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巫师是厨师-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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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搀扶着老钱进了帐篷。黄辉亚没在里面,老三去枕头下那出弯刀。
老钱对他摇摇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老三冷静下来,估计对方不会有过分的举动,应该是来打探情况。
这个女人应该是阿依莲,她窥视令符不是一天两天了。盘师公闭关,她又跑到莽山来,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天倒是要看看,她用什么办法取走令符!
老三将弯刀别在腰上,出去。
掀开门帘,一阵风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到地上,又不甘心的飘起,然后又落下……
第280章 明月夜 (下)()
明月高悬。那层厚厚的云已吹得无影无踪。
老三坐在帐篷外一个空木箱上,加起二郎腿,又点了根烟,感受月夜的静谧祥和。皎洁的月光洒在草地上,脚边传来蟋蟀的叫声。目所能及的都是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棵树木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处,它们缄默着,像要保守着所有的秘密。
一切如梦如幻。月光下的这个身影如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暗处的阿依莲看了心里不那么淡定了。
她一袭黑衣站在五十米外的这棵粗大的杜鹃树下,疏影横斜遮住她的身影。她在这里站了有半个小时了,还隐隐约约听到老三跟老钱聊天,老钱的咆哮她听得一清二楚。
阿依莲搞不清楚那一老与一少是什么关系,好像挺亲密又好像一对仇人。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那俩家伙都有一双猎狗一样灵敏的鼻子。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表现得十分淡定。
现在,前面这个不动声色的小子,不是在月光下摆造型,而是等自己出现。他怎么如此胸有成竹?
阿依莲垂首闭目,让自己静下心来,感应金蚕蛊的气息。金蚕蛊龟缩在老三身上,却似乎一直是冬眠状态,感觉不到有任何反应。
她十分疑惑,看不出老三有任何控制金蚕蛊的能力,金蚕蛊却不蚕食他的血肉。这没道理啊!
不管了,既然他还没能控制金蚕蛊,先把它弄回来再说。阿依莲念起咒语,唤醒沉睡的金蚕蛊。
金蚕蛊醒来了。老三的体内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冲动,将烟头一弹,一星火花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站起朝阿依莲这边走来。
老三根本不需要找,也不需要看,就知道阿依莲藏在这棵杜鹃树下。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他走到树前三米处停下。
疏影横斜里,他看到阿依莲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正巧,我们又见面了。”老三轻轻一笑。根本不清楚自己已入险境。
“你很想见我是不是?”阿依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只想搞清楚一个问题。”老三砸巴嘴,“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们不是一路人。”阿依莲回答。
“就这个理由?”老三捏了捏鼻子,“你一生中会遇到无数的路人甲,是不是你都可以下手?”
阿依莲不做声。
“既然我们不是一路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杀了你?”老三恼火了,******,这什么混七八账的逻辑?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阿依莲也搞不明白,自己今天怎那么多废话。她眼神中渐渐出现一丝凌厉,“胜者为王!”
“你搞错了,这个世界不需要胜者为王。”老三眼里射出一道寒芒,阿依莲看了不禁一怔。
在她的印象里,老三只是一个油腔滑调的公子哥,最凶悍不过是有几分忍耐力。而现在,他身上居然有了一股杀气。
“废话少说。”阿依莲从树下走出了,一探手直取老三的心窝。她的手很白,两根芊芊玉指雪白如玉。
老三看她伸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抓,那是夺令符的架势,他毫不犹豫地挥刀。尼泊尔弯刀本就是要命的杀器,出手见真章。唰的一声,弯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砍向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指。
阿依莲吃惊地翻掌避过这一刀,刀锋堪堪的从她指尖让过,感受到了一丝冷意。她自知轻敌,从牙缝里挤出寒霜一般的声音:“找死!”
老三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舔,此时,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嗜血的刀客!
阿依莲没想到一夜之间,老三的刀势居然变得如此之快,犹如流星赶月,险些被他削去两指。
她有些恼了,本来她想点住老三的麻穴,再从容作法唤回金蚕蛊。对令符她已不抱非分之想,她清楚,即使抢到手,凭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盘师公的雷霆之怒。金蚕蛊是她的,夺回自己的东西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你盘师公一代宗师,总不至于倚老卖老,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吧?
两人会错了意,气氛就凝重起来。阿依莲在犹豫是不是要使出独门绝技?老三在想,昨天提升的刀法能不能对付她?
“好,我再试试你的刀法!”阿依莲眼神凝了凝,身形一闪,欺身向老三身前。
“哼!”老三一声轻哼,弯刀随胳膊一晃,笔直向她划了过来。
阿依莲脸上露出风情万种的魅惑笑容,脚轻轻一点,身体腾空飘起,宛如巨大的蝙蝠般掠过,抬手在夜空中一划,只听一声闷哼,一缕血花从老三的手臂上滴落,弯刀险些失手掉在地上。
老三握紧刀柄,脊椎骨骤然挺起,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地的,发出一阵噼啪声。一股凛冽的气势瞬间从他身上溢出!他挽了个刀花,刷刷刷朝阿依莲连砍数刀。
就在那弯刀临身那一刻,阿依莲的身子微微弓起,一道掌风从掌间迸出,挡住老三的刀尖。
弯刀凝滞了,老三瞪起眼睛,似乎不敢置信。他还在发愣那一瞬间,阿依莲的手轻巧地翻起,手中的掌力随之而动,老三手里的弯刀“叮当”掉在地上,定眼看时,手腕也被划破,一股血喷射而出。
他没有退缩,而是踏前一步,并指为刀连出三招,几缕指风划向阿依莲。他的身法极快,她猝不及防,衣袖竟然被划破,手臂火辣辣的痛。
“咦!”阿依莲轻呼一声。幸亏他火候不到,指风只划破了她的肌肤,出现一道血痕。
她再不敢轻敌,双手如轮,老三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一样,一股从没有感受过的寒气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冷颤。咔的一声,他的身子像撞在一堵冰墙上,再也没办法控制平衡,一头扎在地上,
阿依莲飘然而至,腰肢款摆的向前走了两步,轻启双唇说道:“没想到,你居然练成了以气作刀!”
“再来。”老三一跃而起,还没来得及动手,阿依莲玉指如闪电,点中他的睛明穴。随即他头昏眼花动弹不得。
阿依莲伸右掌隔空罩着老三的脸,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绵绵不息地充斥他的五官,他腹内一动,似乎有东西要穿腹而出。此时,老三的双眉闪出两道血光,阿依莲收手不及,手掌被火烫了一般,整个手掌变得通红。
“该死!”阿依莲拧身一闪而没。
月光溶溶,一团火在树丛中晃动,那情形说不出的怪异。
第281章 红豆蛊(上)()
古蛊经记载:巫蛊中有一种****,以七七四十九个负心人的血肉培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届时以养蛊人的心血相触,即成****。中蛊者不得思****,否则心痛难忍,每思一次,心痛更甚,九十九日后,心痛至死。蛊者必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同时要以命饲蛊,蛊方能成,故此蛊世间罕见。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满腹狐疑跑去了盘家,还没有开口,盘阿婆就笑道:“是不是那个小巫婆昨晚找你了?”
老三惊呼:“阿婆,你也能掐会算?”
“你眉毛上的红豆蛊没有了,自然是跑去那小巫婆的身上了。”盘阿婆在吊罐里挖一杯茶给老三,“瑶族有一种红豆蛊。从前,莽山女人将这种蛊下在相思豆里,让远走他乡的男人一生都不得变心。”
“阿婆,你涂在我眉毛上的血是红豆蛊?”老三坐立不安,“红豆蛊怎么养?”
盘阿婆诡秘地说,“养红豆蛊很简单。每年阴历五月初五,抓毒蛇、蜈蚣、癞蛤蟆、蝴蝶、马蜂五毒放在一个陶罐内,让它们互相咬打,吞食,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活的为止,再滴自己的血喂这只毒物,每月阴历初九夜深人静后,在床头点一支香插在大碗里,然后面对陶罐叩头作拜,微闭双眼,口念咒语:告诉你听呀阿公,双膝下跪向你拜,恭敬之心时时有,他日有难请相助。这样,反复念三次。最后将这只毒物闷死,晒干,外加毒菌、曼陀罗花及自己的头发,研成粉末泡红豆。爱人出门远行时,把红豆蛊放在香囊里让他随身带着。”
啊!居然有这种事?老三想起钟老头时常揣摩的那个褪色香囊。那里面藏了几粒干瘪发黑的相思豆。那只香囊里不知是不是幺姑下的红豆蛊,令钟老头一生都不能自拔,从而终身未娶。
他仿佛感受着钟老头那些黯淡而漫长日子里的无限痛楚,那些刻骨铭心,那些绝命相思
盘阿婆的后面的话令老三更是胆战心惊,“男人一旦在外面变心了,另外找女人。蛊毒就会发作,如果不赶紧回来解蛊,就会死在外地。七十年前,隔壁寨子有个男子出门做盐生意,家里留下老婆和八岁的儿子。发了小财就不想回来了。”盘阿婆看着凝神的老三,说,“他在衡阳七年没回,找了个女子,三个月后就开始肚子痛,去看西医看中医都不管用,人一天天瘦下来。后来,他儿子好容易去衡阳找到他,给他吃了包药,吐出一条比巴掌还大的活鲤鱼。”
“活鲤鱼?”老三觉得匪夷所思。一条鱼在人的肚子里吃什么活啊?
“是的,活鲤鱼。”盘阿婆说,“这条鱼如果再长大一点就吐不出了,人也就没救了。”
老三越听越怕,世上还有这种蛊?那香囊里晶莹的红豆,居然是瑶女呕心沥血养育的****。
爱着,绝不放手!这就是相思豆的宿命!
亏唐朝诗人王维还不知轻重写:“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鲜红浑圆,晶莹如玛瑙,南方人常用以镶嵌饰物,莽山人称之为相思豆,是男女恋人生生世世的爱情信物。
“等等!”老三越想越不对,“阿婆,你把红豆蛊下我眉头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盘阿婆嘻嘻一笑,“你既然打不过那个小巫婆,那就只能让她不打你喽。我知道她肯定会找你,就把红豆蛊下你眉头上,你就是它的宿主。她中了你的红豆蛊,一生一世都不敢背叛你。”
老三吓得跳起来,“阿婆,你整个小巫婆跟着我干什么?”
“她是丑八怪?”盘阿婆问。
“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老三急得团团转,“我总不能找个巫婆做老婆吧?”想想阿依莲满身乱七八糟的蛊虫睡自己旁边,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又没要你非娶她不可。”盘阿婆一翻白眼,“只是要她对你死心塌地。”
老三没办法理解盘阿婆的思想。代沟,绝对是代沟!
“不行,不行。阿婆,你把解药给我,我不想要一个巫婆对我死心塌地。说出去太丢人了!”老三坚决不干。阿婆啊,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就独断专行了,这样不行啊!要不,你干脆给我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