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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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帅大人摆出如此阵势,恐怕不是为了揍人吧?思源表哥应该没事吧?”疯娘子最为洒脱,可是碰到此事,也是不大确定。说到底,帅大人的性格太难捉摸了!就连她成为那最特别的三人之一,也是莫名其妙,说着,碰了胖身旁的碧衣少女,“李嫣,你说呢?”
“嗯?”李嫣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愣,看到江新月看着自己,挽了挽头发,笑着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听姑妈说过,帅大人对思源表哥最是另眼相看,甚至于收了其作为义子,不过思源表哥不爱张扬,帅大人更是性格难测,所以大家多是不知。”
“义子?你确定帅大人收了思源表哥做义子?”江流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疯娘子也是秀口微张,难掩惊讶。
江思源是江家最杰出的的少年天才,不满二十,修为已入化境,乃是幻剑门一等一的天才弟子,就是在门内,也是站在顶端的风流人物。不过,这不是他们惊讶的原因。
而是江思源的性格与帅大人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行事温文尔雅,待人如沐春风;一个性格古怪,喜怒难测。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能够成为父子?想想都让人感到惊奇。
当然,这些话语,他们是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没看到帅大人就在旁边吗?如果乱嚼舌根,就算是疯娘子,恐怕都免不了一顿胖揍的命运。
李嫣看到两人的表情,哪还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玉手微抬,掩着嘴唇笑了笑,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态度极为肯定。
想当初,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接受。
“你们也不过太过惊奇,帅大人乃是实力雄厚的魂兽,经历了诸多岁月,行事追求随心所欲,也许他看思源表哥顺眼,于是便动了收子之心。”
“你说的倒也有可能,以思源表哥的性格,倒也不会对谁真正厌恶,恐怕也不会开口拒绝吧。”
“这到也是。”
……
七彩光蛋之中。
光蛋从外面看去,顶多不过几丈范围,可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只是一角,就坐落着一座恢弘雄伟的大厅,足足有百十丈方圆。
大厅的最上方,摆着一张踏踏床,床上铺着一张宽大的毯子。毯子不知用什么毛皮做成,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看起来颇为不凡。
哈巴狗懒洋洋地趴在毯子上,耷拉着眼皮,扫了扫踏踏床前站着的少年,有气无力的问道:“决定了?”
“是的,帅……义父。”少年躬了躬身,诚恳的应道,语气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只是这个称呼,每次喊出,都会感觉有些……怪异。
“好,好,管他多大困难,决定了就去做!”哈巴狗说着,猛地站起,眼神如电 ,“我帅大人的义子,怎么能让人瞧轻?要做就做那人中之龙,帅中之帅,再大的困难,岂能阻挡分毫?
你放心,有你帅义父在,莫说是一个望江楼,就是你把整个飘雪城拆了,我也给你顶着!”
哈巴狗越说越兴奋,人立而起,颇有一番放眼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第十九章 石桥与灯笼()
不多时,再次传出一声清鸣,七彩光蛋化作光带,彼此追逐着,最终追入光球之中,消失不见。紧接着帅大人和江思源的身影显现而出。
只见帅大人收起光球,打量了四人一眼,然后似乎是无意地扫向不远处的断玄二人,开口道:“你们两个,站了老半天了,还不过来拜见帅大人我?”
断玄一听,愣了一愣,自己本打算等李嫣离开之后再入门,怎么还被指名拜见?不过,真要过去,倒也不甚在意,当即迈步。倒是小狸,听到此话,原本微微好上一些的脸色再次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只是木讷地跟在断玄身后,不言不语。
“晚辈断玄(小狸),拜见帅大人,祝帅大人鸿福齐天,寿与天齐。”两人拜过帅大人,站定在旁。
帅大人见此,眨了眨眼,有些不大待见地盯着断玄:“你这小子,头发乱乱糟糟,衣服褶褶皱皱,也好意思站到帅大人我面前?”
“呃,帅大人教训的是,晚辈自当铭记。”断玄此刻的装扮不大好,要知道不久之前还被埋在风雪之中,能有什么形象?当即有些尴尬地运转魂力,抚平周身的褶皱,理顺披头的散发。
几乎瞬息之间,整个人的形象就有了一个立竿见影的转变。配合着清秀的面容,明亮的双眼,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气质愈发清晰,如同雨水冲刷的顽石,更显光滑,看得帅大人身后的四名少女眼中微微一亮。
便是帅大人,也未曾料到会有这样的转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想到了什么,有些无精打采的打发六人离开。
……
李嫣本来心不在焉,猛然看到来人居然是断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难掩不耐。哪怕是再多的转变,在她眼中也是不值一提,只是将那份可恶放大,愈加难以忍受。倒是疯娘子眨着眼睛,左看右看,颇多好奇。
江流察言观色,看到李嫣不悦,想到刚才内市有人私下聊到的传闻,暗暗记在心中。
反观四人中的最后一人,江思源,只见其扫了一眼小狸,欲言又止,目光转向断玄,微微一抱拳:“在下江思源,不知断兄弟今晚可否赏脸到寒舍一聚?”
“赏脸……一聚?”断玄闻言,有些惊疑不定,眼前的江思源,修为已至化境,就算罗孚天与之相比,也是多有不如。如此人物,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难道是太师的追捕令到了?还是罗睺府白鹏的追捕令来了?
不对,如果是追捕令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如此温文尔雅?看来并非如此。
想到此人或许还是江雪的表哥,不好驳了面子,拱了拱手:“既然思源兄弟盛情相邀,断某就却之不恭了。”
思源兄弟?
李嫣嘴角不受控制的扯了扯,脸上的不耐更浓了些,甚至于带了一些不屑。不过一个魂师初期罢了,居然与思源表哥称兄道弟,真是毫无自知之明,无知之极。
尤其是想到不久前,断玄还有心与中城王家那位相比,心中不屑之意更浓。一直留意李嫣的江流见此,心中了然,有了谋算。
……
飘雪城的夜,相比帝都来说,来得更早一些,也要更长一些。长夜漫漫,如果无人相伴,总会有些难熬的孤寂。
不过今晚的夜有些不同,很多人注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夜晚,就连那些一心向武的少男少女,也会从入定之中醒来,只因这夜的特别。
因为,今夜会有一个宴会,一个很特别的宴会,江思源的宴会。
江思源的宅子乃是一座新宅,名叫风源阁,坐落在东南城的一角。宅子前面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这条河流从崇山之中流出,穿过重重丛林,穿过古老的城墙,横跨整个飘雪城,流向不可预知的前方。
雪依旧还在下着,不过小了很多,轻轻柔柔的飘荡着,没有多少刺骨的寒意,反而透露出一股自在的灵动。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哪怕飘雪城每天都会派人清理积雪,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河流的表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雪落在上面,一时融化不了,就形成了一片白色的平地。如果仔细聆听,还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叮咚声。
河流比周围矮上不少,与紧紧围绕着的建筑形成了明显的落差,放眼看去,就像是错落有致的景致,那房屋,那人影都变成了背景,让人想要不由自主的走入这片世界,走到那河流之边。
只是,有一处显得格外突出。
那是一座桥,一座石桥。
石桥很新,似乎最近翻修过,灰白的材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雪花还未靠近,就被融化成了水滴。在石桥的正上方,大约两丈左右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弧形的水幕,哗啦啦流入河中。
就好像石桥有了盖,那盖便是天地降下来的雪花。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称不上突出,然而,在那石桥的两端,飘着两排大红的灯笼。
灯笼很大,其内的火苗熊熊燃烧着,周身似乎有莫名的气息,雪花还没靠近,就被一阵清风吹开,飘向了别处。如果从上空俯视而下,就会发现,以石桥为中心,八朵火苗熊熊燃烧着,与街边摆放的石灯相互映照,好不灿烂。
可是,就算如此,依旧算不上突出。
那石桥虽不凡,可城内也有不少;那灯笼虽明亮,豪门之家也是多有准备,算不上稀奇。
然而,灯笼上有字。
那是一个‘囍’字,在火光的映照下,隔着老远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于是,便显得格外突出。
因为这桥是风源阁的桥,这灯笼是风源阁的灯笼,而风源阁中,住着的,便是那江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江思源!
……
断玄来得比其他人要晚些,不是自恃身份什么的,而是单纯的……不认识路。
本来他打算找小狸指路,却不见踪影。后来问了一个另外一个丫鬟,才知道小狸和江雪一家早早离开了府邸。临走之前,江夫人让丫鬟留下话来,说有事先走一步,当作自己家一样就行,不用拘束。
断玄倒是想要拘束些,只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拘束个啥?最终问了丫鬟,总算知晓了路线。
然后磕磕碰碰的过来了。
断玄前脚刚刚迈入大门,就有迎宾的武者招呼上来,只是左右看了断玄两眼,愣是没有认出来,有些尴尬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有请柬?”
“请柬,这个倒是没有。”
“那公子名讳?”
“断玄。”
“原来是断玄公子,失敬失敬,思源少爷已经吩咐过了,说是断公子到了,只管进入二楼便是。”这武者闻言,眼睛一亮,笑着指了指大厅左侧拐角的一处楼梯说道。
风源阁分为五层,第一层的大厅很大,百八十张桌子下去轻轻松松。在那些桌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高台,高台有一丈多高,四五丈长宽,上面铺就着大红的地毯,鲜艳如火。
此刻,大厅内已经坐了不少武者,人头涌动,窃窃私语。至于二层,看起来安静了一些,人似乎也少了不少。
断玄瞅了一眼,向武者抱了抱拳,道谢一声,向大厅内走去。只因,那楼梯在大厅内部靠左的拐角,必须要从大厅穿过,到达左侧,才能够上去。
“断玄断公子到!”门口的武者见断玄迈步,扯开嗓子,高喊了一声。
一声之下,大厅之内,连带着二楼之上,都安静了一些,一道道目光彼此交错着,看向大厅的入口。
……
“断玄断公子?这是谁啊?”大厅内,有正在喝茶的武者放下茶杯,向旁边的武者询问道。
“这个,不瞒武兄,我也没听说过。要说这飘雪城五大家,中城王家、东北城朱家、东南城江家、西南城李家、西北成陈家,可没有一个姓断的,该不会是哪个小家族的公子吧?”
“小家族,嘿嘿,兄弟你对飘雪城不熟悉,有如此猜测,也不奇怪。我可是生在飘雪城,长在飘雪城,飘雪城哪个地方有多少蚂蚁我不敢说,可是哪些小家族吗……,我个个铭记在心,其中没有一个姓断的。”
“奥,那这么说,是外来的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