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情敌是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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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天,她和一个自认为应该算是好友的小女孩,在奇妙感觉的牵引下接吻了。
只是简单地唇齿相接,连更亲昵更深入地交缠都没有,她就满心像是藏了小鹿一样,静不下来。
似乎在结识那个南思弦之后,她无波的心境,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静如止水。
那千年未有的别样感情,如决堤的洪水般翻涌而出,猛烈地将她卷入属于别人的洪流中,几乎无法喘息。
寂雪站起身来,看着千年不改冷色的墨剑,怔怔地呢喃道:“吾……究竟是怎么了呢?烦闷,却又……”
未完的话,不能继续。
心乱如麻再难自抑,她能做的便是————
玉指点墨痕,舞剑抒意!
然而,就在她握上墨剑的那一瞬,只感到心口一阵阵地剧痛传来,宛如毒虫噬心。
“咳……”口呕朱红,身形摇晃不稳,寂雪竟是连剑都握不住,只能任其坠落在地,溅起浅浅的一片灰尘。
本就因离了听风谷而难以压抑的“那个”,在她先是开剑元之封强行动招,又纳数千怨魂侵体之后,终是剧烈反扑起来。
这时她最该做的,便是尽快赶回听风谷,静养疗伤了吧?
但,寂雪却不想这么做。
不止是因着答应了南思弦护她到拜入门派,更是因为心底那丝自己也搞不懂的留恋不舍。
————现在,还不能回去。
她眼眸中锐光一凝,指尖引气,剑意挥洒间,重又牢牢锁住几处要脉,暂时抑制住身体异状。
突然,一声娇媚的轻呼于静默的云雾中响起————
“哎呦,我的……大剑仙。数百年不见,你怎的变得如此狼狈了呢,嗯?”
温和语调藏着深深的愠怒和厚厚的恨,天外一人,身着紫金道服,秀美绝世,踩踏月光之路走来。
过于耳熟的声音,让喘息不停的寂雪抬头望去,不过转瞬,她整个人就如同被冰封般,不自然地僵住了。
“……是你。”
眼中所见,是她来到此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打破她那孤寂宿命的第一个朋友,亦是……她于此世最大的遗憾。
“你,怎会在此?那之后,还好吗?”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紧捏的指节绷紧凸显着苍白的弧度。
“还好吗?还好吗?!当然是好了。”
“我青霜落一介气运尽消,无缘飞升的散修,能得嫁入第一大派登仙临道为尊,仅一人之下万千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一身修为亦直逼渡劫罕有人敌。”
“谁能说不好?又有谁会说不好!”
那紫衣的女子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只是越来越上扬的音调,越来越明显的激动,却透露出她的心口不一。
而对于灵觉惊人的寂雪,更是分明的感受到那种在绝望中沉沦的感觉,那是千年也化不开悲哀,绝望,以及自暴自弃。
再联想起曾经那个艳绝天下,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女,强烈地反差让寂雪心口一寒,再也说不出话。
寒夜,愈发显得凄冷,缥缈的云雾,遮住了皎白的月光,一瞬之间,淡漠的剑者眼中是前所未有地阴霾。
旧时念涌,却是道无情,触眼,唯剩沉默无言。
“哼。陈年老话放下不提,你以为你那样在通天梯乱来,若不是昨日恰好轮到我来掌印,会能这么容易了事?”
青霜落来找寂雪自不是为了扯那点旧事,用对她另一个问题的回答重新打破沉寂。
“……抱歉。”
原来如此。
难怪她正面挑上通天梯创者道威,结果堂堂道脉七玄竟是无人出来阻拦,原来是她……
“口舌之词可不好使,你若真心致歉,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过于生分的语气,敲在耳边,印在心中。
努力地站直了身体,寂雪默然深吸一口气,沉声答道:“要如何,你说。”
云散月出,青霜落湛蓝的双瞳直视着她的眼,似要看透她的灵魂,口中所说,是意外却又意料之中的强求。
“把那个叫南思弦的小姑娘交给我。”
她现在所处的登仙临道,正是之前灭了南家的那三个元婴修士的门派,她会想要继续除掉南思弦,夺取那隐秘的宝物也属正常,只是……
寂雪蹙了蹙眉,明知不该多言,还是忍不住教训道:“无端灭南家满门,已属过分,你勿要再犯错了。执三尺青锋……”
可惜话未完,就被那紫衣的女子接了过去。
“够了。执三尺青锋,扫世间不平,以正气浩然,证剑心无悔。确实我曾经这么说过,但那不过是看不清现实的妄想。”
“修真界的规矩便是弱肉强食,况那藏污纳垢的南家可不是什么善人,为了苍生,便是我不做亦有他人会去做,那为何不把优势全握在自己手中?!”
青霜落一脸嘲讽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这种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吧?”
冰冷的言语,锋锐如刀,直插寂雪心口,血流不止。
本就站立不稳的剑者浑身一颤,眼中黯然,亦更添数分。
是啊。双手早已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她,恐怕是这世间最没有资格如此说教的人了。
“这世道,实力就是一切。正如你杀我派三大堂主以及门下无数弟子,我也没有追究的打算不是?”
青霜落摊了摊手面容扭曲地说。
“另外我倒是很好奇,南思弦那资质差悟性差,只剩脸好的小姑娘,到底是凭了什么,居然能迷得大剑仙你踏出听风谷,床上功夫?”
语出污秽不堪,言中满是鄙夷粗俗,本是带着几分愧疚之意,任她讽刺的寂雪,不知为何,再也无法忍耐。
“住口!她不是那种人。”
清冷的呵斥伴随着杀念起意,寂雪双指化墨,凝实的剑气直指青霜落咽喉,点出一道红痕。
“挚友蒙难,吾,不过是情非得已罢了。”
挚友蒙难,情非得已?!真亏你说得出口,真亏你说得出口啊!
眼中波光粼粼,青霜落一把抓住寂雪点向自己的手腕,压抑着满腔不知为何的感情,大吼道:“哈?你这人也有情?!”
“若真有情,那日我家遭逢大敌,你在哪里!那日我被逼嫁给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你在哪里!我每日以泪洗面,数百年间,只等你救我出苦海,你,又在哪里啊!”
“同样是家族蒙难,同样是绝望的祈求。”
“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的她,可以让你不顾一切?!为什么,放弃了逆天气运,只为常伴你身侧的我,反而什么也没有得到落得如此下场!我……到底算什么?!你告诉我啊!”
压不下的绝望敲击在心,止不住的哀怨透彻入魂,嘶吼,宛如着魔的落魄。
昔日的挚友,以难以表达的悲痛方式申诉着。
她的样子看起来是愤怒到了极点,却又像是身处泪水爆发的边缘,不变的,只有心中无边的黑暗。
无言以对。
那时的她还没恢复到足以踏出听风谷,那时的她还不能理解失去友人的可怕,理由硬要说的话有万千之多。
然而这些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她坐视青霜落出事,从未有过插手之意的事实。
愧疚,无奈,难过,皆于事无补。
“抱歉。”
还是只有道歉,寂雪面对眼前的控诉什么也做不到。
“……算了,还抱有期待的我才是蠢吧。”青霜落心中一寒,神色暗淡地一把甩开寂雪的手,抿着唇说,“你,定要护那南思弦是吧?”
任谁都能听出的寞落和嫉妒,眼前女子的表情根本压不住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若非她的要求是那样,身为旧友,就算她是要寂雪只身赴火海,也理当退让,但是,涉及到南思弦————
“是。有吾在,无人可伤她。”
雪色的剑者闭上双目,高高仰起头,任夜风铺面,语中坚定,分毫不改。
“好好好!”掌管登仙临道的霜落道尊,怒极反笑,恶声放下狠话,“既如此,我也说了。”
“登仙临道绝不放过南思弦,就算她拜入道脉七玄哪家都是一样!你若敢离她回谷,我便倾尽全力杀她,唯一方至死方休!”
“一身滔天业障无处镇压,我倒要看看如斯寡情的你,究竟肯为她撑到什么地步!”
道心震天,引万千神音垂落,终成印记。
美目含泪的青霜落,竟是为了这种小事立下心魔誓,言出无改。
最后一眼将这人无情地样子深深印入眼中,留作百年警醒,紫气环绕的修士再无任何留恋,衣袖挥洒间径自乘云而归。
旧情随风散……
直到那点紫华消失在天际,寂雪才缓缓睁开有些湿润的紫眸,哀叹一声,喃喃自语。
“这又何苦呢。”
“你,既小看了吾,亦小看了思弦啊……”
第20章 突然一发就是三章 放一起()
第20章各种小妖精都别想威胁本宫地位
缥缈之境,虚无之遥。一望无际的烟云遮蔽了视野,让聚集起来的修真者们只能看到远方雕刻着道韵阵纹的片片青石台。
下一刻,乍闻天鸣古谣,仙音破空。
一个巨大的道字,自九天之上辉煌耀世,一个脱俗的道者,踏漫天彩霞逆光而来。
紫金的衣裹着清圣的人,以白玉的发簪挽起满头青丝,手中如意悄不做声,扫空万里遮目烟云。
来者正是……道脉七玄魁首,登仙临道的霜落道尊!
在场的年轻人们此时再也装不下去那身傲然,几乎人人都是换上一脸的崇拜,要不是碍于强者威势,恐怕早就窃窃私语起来。
那可是霜落道尊啊!与什么金丹修士元婴修士完全不同,是世间少有的几位合体后期大神!
没想到这届为他们接引的会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岂能不让人自豪,岂能不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当然,既然称之为几乎,那么自然就是有些例外掺杂在里面。
一者红衣如火,对这些什么大派完全不了解的穿越者姑娘,只觉得眼前这大姐有够能装。
一者翠色似竹影,掌纳道儒精粹的仓鼠少女大反常态,望着合体前辈的眼中只有鄙夷和厌恶。
一者黑白交融再难分,如雪的美人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疏世,眼中却因着那抹陌生的紫染上几分哀叹。
世间万苦,总是沧海桑田,人,终是从指间滑落,无法回到从前了。
寂雪望着不同以往的青霜落,神色一黯,不自觉伸向墨剑的手,却在意外间被人抓住,传来直透心底的火热暖意。
十指相交紧紧缠在一起,绝不肯轻易放开的固执,以不输心头失落的念想,升温,再升温。
直到填满了空虚,驱散那无边阴霾。
怔然凝目而视,果然便见那满脸讨打的南思弦,得意地嘿嘿笑着,吐了吐舌头。
————这孩子,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也许出人意料地有天赋也说不定。
莹白的指尖,分出一道细微剑气,轻轻刺在南思弦的手上,刺骨的寒意,冻得她浑身一颤面露苦色。
挥袖甩脱红衣少女的寂雪,冷傲地负手而立,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那点化开的红,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