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衣少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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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衣心中已经神游天外的言和,似乎发现了自己面前的这位同道之人,并不歧视自己的爱好,一时间兴奋莫名,开始了兴致勃勃的传教行动,隐约忘了自己原来的初衷。
然而终究言和不可能一直给白衣传教下去,他临走前将陆无双交给了白衣,也大体上和陆无双解释了一番,证明了陆白衣的身世。虽然只有这一点是言和他们自己查到的,其余有关陆白衣的行踪和信息,其实都是那个人告诉他的。
“原来你就是我的表兄?可是,你怎么会和那个女魔头混到了一起?”
陆无双经历了那场灭门之祸,又从女魔头一般的李莫愁手中逃出来,可不是全无心机的小女孩,没那么轻易相信言和的证明,更何况,她还亲眼见到李莫愁对于面前这少年的关心,自然更加怀疑。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长得太像表叔了,你信不信?”
看着陆无双眼中那半信半疑的目光,陆白衣心中一阵悲鸣,自己就真的长得那么像那个渣男吗?这也太令人悲伤了吧。
不过看着自己这一世的表妹,他也明白对方确实是吃了很多苦。她的左足依旧是因为那场祸事而致接骨不正,短了一截,这样的残疾又孤身一人在江湖闯荡,虽然时日不多,却也着实令人心酸。更何况,她还只有十岁出头。
而如今在他面前的她,一脸泥泞,粗布衣衫,哪里还有陆家庄大小姐的模样。
心中有些不忍,陆白衣也就放下了开玩笑的心思,他看着这位表妹,叹息了半晌,说道:“这些日子,确实苦了你了。”
眼神是不能骗人的,更何况陆无双见过自己的大伯,也确实发现眼前这位表哥神似大伯。她不禁悲从中来,抱着白衣大声哭号起来,尽情发泄这些时日所受到的委屈。
陆白衣没有阻止,也没有嫌弃她身上的那些泥泞与尘土。他轻轻拍着自家表妹的脊背,无声且温柔地安慰着这位饱受辛酸苦楚的表妹。
她确实有太多委屈郁结在心里,能找到一个人发泄出来,也是让白衣很欣慰的事情。作为一个小女孩,面对那么多接踵而至的磨难,谁也不能比她做得更好了。所以当她终于哭得筋疲力竭,缓缓睡去的时候,白衣也只是轻轻地将她放到了床上,握着她的小手,在床边陪了她一晚,直到天亮才离去。
神鹰在此处的营地叫做“巍山营”,也是言和所要白衣接管的千骑。说得好听点,这是神鹰麾下所属千骑,说的难听些,这就是一伙流寇的山寨。起码在白衣看来,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地方,叫做山寨还算好听了。
要知道,古时候,能够成为霸占一方的强盗流寇,可都是一等一的名将,都要讲为将五德的。就如同《庄子·外篇·胠箧第十》中所云:故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虽然这里属于敌占区,又临近名门正派的全真教,可是白衣也没有想过这里会松散成这个样子。现在都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竟然还只是三三两两的几十人在训练,甚至其中还包括言和的亲卫。而且令他气愤的,无论是这座简陋的山寨中的人,还是言和的亲卫们,似乎都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以至于见怪不怪了。
白衣也大致上是明白了,为何这样松散的组织,却一直没有金人过来围剿了。这样的情况和他所想的千骑军,完全是两个概念嘛,或许这里,连一千人都没有吧。
“吴泽,你过来。”撇到一个脸熟并且知晓名字的面孔,陆白衣立马招呼道。对方也很听话,向余二告知了一声,就从训练的队伍中脱离了出来,来到陆白衣身前。
“这山寨,不,这千骑是怎么回事?”
那吴泽似乎很清楚陆白衣问的是什么,也知道白衣要问什么,局促了一阵,也就坦然开口道:“千骑大人不用为吾等遮掩了,这里确实不堪入目。可是,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什么原因?”
“粮食!自从北地为金人所占,百姓就流离失所,朝不保夕,有谁会安安心心垦荒种地呢?这里的千骑说好听点是千骑,实际上也就是一些逃难的难民以及没有来得及逃亡南方的残兵败将而已。所以,虽然言和大人军法严明,但大多数人这时段也必须去开荒种地,收割庄稼,否则不要说维持生计,连口粮都是朝不保夕。”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继续训练去吧。”
白衣只能哀叹,这新手村确实有点难混呢?想要建立真正的千骑军,他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二十四章 「天下计」()
在这营寨周围转了数圈,白衣大致上是了解了这周围的情况。他也看到了言和是如何组织这巍山千骑开荒种地,收割庄稼的,默默思量了许久,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明白,自己还没有融入这里,就算在言和的亲卫面前,有些威信,但是这些难民其实和他在山外所见的那些,都是一样,都只会仇视将他们再次拖入战乱的人。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白衣打量了一下与其他屋子的差别,然后发现,自己的待遇确实是最好的,哪怕言和所住的屋子,都没有自己的整齐干净。说没有触动,其实是假的,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为何言和会如此迫切地邀请自己。
自己所想改变的,不正是这样的时代,不正是这时代所造就的这一切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绝非只是一句空话啊!
在脑中推敲了一番,白衣脱下了身上的白衣,只留下玄黑的短褐,然后径直走向那些正在统一劳作的人群旁边。
“言和,我也来帮忙。”
他知道自己没有过在田间劳作的经历,可是他更明白不是只有俯身去劳作才叫做帮忙。如果只知道袖手在一旁,安心享受,那他和抛弃这些人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有什么区别?
“那,你和那几个一起去把这些收获的麦穗都运回仓库吧。”言和沉吟了一下,随即说道。他明白白衣的意思,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毕竟堪比天赋神力,白衣发挥了比犍牛还要强大的作用。这样的结果倒是让那些人对于他,减少了很大一部分的陌生、疏离与排斥。虽然那些亲卫并没有将白衣的惊天言论流传出去,可是他们对于白衣的敬畏,也让这些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们不想再有人将他们拖入战乱这种令他们深恶痛绝的灾祸之中。
一天的劳作结束以后,言和带着原本巍山营的千骑首领与白衣在他的屋子里交接巍山营的事务。那位原千骑首领叫做李金牛,对于言和的命令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很爽快地将所有的账目和人员都交给了白衣。
“小郎君,虽然你牛哥我不因为你年纪小而看轻你,可是这巍山营中大多数人对你可都是不怎么服气。你牛哥我倒是能帮你压一时,不过你自己还得努力,不要辜负了首领对你的期望啊!”
李金牛不愧叫金牛,说话做事都非常稳重,看来言和把这巍山营交给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大致上言和来到这里的原因,恐怕也是和这李金牛有关。
极有可能,是那几个出来打牙祭的强盗就是巍山营的人,然后他们失败之后逃回巍山营告知了李金牛,李金牛先是通知了暗中支持这里的重阳真人。他与重阳真人的相遇比斗,恐怕也是源于这件事。后来言和从重阳真人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通过重阳真人的推荐,言和赶来试探和招揽自己。这大概就是这几日自己所经历的源起。
白衣将自己的猜测与两人一说,立马就从那两人眼中看到了惊叹的目光,也就愈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神鹰背后,确实有着王重阳的支持,难怪可以在这名门正派的全真教势力范围内立足,恐怕全真教之后弟子良莠不齐也是出于此。
大致摸清了所有的情况,白衣看着言和,说出了他思虑良久的谋划。
“如今金人在这里统治良久,虽然根基愈深,可是积怨也愈深。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主动出击,这是大的方向,细节还可以再仔细考虑。”
制止了李金牛想要脱口而出的反驳,言和目光灼灼地盯着白衣,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能够有逆转局势的才能。
“全面性的主动攻击并不现实,也容易引起金人的警觉。不如以巍山营作为试点,先以小股队伍去袭扰,然后引诱金人来山围剿。这片山脉绵延百里,正好适宜伏击。更何况金人擅长弓骑,而其所辖地域官军与其离心离德,入了山中,只要人数不多,自然可以被我们逐个击破。”
“那么之后呢?我确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如今秋粮已收,一战之力确实是有,可是,与其交战之后,不管金人反应强烈或是微弱,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极大的困境。这巍山营敢战之士不过百人,莫说野战,哪怕山内的伏击战,也不敢说能够取胜啊!”言和感叹道,他也有过这样的谋算,可惜现实依旧是太残酷。
“如果我教他们内功呢?”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李金牛不知道言和首领看中了这少年什么东西,如今也知道这少年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了。能够拥有内功心法这种门派不传之秘,已经算做不简单了,如今更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内功心法私相授受,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有魄力”能够形容的了。
白衣盯着面前两个人,眼中的火焰难以抑制。他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仿佛诱惑着什么一样地说道:“我这里可是有越王勾践训练那三千越甲军的内功心法,言和首领,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干上一票呢?”
李金牛并没有读过什么史书,并不理解白衣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逆天功法。可是他明白内功心法那四个字,一般而言,那可是所谓名门正派的不传之秘,只有经历无数考验才能够择优传授的东西,怎么到这少年口中就成了街头随意售卖的便宜货了。
不过言和倒是明白了白衣的底气所在,如果真的是那种传说中的功法,而且白衣真的愿意有教无类的话,那么白衣的计划就真的有了用武之地,成了可以颠覆天下的谋略了。想想世人是如何评价越王勾践的那三千越甲的,言和不禁心神俱醉,就算坚毅如他,此刻也是浮想联翩。
正所谓,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啊!
二十五章 「显峥嵘」()
对于白衣的蛊惑,言和和白衣自己都知道,这其实并不切合实际。俗话说,穷文富武,更不要提,内功心法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人想练就能练成的。世人大多都是处于郭靖那种榆木脑袋的资质,却妄想能够得到一部绝世功法就成为郭靖那样的大侠,殊不知郭靖成为大侠到底经历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奇遇。
言和明白,白衣也明白。可是他们想要忽悠的,就是那些不明白的。
对于白衣而言,想要在短时间内改变这里的处境,他只能利用人类最基础的本能——贪嗔痴。只有这种最本质的欲求才能够创造他所需要的奇迹,虽然这可以说的上是人类的悲哀,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