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我良媒,千岁要翻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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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那时候,自己却没有细细听。
他想起她咬牙切齿时候的决绝,说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卿尹,你知道,我只是反应慢了些许,却刚刚好错过你。
她不会看到,他眉角向下有一颗凹下去的疤痕,原来在大梁的时候,他每晚都会执起她的手摸摸他这个疤痕。
她不会看到,他从众多奏折抬起头来看到她稍纵即逝的讶异。
她也不会知道,他更害怕大臣们指手画脚,才一直将她的身份隐忍不发,为了保护她,还故意说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究竟还是发生了。
他来不及叫影烁去看着她,她便已经用那根悬梁的白绫证明自己的狠绝。
不该的,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得这么深。
北琰,为何我们喜欢的,都是敌国的女子。
就让她恨他或许也好,这样也好……
喉中腥甜的气息袭来,慕北琛疾走了几步,看到前面是另一个宫室的时候才松懈了心情。
影烁上前拍拍他的背,心里默道,看来得向锦时讨教讨教这个救主行动了。
……
影烁捂脸:“你说我们的主子何必呢。”
“不得已罢了。”锦时已经得知了君卿安被送出宫的情形,无奈道:“如若你是他们中的一个,你会怎么办?”
影烁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道:“确实无解。既然有自己的事业要追求,便只能如此,真的只能如此放弃心爱之人么……”
“专心的干好我们的事情罢,在其位而谋其政。”
……
翌日巳时,荣熙的菜市场内摩肩接踵。
人们向来存在这种看热闹的癖好。
而这日监斩的,恰巧是前不久还高高在上的皇上。
慕北琰早些时候便被叫到正阳宫中,没成想接到的旨意却是亲自担任监斩官。
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
渺渺今后,又会如何看待他……
慕北琰徘徊间走到了关押死囚犯的牢房。
不同于天牢,品次有些低。
不多时,慕北琰竟寻到了一个人。
……
君越这日午时便被送了断头饭来,竟不比之前吃过的山珍海味差。
君越抬起头,“慕北琛呢,朕要见他。”
“皇上日理万机,你有什么事情,还是下辈子再告诉他罢。”牢头搬了一坛子酒来给他。
“既然是他送我上路,不和他见一面怎么能对得起他精心谋虑呢?”君越勾勾唇。
“这,我得与上面说上一说。”牢头开口道。
“卿安卿尹的计划莫非是暴露了么……”君越挠挠头,“想不到朕,风光一生,却在临死前失去了祖宗的基业,还如此断送了性命。”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完颜宥十分悠然地看着他。
“怎的你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君越讶然。
“我只是他临时找不到关我的地方罢了。”完颜宥掸掸身上的尘土,“他自然不敢给自己招来北漠人的愤恨。”
君越看着面前的断头饭,看着不远处消颓的将士。
大限将至?
……
荣熙城外,苏子乾已然探听到了城里的动静,为了以防万一,他便带领一支军队扮成进城卖菜的商人。
暗卫不愧是暗卫,掩藏的十分好。
竟成功地骗过了骤然间增加的守城兵士。
顺着人潮攒动的方向,竟然找到了处斩的地方。
离开这么长时间的荣熙仿佛还是曾经那么熙熙攘攘,然而如今遇到的情形,却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场景。
在过年之前……莫非是怕养痈遗患?
腊月的荣熙,早已热闹开了。
苏子乾想起爆竹这等火药,仿佛都是官家所做。
也不知小裳他们,如今情形如何了。
苏子乾在挑着的担子里寻了些花生剥开的时候,却有一人一直盯着旁边的景物,并没有看到他的担子。
苏子乾拦了一拦,然而还是晚了,那人已然被这装满花生的篮子绊倒。
苏子乾正要上去扶的时候,却听这人开始大骂:“是谁啊将篮子放在路中央,不知道本……”
但那人抬头看时,却被惊讶的神色占据了所有表情。
“本小利薄,很难赚回来么!”而持有这表情的人恰好转过思路来。
于是周围要停下来看的人,便摇摇头走了。
苏子乾于是将她拽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小裳,你可还好?”
君华裳又生气又惊喜:“不是叫你不要来么!”
“放心吧,外边已经部署好了,等到我发号施令的时候他们便会发起进攻的。”苏子乾借机摸摸她的小手,“如此一来,某人休夫的意志仿佛有些不坚定。”
“可你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啊。”君华裳开口道。
苏子乾将她面颊上的胡子摁了摁:“那我便能放着让我的夫人去替我承受这么多?我苏子乾何时这么窝囊了?”
“我……确实有些怪想你的。”
却听到正朝着菜市场走过去的人发声道:“咦?那永王怎会也被送上断头台?”
第132章 她死了,你当我还能活着么?!(3000+)()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偏偏就是这些乱臣贼子,轻轻易易地就颠覆了你的国家。”永王摇摇头。“死要面子。”
慕北琰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抬头看看水漏上所显示的时间,心却悄悄地揪紧。
这时却有马蹄的声音传来,前来报信的兵士大喊:“急报急报!诸君退散!”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被横截一条通道出来,打断了人们的叫喊声。
慕北琰定睛看时,却见那兵士将手中的奏报。
锦时已然被打发出去,此时还没有回来。
慕北琰将拆开的奏报合上,便牵了马便要走。
在场的刑部尚书拦了拦:“琰王殿下,这……怎么办?”
慕北琰却神色慌张道:“且先照常进行,本王去去便回。”
方才那奏报上说的却是宫里的情形。
纸上赫然几个大字。
卿华宫走水。
刑部的大臣将写有“斩”的牌子抽出扔到桌面上。
刽子手便已然就位。
刑部尚书开口道:“不过一眨眼的事情,便请您先且瞧好了,不痛的。”
便示意刽子手动手。
刽子手在刀上喷了一口酒。
君越侧着眼睛瞧着锃光瓦亮的刀刃,倒影出自己的侧脸。
将他身后的牌子抽出,把他的头摁到木桩上。
刽子手举起刀——
却听一阵破空声传来,刽子手一顿便将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是何人在此撒野?”刑部侍郎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强自稳定声音道。
苏子乾便将身上的担子卸下,朝那台上的刽子手砸过去。
“来人,将这闹场之人拿下!”刑部侍郎已然抽出自己随身的短刀。
便听隐于暗处的一人开口道:“苏将军,可算是等到你现身了,请出永王作筹码似乎更合适些。”
苏子乾并众埋伏好的暗卫纷纷做好了准备。
“别着急嘛,皇上早已特地吩咐我等在此,欢迎各位的到来。”
“这慕北琛还真是色厉内荏哪,遇上这样的场合便把事情都推给自己的属下,自己不过是一个草包罢了。”苏子乾笑道。
就在刚才动手的时候,他已然悄悄地吩咐小顺子将君华裳护好。
至于那卿安姑娘,再寻的时候却不见踪迹。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已然被他们疏散。
君华裳此刻被捂着嘴巴躲在距离菜市场最近的酒楼之上。
小顺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君华裳讶然,为何会突然间将她绑起来,分明她也可以出力……更何况,父王还没有恢复安全。
小顺子开口道:“对不住了,郡主殿下。”
便一个手刀将她劈晕过去,给了店家些许银子,吩咐店家将这位贵客好生看着。
自己寻了道路摸出酒楼,便看到场面已然陷入僵态。
影烁开口道:“那不如我来出个主意罢,永王和君越,你们只能选一个。”
苏子乾勾勾唇笑道:“抱歉,我们不会讲条件,做不做刀下亡魂再说罢。”
“既如此,烁便不客气了。”
苏子乾将台上的两人交给身后的人护着,自己便身先士卒地拼杀。
这影烁,倒真真是个狠角色,杀招竟丝毫不逊色于他这个身为凤琉武举状元的他。
苏子乾抵挡着,竟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左臂,一来二去有些使不上力气。
影烁眼眸一凛,便动手朝着他的左手臂使力,招招逼其入险境。
眼看就要被占上风之时,苏子乾被身后的影卫救下。
影烁收回攻势,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原来名动天下的苏将军,竟是浪得虚名。”
苏子乾却正欲还击时觉着心脏的位置有些钝疼。
莫非是……旧伤复发?
莫非此次行动,要面临极为尴尬的境地么?
藏在暗处的沈弈现身。
“我对不住你,子乾,永王他只是一个引诱你的幌子,可君越对于慕北琛来说,却是不得不诛杀的人物。”
对于新朝的确立,当然是刚柔并济最为合适。
君越,其实早就人人得而诛之罢?
沈弈从衣袖摸出一张小笺,提到的却是保苏子乾的说法。
沈弈自然喜闻乐见,正愁无从下手之时,却偶然间发现苏子乾的旧伤。
那药,是从慕北琰那里拿到的。
正好可以派的上用场。
他记得那天,慕北琰将那药递给他的时候。
“本王将那君越交给你,这样是皇上的意思。”
于是将那药递给了,小顺子。
君越,现在你终于落到我手上了罢?
……
凤琉皇宫内。
慕北琰抄了最近的小道转到卿华宫周围的时候,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来。
碰上一个要救火的太监便拦住问道:“里边的人呢,里边的人呢!”
太监见是他,便要行礼,却被他拦住。
“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这……奴才只知晓失火之前,仿佛卿安姑娘是在里边的……”
慕北琰听后,将那奴才手中的水泼到自己身上,说罢便要冲进去。
却被身后的人拉住,慕北琰试着挣脱了下,却听到熊熊大火中传来房屋倒塌的声响。
“北琰!你不要命了?”慕北琛喊道。
受不了那呛鼻的气息,慕北琛边咳边说道。
“皇兄,你放手……”慕北琰头发全被**了,正簌簌地向下滴着水。
慕北琛强忍着咳嗽,抬手扇了慕北琰一巴掌。
“糊涂!为着一个女人,你就这样不要命了?如若你当了皇帝,咳咳,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你要将摊子都留给你的大臣们么?!”慕北琛怒吼道。
慕北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然而目眦里,全是那夺眼的火光。
接着,他起唇道:“她死了,琰王就不再是琰王了……”
说罢便仍要向里边冲进去。
慕北琛疾走几步打断他的步伐,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