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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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暮雪道:“他不但喜欢喝酒,而且喜欢与人斗酒,但是他却很少会喝醉。”
熊倜叹道:“有趣有趣,他这个人真是有趣得要命,我即便是死,也定要与他见上一面。”
关暮雪道:“我这次原本便是要去投奔他的,谁知却遇到了这一档子事。”
熊倜道:“哦?那么他住在何处?”
关暮雪叹息道:“我也不知他住在何处,否则便早已找到他了,何苦会如此瞎蒙乱撞?”
熊倜大惑不解,道:“既然你连他的住处都不知在何处,又如何去投奔他?即便是三岁的孩子,也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关暮雪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住在何处,却知道能够寻得到他的法子。”
“哦?”熊倜又是一惊,不解道。
关暮雪接着道:“我有一次偷听到他告诉我父亲,只要找到醉仙楼,便能够找到他。”
熊倜听到此话,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仅凭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如何能够找到一个大活人,他此刻已不知道面前这位关大小姐到底是聪慧过人,还是呆傻可爱。
于是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知不知道,醉仙楼是一个很动听,很吸引人的名字?”
关暮雪道:“那是自然,如若不然,舅舅他怎会说,找到了醉仙楼,便等于找到了他。”
熊倜又道:“这个名字既然如此动听,便会有好多酒楼的老板喜欢这个名字,那么天下如此之大,到处都可能有叫做醉仙楼的地方,难道每一处都能找得到你的舅舅?”
“想必是的。”关暮雪点了点头,一脸肯定的表情。
熊倜苦笑道:“想必是的?关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或许你的舅舅当时只是与你父亲说了一句玩笑话,也或许他们此前正说到某个地方,你不曾听到,怎会仅凭醉仙楼三个字四处寻人?”
关暮雪道:“舅舅他继承了司空家族的脾性,从不随便开玩笑,而且我并非单凭醉仙楼三个字便出来寻他。”
熊倜道:“哦?”
关暮雪道:“当时我听到他们说到此处,便现身出来,告诉他有机会我也要去醉仙楼找他。”
熊倜问道:“他答应你了?”
关暮雪道:“那是自然,舅舅最疼爱我,他告诉我,只要找到醉仙楼,向老板报出他的名字,老板便会询问是何处来的客人。”
“哦?想必回答对了老板的问题,方才能够找到他。”熊倜道。
关暮雪道:“若是回答了老板的问题,便绝找不到他了。”
熊倜惊道:“哦!”
关暮雪拿出一枚玉环,道:“老板问了问题之后,我只要拿出这件东西,便能够找到他了。”
熊倜定睛一看,顿时暗自一惊,如此一枚玉环,怎会到了关暮雪的手里?难道他的舅舅竟会是他?
第二百五十二章路见不平()
第二百五十二章路见不平
关暮雪手中的那枚玉环晶莹剔透,竟是一只雕琢得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这图案并不多见,因为那正是火神派所独有的图案。
难道关暮雪的舅舅竟然是火神派的弟子?
熊倜忽然间想起当日他与封三手,黑月,以及夏芸四人渡江之后,遭遇木童子偷袭,金发老者趁机将夏芸掳走,紧接着道观失火,他误以为夏芸已葬身火海,所以万念俱灰。
正是那个时候,醉仙楼、柳记绸布庄、仙客来一连串奇怪的经历之后,他找到了公孙良,后来又是公孙良将他亲自接入了复水峰火神派总舵。
他原以为那只是因为醉仙楼、柳记绸布庄,以及仙客来在当地最有名,所以他们方才被安排在这三处地方,如今回想起来,这三处地方多半正是火神派所开设,也只有如此方才能够解释关暮雪所说的话。
火神派总舵之内,只有太卜司空羽一人复姓司空,难道关暮雪的舅舅正是司空羽?
熊倜在复水峰火神派总舵那段日子里,曾与司空羽有过几次接触,但此人城府颇深,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令人难以琢磨,至于司空羽是否擅长毒药一门,更是无从知晓。
火神派的信物,熊倜却认得特别清楚,关暮雪手中的凤凰玉环,定是属于火神派无疑,所以他料想自己的猜测定然十之八九。
如今火神派已不复存在,也不知如关暮雪所说找到醉仙楼,还能不能联络到火神派幸存之人?
方才卜鹰与金发老者那一番对话,令熊倜心绪颇不平静,经过几番三次经历,似已证实熊倜的身份,便是火神派熊铁山与王佳云所生的儿子,但经此一说,却又并非如此,而是其中另有情由。
熊倜思来想去,卜鹰与金发老者二人所说虽然荒谬,但却听来令他不得不信,甚至细细想来竟颇有道理,况且他们二人并不知熊倜在室外偷听,即便知道,也没有道理以此来骗熊倜。
依照事情的脉络看来,与熊倜身份有关之人,熊铁山、王佳云、王佳弈,甚至史泰工均已不在人世间,若要查清此事,也只有找到火神派幸存之人,方才会有一线希望。
想及此处,熊倜便道:“我知道醉仙楼所在之处,我定能帮你找到你的舅舅。”
关暮雪惊喜道:“此话当真?”
熊倜道:“你的舅舅是否是一位身着宽袍大袖,一头散发的老者,他平日里不苟言笑,令人望而生畏?”
关暮雪惊道:“不错不错,你怎会认识舅舅他的?难道你去过醉仙楼?”
熊倜道:“我不但去过醉仙楼,也认识你的舅舅,还一起与他吃过饭,喝过酒,还知道他叫做司空羽,不过我并没有与他斗酒,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与他斗一斗酒。”
关暮雪笑逐颜开,道:“不错不错,你所说的正是舅舅,他看似不苟言笑,事实上却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你定会有机会与他斗酒的,那醉仙楼到底在何处?还请熊大侠快带我去。”
熊倜暗想关暮雪果然是一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丝毫也不知江湖险恶,竟如此便相信了他,若是当初她落入了紫荆秀坊的控制,也不知要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好在熊倜一副侠义心肠,将一场危险化于无形之间。
熊倜抬头望了望天色,道:“好,趁着时辰尚早,我们快些赶路,运气好的话,在下一个城镇歇息一宿,再租一辆马车,要不了几日便能够赶到地方了。”
关暮雪欣然道:“那便再好不过了。”
熊倜说罢便站起身来,忽然间竟觉得天色已暗,一阵眩晕,险些跌倒,连忙又坐了下来。
关暮雪正在欣喜难耐之际,突然见此情形,惊叫道:“呀,熊大侠你的脸色如此难看,看来你这次毒性发作得太厉害,定时伤了元气,我来与你把把脉,查看伤势到底如何。”
熊倜闭目调息,道:“不妨事,想必是在那迷魂阵中被巨石猛然一撞,当时便有点气闷,却并未在意,加之后来毒性反噬,所以有点虚弱,歇一歇便无妨了。”
关暮雪执意要给熊倜把脉,并说他的舅舅司空羽传授了她一套把脉手法,极为精确,且以熊倜此刻的面色看来,情势多半极为严重,不容忽视。
熊倜见她态度坚决,且自己自中毒以来,尚未找到一位医道高深之人看过,后来鬼叔虽然见多识广,也是束手无策,虽然关暮雪年纪轻轻,绝不是医道高手,但把把脉,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细细察过左右寸关尺,关暮雪面色凝重,目光深邃,久久不语,一副陷入深思之状。
熊倜在关暮雪把脉期间,调息运气,令任督二脉之内的真气来回运转,此刻已感觉到好了许多,睁开双眼之际,见到关暮雪那神情倒真似是一位医道高手一般。
于是他忍不住讥诮道:“不知郎中看出了怎样的结果?”
关暮雪好似并未听出熊倜的讥诮之意,肃然道:“熊大侠,你所中的毒真的很奇怪。”
熊倜道:“哦?有多奇怪?”
关暮雪道:“从脉象上看来,你的经脉之内一阴一阳两股内力,这两者虽然看似一强一弱,但弱者潜力无限,所以实际上两者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熊倜一惊,看来关暮雪诊脉确是精确无误,于是佯装道:“哦。”
关暮雪紧接着疑惑道:“按理说如此异状绝不会发生,毒性已入经脉,中毒者当必死无疑,如此与经脉之内原有内力相互对峙,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熊倜早已知道自己这一异状,又不愿与关暮雪过多纠结此事,便道:“或许是老天不让我死,便让我在人世间多活几日。”
关暮雪见熊倜毫不在意,便又道:“但你如此症状当真堪忧,还是尽快想个法子解毒才是,若是经脉之内毒性忽然增强,便要大祸临头了。”
熊倜叹道:“都说医者父母心,关姑娘身为郎中,还不快些开个药方,救救我这病入膏肓之人。”
关暮雪道:“我并非是什么郎中,即便是也救不了你,因为像你这样闻所未闻的症状,哪个郎中知道医治之法?”
熊倜此刻感到经脉已完全通畅,便又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因此烦恼?看天色已近未时,我们快些赶路才是当务之急。”
一个人若是在等待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但若是赶路的人,却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熊倜内力刚刚复原,加之关暮雪内力不深,所以两人脚程并不太快,未时已过方才赶了三十里路,前方仍然一片荒芜,丝毫也没有人烟迹象,二人又累又渴又饿,不免心中焦急起来。
二人正自加紧步伐间,忽听得前方不远处隐隐似有呵斥之声,熊倜向关暮雪打了一个手势,二人连忙隐藏行迹,悄然向前方逼近。
绕过一段弯路,两人藏身于一处小山包之上,居高临下,只见六名黑衣人在围攻一位少年。
那少年身材魁伟,剑法犀利,刚劲有力,一招一式俱都显示出扎实的根基,看那招式间浑厚的气势,当是正宗的昆仑派剑法。
六名黑衣人俱都蒙着脸面,兵刃有刀有剑,招式俱都异常怪异,出招的方位,以及发力的方式俱走偏锋,令人难以琢磨,但那少年稳扎稳打,剑锋舞出一片光网,密不透风,一时间并不至于吃亏。
熊倜总觉得这些黑衣人似曾相识,细想之下便恍然大悟,这些黑衣人,正是鬼叔所说的红日神教的摄魂鬼手,他们行踪诡秘,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昆仑派这位少年弟子也不知何故,竟招惹了他们,虽然他剑法造诣不凡,但这些摄魂鬼手亦不算弱,加之六人围攻一人,彼此刀来剑往,杀得难分难解。
关暮雪忽然悄声道:“这些黑衣人专走偏锋,出招诡异,且他们六人配合得近乎天衣无缝,如此一来这少年必被他们消耗得筋疲力尽,到时便非要吃亏不可。”
熊倜一惊,不禁望了关暮雪一眼,他未曾想到关暮雪虽然武功平平,眼光却异常独到,分析得句句在理,倒似是一位高手的见解。
说话间,只见那昆仑派少年招式已见滞缓,虽仍可与对手相互抗衡,但变招之间已见吃力,眉宇之间怒容显露,额头汗水渗出,难抑心头焦急之色。
忽然斜刺里刀光一闪,一道耀眼的刀芒刺向那少年左肋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