也正因为此才给落翼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真真的让人不得不道一句好险。否则就算水离请动了夜紫昔相助,此刻也为时晚矣。
因为韩敏之的提前预警,和单总管的私心,给落翼和水离争取到了生存的希望。
每当回忆此事时两人都难免的一阵唏嘘。
一道道法术,一件件灵器毫不客气的向着落翼等人而来,不过幸好他们早有准备,已经开启了阵法,那一层翠绿的薄膜好像随风摇摆的柳条一般,颤颤巍巍却又任狂风肆虐而不肯折断。
几个回合下来,来人便停止了武力破阵,倒是认真的观察起来,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阵法单凭武力一时半刻不可破。
而此时红衣教主是满心的惊诧,方才她感觉到祭品有异动,今夜就是祭祀的最佳时机,祭品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匆匆赶来居然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落翼和一些陌生的修士,看他们的态度明显就是落家的人。
落翼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了他已经识破了她的计划,望着落翼那气定神闲,毫无表情的面瘫样子,不由得手心出现了一层细汗,不知道为何明明修为比自己差那么远,可是这个小小的男孩却给她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迫,那是天生上位之人所带来的霸气。
骄傲如她一直未将落翼和水离这种练气弟子放在眼里,在她的心中水离和落翼早就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着她的处置,也正因为此她才一直放任她们在皇宫中放任自流。
此刻却对一直以来对落翼的轻视和放任自由产生了一丝后悔,心中不由得担心起今晚的祭祀是否能够顺利进行了。
敌不动自然我不动,落家这边的人又自知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心中难免有些慌乱,但肯来做落翼暗卫的也都还算是训练有素的死忠分子,落翼不动声色,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自乱阵脚。
就这样明明是两厢悬殊的实力,却偏偏又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两方人马都只是剑拔弩张却又表面平静无波的互相观望。
但是明眼人很清楚,这个平衡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打破。
而看清楚来人张云景的脚步顿了下来,眯了眯眼,看着外面几个穿着各异的修士,再看看落翼带着略微惊讶的眼神,才勉强将心中的一点怀疑压下。
只是初见时的微微一阵惊诧,落翼便又换上了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只是心中有了一丝慌乱。
此时红衣教主等人都没有用任何手段掩盖修为,倒是让落翼用了秘宝看清了几人的修为,可是这一看之下原本就凉飕飕的心此刻更是如同坠入万年寒冰窟一般。
对方来的是五个修士,三个练气期,两个筑基期。分别为练气八层一个,十层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筑基后期一个。
其中正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落翼特意关注了一下,洪尚食的修为是练气十层,只比他低那么一点点而已。
反观自己这方算上张云景、黄莺莺和自己总共是十二个人,除了无忧是筑基初期之外,其他的都只有练气期而已。
落翼觉得心中有些苦涩,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悲凉,同样是春风化雨阁的公子,落家甚至比和家更有地位一些,可是和昆能求得元婴修士帮忙,而自己这边能调动的就只有那么几个练气,筑基弟子而已。当年天幕城能让邢姑姑那样的结丹修士出手,一是因为邢姑姑他们是自己姑姑的心腹,二是那时候枯叶森林的采集权全部在姑姑的手中。
虽然外人不知道,可是他们这方势力中的人却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姑姑刚一撒手退居后方,有些人的嘴脸就开始变了,心思也开始活了。这世上看不清形势,只懂看表面的人太多了。
就像这次,落翼不是没有防备和昆,毕竟是从小相识,虽然说是发小有点侮辱这个词儿了,但是和昆的秉性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一直以来遇到或者可以遇到的情况,落翼都是绕道走的。
这次他本来出门的时候防止和昆暗算,是调了人来的,可是来的这些却太过差强人意了。
忽然落翼觉得胸口憋闷,毫无预警“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声鲜红的血液,惊醒了正在观望的两方人马。
落翼捂着胸口本能的望了张云景一眼,心中闪过一丝的怀疑,但本能的又别过脸去将那一抹怀疑掩藏的很好。
除了一个人之外,没有人注意到落翼这转瞬即逝的变化,这一口鲜血,显然成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索,破坏了那微妙的平衡。
落翼自然也无暇思考张云景是敌是友,忍着胸口的燥热与闷痛,快速的退到无忧的身边,从无忧的手中接过了那面土黄色的阵旗,虽然他的修为和控制阵法的能力都不如无忧,但是无忧一个人控制两个阵法显然是非常吃力,基于保护战斗力的原则,暂时还不能让无忧油尽灯枯。
手中的阵旗迎风招展,灵光闪烁间好像一道道波浪在旗面上游走,外层的隐藏阵法被落翼开启,四周的风景变幻,不再是破败不堪的树林,远处也没有了奢华庸俗的高墙宫瓦和阁楼角檐,只剩下青天白日,黄沙漫天,哪里还有落翼等人的影子。
阵旗翻转,旗面上上土黄色的妖兽双目如同晶亮仿若有光芒闪烁,好似日光灯下的美钻在闪闪发亮,一群群的妖兽从干涸龟裂的大地上爬了出来,犹如潮水一般向着红衣教主阮夕娘等人扑去,带起的尘烟伴着漫天滚滚的黄沙让人睁不开眼。
“撤”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落翼的目的很明确,他要的只是拖延时间以求生,现在水离生死不明,他用尽力气才能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担忧,尽量保持平时的冷静。
张云景望了一眼落翼,眼中晦涩不明的闪过一丝光芒,打横抱起黄莺莺也紧跟着落翼迅速退去。
可是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是很骨感,行色匆匆的一众人还未等来到内层阵法的边缘,便听到“撕拉”的阵旗碎裂的声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们拥有破阵的方法,但如此迅速还是让落翼不由得楞了一下。
众人抬首一望,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面的五个人正慢条斯理,好整以暇的向着他们走过来,身上虽然有一些脏乱破败,但是并没有太多明显的伤痕,气度从容不迫,面上依旧红润健康,显然刚才破阵并没有消耗她们多少的力气完全不担心他们逃跑似得。
此刻落翼等人反而不好离开这个内层阵法了,原本打算趁着外层阵法困住敌人的时候他们溜之大吉的计划已经落空,此刻出去定是一番血战,但不出去这个阵法虽说比外层阵法防御力强一些,但又能坚持多久呢,想到此处,众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惨白起来,仿若集体施了一层脂粉,当然有两个人除外。
无忧和落翼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红衣教主右侧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手上,此刻他的手上正拿着一盏巴掌大小的琉璃小灯。
此灯形外形很像一个瓷瓶,细长口,圆肚子,总共有五面,从正上和正下看都是五角形。
半透明的材质可以让人隐约的看见里面刻画着无数繁杂的阵法,肉眼看上去就像一个幼童的涂鸦,可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图案实在太繁复才呈现的视觉错觉,若是真的想看清里面的图案,恐怕就要找一个显微镜来了。
灯的中心处有一块菱形的七彩晶石,此刻正闪耀着七色霞光,霞光所过之处,阵法形成的薄膜自动破裂。
对于此物,落翼并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的熟悉,正是春风花雨阁研制了近百年,仿照上古破阵神器七色琉璃灯而制作,用料极为珍贵,春风化雨阁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