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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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许落做了一个要转身的动作,岑溪儿吓着了,连忙扭头逃跑。
她慌乱间踢着了一根竖着的木棍,木棍晃了晃,缓缓往下倒。“一定要抓住呀!”她在心里呐喊着,快急哭了,竭力俯身伸手去扶,可惜,就差了一个指尖
“哐啷啷”
木棍倒下了去,砸在另一根木棍上,哐啷啷的响着。
“溪儿,是你吗?没事吧?”
许落的声音传来。
“我才不要回答呢。”
岑溪儿一扭身,一声不响跑回屋里。
许落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岑溪儿新近给他做的白色文士衫,长发简单的束着,整个显得尤其清朗俊逸。
他坐了下来。
岑溪儿不看他,低头专心的纳鞋底,那是给织夏做的新鞋。
“刚刚花花好像有醒过来一下,我在后院听到响动了。”许落说。
“嗯。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跟我说。”
岑溪儿应完就不再说话了。
偏偏许落总是偏头看她,看着她笑
“啊呀。”
人在走神,针尖刺破了指尖,岑溪儿轻哼一声,拿拇指轻轻一推,手指肚上挤出来一颗圆滚滚的血珠。
“疼了吧?我看看。”
许落着急的跑过来,蹲在她身前,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岑溪儿连忙躲了,把两手都背到身后,扭着身子不让他碰。
许落自讨没趣了,依然陪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岑溪儿抬头看他一眼:“还说,都怪你。你,你不许坐这里看着我。”
许落摊了摊手:“那我坐哪?”
“院里,晾一晾头发或去跟村老议事也行,就是不许这样坐在这里。”
“哦,那我去院里吧。”许落有些失落的站起身来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怎么今天反而对我这么生分。还凶。”
岑溪儿听见了,想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再看看许落的背影。
“相公。”她委屈的喊了一声。
“嗯?”许落扭身。
“别,相公你别转身。”岑溪儿不让许落转身,自己起身走到他身后,把额头抵在他背上,鼓起勇气小声说:“是我自己心慌了,不怪相公。对不起,我我晚上会好的。”
“嗯,早知道当时就不先问你了。”许落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呀。”岑溪儿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有些委屈撒娇道。
许落笑了笑:“其实我也慌的。”
午饭过后,小织夏闹着要睡午觉。
岑溪儿一看不行呀。急忙说:“可是我想荡秋千。织夏你不陪我吗?”
可怜的小织夏只好陪着岑溪儿去荡了秋千,直到她睡意全无,被赶出门玩去了。
前脚是她。后脚,许落就跟着被赶了出来。
“唉,今天溪儿婶婶怪怪的。”织夏站在路边对许落说。
许落装作不知情说:“我也觉得。”
“那许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不太清楚。”
“哦”,织夏看了看许落,“我知道,早上我遇见春枝姨娘了,她偷偷跟我说,溪儿婶婶急着要生一个弟弟或是妹妹给我玩。我就好开心啊,就问她,那溪儿婶婶什么时候生,怎么生?为什么别人生宝宝都肚子大大的,她的还是小小的?她就说,你以后晚上一个人睡,早点睡,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许落:“”
“许叔,春枝姨娘说的对吗?”
许落:“大概对吧。”
屋里终于又剩自己一个人了。
岑溪儿铺好了新床,把白帕儿折好了放在枕头底下,烧了热水,搬来浴桶,倒满了水。
“大门?插好了。”
“房门,再看一遍,也插好了。”
“可是本来就是要被看见的呀。”
衣衫从身上落地的时候,岑溪儿感觉仿佛许落就在自己跟前
所以,岑溪儿这次沐浴花了有生以来最长的时间,当然,也是有生以来最困难的,因为每次她的手掌经过的地方,脑海里,许落就会出现。
好不容易,她才洗好了。
换上了当年亲手绣的鸳鸯肚兜,套了一身月白色的贴身小衣。她低头看了看,又换了一身新做的,红的绸布小衣。最后,才把新作的裙子穿在了外面,坐下来细心梳理头发。
这漫长一天的夜,终于来了。
还好,织夏被“折腾”了一天,真的睡得很早,岑溪儿抱着她哄了一会儿,她就睡在了岑溪儿怀里。
岑溪儿起身,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回到屋里,打开一直没怎么用过的胭脂水粉,仔仔细细的对着镜子打扮着。
眉眼是清亮的,脸蛋是粉的,也不知是胭脂红还是其实不用胭脂,她拿指尖粘了唇脂,细细的抹过嘴唇,抿了抿。相公尝过,说是甜的呢。
一直确定了无数遍,镜子里的人真的好看,她才坐回床边,静静的等待着。
“相公还没来。哎呀,他还不知道织夏已经睡了吧?”
“笃笃笃。”
许落听到敲门声,很轻。
他起身开门,却没有人。
“笃笃笃。”
岑溪儿听到了敲门声。
“没,没插呢,推进来,推进来就好。”她说话的声音直发颤。
许落进来了,大红的棉被,摇曳的红烛,这是他们当初错过的洞房花烛夜。许落在脑海中回忆了当初情景,又想象了一遍自己离开后岑溪儿一个人独坐的场面。
“溪儿,那年对不起。”
岑溪儿摇头:“没事的呀,相公,终归有一件事是对的就好了就是相公比我想的,还要好。”
“嗯。”许落上前,轻轻拉了她的手。
两人相对站着。
“桌上有”
桌上有酒,许落倒了两杯,递一杯给岑溪儿,自己拿了一杯。
臂弯穿过臂弯,迟了两年多的合卺酒大概更醇,更醉人。
“蜡烛要吹掉吗?”许落问。
“唔”,岑溪儿低头抵在许落怀里,“相公,有件事咱们先说好好不好?”
“什么?”
“那个,当初娘亲教的含糊。春枝,春枝说的也不知道对不对。溪儿一会儿用功去做,要是做的不好,相公不要生气,不许笑我。”
“放心,不会的,不过用功去做是怎么用功?”
“唔,你看,你现在就笑话我了。”
许落赶忙一把把人抱住,柔声安慰道:“不笑,不笑,其实我也担心呢,一会儿我有什么不对的,溪儿也请不要生气,不要笑我。”
“嗯嗯?相公真的也不懂吗?”
“你还有人教我就书上看过。”
“哦。”
“要吹蜡烛了吗?”
“等,等等。”岑溪儿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块白帕儿,认真仔细在床上铺好。
等她起身,人被许落从后面抱住了。
两个人的喘息声都慢慢重了起来。
岑溪儿在他怀里转过身,抬头看着许落,他的嘴唇贴了过来,岑溪儿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的手在动,尽管很艰难,但是她真的很“用功”。
许落这身衣衫也没有扣子,她只抓到了腰带,“艰难”的,慢慢的替他解着。
“相,相公你做什么?”
“你替我解,我难道不用帮你吗?我以为应该这样的。”
“唔那,先吹蜡烛。”
“刚刚你替我解的时候都没吹溪儿你偷看了吧?”
“才,才没有。”
“哈哈,总之我不吹。”
“唔相公坏。”
“那怎么办?”
“嗯?不,不怎么办,奴家是你的人。奴家,都依相公。”
“,是好看的。溪儿今晚好美。”
瘫软了,许落很确定,书上说的也有对的,岑溪儿现在绝对瘫软了。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细细的解着。岑溪儿乖乖的闭着眼睛一声不响。
“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白天还那般凶。”为了缓解气氛,许落故意打了个趣。
“现在,现在没办法了。你是上仙,小女子是凡人,只能,只能任凭上仙欺凌。”
红烛摇曳
“应该没错吧。”
“嗯。”
“书上还教了一些的,我日后在和溪儿慢慢研究。”
“嗯,我,我也学。”
“学什么?”
“春枝说,在上面。”
“哦?溪儿这是要欺凌上仙吗?”
“嗯。谁让上仙欺负溪儿这么久。”
第115章 无知的远行()
织夏很努力的咽下一口早饭的面条,两手各握着一根筷子,用力的杵着碗里奇形怪状的荷包蛋:“今天的早饭好奇怪呀。”
许落自己勉强吃了两口,承认说:“是我做的。”
岑溪儿低头细嚼慢咽不说话。
小织夏露出一份我早就知道的神情问:“是溪儿婶婶睡懒觉了吗?”
两个人都不答。
于是她又问:“那小宝宝呢?肚子大起来了没有?我看看。”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低头钻到桌子底下要去看岑溪儿的肚子,岑溪儿躲得一脸窘迫,最后还是被她逮住了,小心翼翼的在肚子上摸了摸:
“平平的,看来我得继续一个人睡了,还要早点睡。”
出圣村的村学很快开办了起来,织夏是第一批学生,从此早起早睡,越来越乖。
许落依旧每天早起练刀。
乔开山和杨武平带着家人、弟子正式开始教授近身武艺。他们同时也在偷偷试探春生真正的境界,毕竟是习武之人,对于武道的追求本就没有止境。
而让乔开山意外的是,春生还叫别人师父,偏偏他的年轻师父,又来找乔开山学刀。
数十年江湖经验一下全没用场了,乔开山和杨武平一脑子浆糊的同时,内心的猜测也越来越重——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修行之道?那为什么师父又在学刀?
面对许落的求教,乔开山不敢藏私,几十年浸淫的一式拔刀斩,几乎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似乎根本不懂刀法的年轻人,偶然用一记学自他,纯熟度远不如他的拔刀斩,一刀抹去了一块两手不能合抱的大石。
两位宗师的生平见识,在花甲古稀之年,一次次被颠覆。
这样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十几天后,许落离开出圣村,自此番下山之后,第一次远行。
村口。
许落依然是一身青衫,左肩的包袱里有岑溪儿做好的面饼,另一边背在身后的黑刀“墨阳”,用两块杉树皮全部包了起来。
“好了,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再说我已经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我真的不会进去战阵,就是远远看一眼,看兵圣山下的形势,是否真的跟这些天传来的消息一样。”
岑溪儿拉着他的衣角不放,许落只好一次次解释宽慰。
“我们不去了相公,我不要你去了。我保证不难过,不担心”岑溪儿满眼的担心和自责,死死不肯撒手。
“这话你都保证过无数次了。”许落笑着道。
“连仙人都拿我没辙,你忘了吗?”他附在岑溪儿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接着道:“第一我去看一眼,总好过你这样天天揪心,每听一个消息,就红一次眼眶。你没发现我和织夏现在在家连说笑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