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围剿-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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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说道:“也罢,那也活该你二人今日留在这里。”
说完之后瞎子便将手中的那把短剑藏了起来,剑藏人行,黑色的晚上却有白光划过。
李劭祺二人联手抵抗这瞎子,你来我往过了几招,这瞎子的剑始终在藏。
因为这剑始终在藏,所以瞎子一直没有杀了二人,而藏剑是最危险的剑,是象征死亡的剑,一旦剑现,便人亡。
就在剑要寒光现的时候,对于瞎子来说,一切都晚了些。
一声‘剑奴’打碎了他的寒光,藏剑,最忌讳的就是久不见锋。
“我差你办的事办的如何?咦,怎得还有人?”有一人从远处飞来,飞至原来的灯火处,那人一到那里,原来熄灭的灯火便又燃了起来。
这人的脸映在灯火下棱角分明,眼睛里的颜色也是十分分明,嘴上留着小小短短的八字胡,在此刻说话时一动一动的十分迷人。
这人扭过头来看着三人,但其实是看着这位瞎子说道:“剑奴,你办事可真是好生利索。”
瞎子连忙向这人这边转过来跪下,短剑从身上也掉了下来,瞎子磕着头说道:“奴才办事不利,请主人恕罪。”
这时西面的屋顶上忽然传来道声音。
“早说了这奴才打杀了算,你偏要留着他。”
屋顶上这人的嗓子有些哑,所以声音也有些难听,便像生锈的刀子在沾满了血的肉上面磨来磨去的滑稽声音。
灯火下那人说道:“我这里再留不下你,你自尽吧。”
方才还同李劭祺、周芷兰十分厉害强势的瞎子,此时便如狗一般,听这人说完之后,跪着向前爬着,边爬边叫道:“主人,饶我一命,求你饶我一命。”
方才藏剑,如今舔地。
灯火下这人说道:“你跟了我有段时间,自然知道我最在乎规矩。”
瞎子虽然瞎了,心却不瞎,虽然跛了,但真要跑起来也跑的飞快。于是他虽然在求饶在向前慢慢的爬着,但是身体却在积蓄力量。
就在他快要到灯火下这人面前的时候,他瞬间站了起来向东边跑去,站的飞快也跑的飞快。
应当是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人在逃命的时候会走到他人眼前逃命,明明只要伸手便可以够得着,却放以戒心,反而被溜出去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灯下黑、不识人。
屋顶上这人笑道:“老白,你这可真够掉面子的。”
此时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来灯火下这人面色铁青,而瞎子还没有跑出众人视线所及的范围,于是,瞎子立刻便倒了,背上被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把剑,正是他之前自己的短剑刺穿他的身体,刺入到他即将到达并且翻过的这堵墙上。
灯火下这人如何出的手没有人看到,但是瞎子死了却看的清清楚楚。
只有这屋顶的人还轻轻松松,十分愉悦,李劭祺和周芷兰看到这幕心中已经是十分十分的紧张了。
屋顶上那人说道:“老白,这被鸟啄了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这人换了个姿势,又说道:“恶心,当真恶心。”
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不管是多远,这人只跳了一下,便跳到了众人面前。
灯火下这人说道:“如今还有闲余人等,等我先杀了他们。”
跳下来这人说道:“这高手对决,也需要位鼓掌的小丑,人你杀一个便罢,留一个比完再杀。”
听完这话,方才又见了那灯火下面这人的身手,周芷兰李劭祺二人只觉今日真要被埋在这里,不由悲从心起。
方才从屋顶跳下来的这人继续说道:“这小子一身酒臭味,不如先他,省的熏得我头晕眼花提不起劲来。”
灯火下这人说道:“也好。”
然后这人便起身向李劭祺走来。
第63章 同生共死别是假梦一场()
这人走的很慢,但是很轻松,完全不像要杀人时的严阵以待,没有一点杀人时该有的紧张,他走过来的时候仿佛只像他是要去打一只苍蝇。
可是人岂能是苍蝇?
所以周芷兰李劭祺二人很紧张,而周芷兰比李劭祺还要紧张。
弯刀出鞘,向前一步,将李劭祺护在了身后。
只是然后李劭祺将周芷兰揽入怀里,一股酒气从口中喷涌而出。
李劭祺说道:“杀了我,放了她可好?”
周芷兰看向李劭祺,目光久久不转。
这灯火下走来的人说道:“你本是要杀的,这女人也是要杀的。”
李劭祺听完之后,本是迷离着的酒眼一暗,转头对着周芷兰说道:“一会,你一定要跑,拼命地跑,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只有这样,你和我今天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句话刚刚说完,李劭祺便将周芷兰推了出去,向来时的方向推了出去。
李劭祺然后朗声唱道:“我自有肝胆两寸剑,更有青魂染玉烟。而天下不周世人不周,大小不周。”
调是旧时的小曲儿,词却是此时生拉硬拽拼凑的东西。
不过此时此刻李劭祺心中才真正有了些不周剑的意味。
李劭祺边说边向来人的方向跑着。
周芷兰虽然想要去李劭祺那里,想要为他抵挡接下来身上会出现的千千万万刀,但是她想起李劭祺方才的话,李劭祺可能还没有醉,因为他还想要活着,他说找人来。
所以周芷兰最后看了一眼李劭祺,然后向客栈跑回去。
李劭祺早已想着拦二人,所以剑招便是对付二人的剑招,但是那从屋顶跳下来的那位男子只是一动不动,没有出手,没有拦截周芷兰。
正所谓不周剑中肝胆法,肝胆两寸杀人无痕,但肝胆两寸人却只有一副。这对付两人的剑招,用来只对付一人,便难免有些大开大合有少许纰漏,即使这是不周剑。
这灯火下这人走来对李劭祺只出了一招,李劭祺自己也只有一招。
所以会面之后,李劭祺倒在了地上,灯火下这人也停下了脚步。
灯火下这人功夫胜在快,剑快,快了自然便狠,而李劭祺输在了稳,他的剑招太稳,稳了便自然古板,稳到杀两人的剑招对付一人没有进行变化。
灯火下这人问道:“这是什么剑法?”
李劭祺还有呼吸,虽然倒在地上,但是他还活着,所以他说道:“不周剑。”
那一旁的从屋顶下跳下来的男子说道:“混元如意大小不周,倒是很决绝的剑法,可惜我用刀。”
用刀之人自然不会怜惜用剑之人,所以他要向前走将李劭祺的最后声息断绝。
方才灯火下这人却说道:“那女人逃了,却还需要一个看客。”
这屋顶跳下来的男子扭头看着这人说道:“有趣有趣,老白你还是如此虚伪的有趣。”
不知道这屋顶跳下来的这人说这句话是何用意,但是灯火下那人说完之后,这人便停了下来,真的没有对李劭祺出手。
灯火下那人说道:“那我们便开始吧。”
屋顶上跳下来这人回头看向灯火下这人,说道:“你倒是打得好精细的算盘,不过也是太狂妄了,都说狂妄的人会死,你说你会不会死,老白。”
哪里会有人自己承认自己会死,这岂不是不战认输。
这位方才灯火下被称为老白的人,听完之后不发一言,只是收剑而立,剑归剑鞘。
而收剑自然不是为了退缩,收剑是为了下次出剑时更决绝更快,这与藏剑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老白藏剑,便是动了杀人的心思,不止是赢,还是要杀人。
老白收剑以后说道:“公孙延,你若还是这般废话连篇,倒不如早早做我剑下鬼。”
那方才屋顶上跳下来之人原来便是匪帮几年前销声匿迹的前副帮主,鬼手三刀公孙延。
倒在地上的李邵祺听到这位老白所说的话之后,很安静的在那里倒着,再不动弹。
公孙延说道:“老白,咱俩也是老交情,话可不要说太满。”
老白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公孙延。
公孙延见老白并不答话,也不恼怒,反而弯腰将李邵祺扶了起来,放在墙边。
嘴里小声的说着:“今晚能不能活命还要靠你小子的造化。”
李邵祺从公孙延将他扶起到放下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依然保持着在方才那老白说话之后的那份安静。即使听到了公孙延的那句话也没有任何变化。
公孙延将李邵祺放下之后便转身面对着老白。
公孙延说道:“那接下来便让我看看白世的剑究竟是何等锋利。”
说完之后公孙延从袖子里翻出一把刀来,一把锈迹斑斑上染青苔的刀。不过公孙延将此刀翻出来之后却并没有拿到手里。
老白这个时候说道:“到今天你还是你这般老套路。”
话语刚毕,剑出鞘。
一闪寒光。
老白的剑此时够快,却没有方才的狠。
于是公孙延从袖中翻出来的刀便直直的插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一个人的剑倘若够快却不够狠,那这个人一定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时刻想着收手。
所以方才老白先出剑也先收剑,攻剑换守,击飞公孙延扔来的刀。
这个时候两人的距离比原先要近不少。
公孙延说道:“老白你还是这副样子。”
说完之后,公孙延便向老白冲去。
二人之间的距离本因方才就近了不少,如今公孙延一冲之下,瞬间距离便又近了不少。
鬼手三刀公孙延其实并不用刀,他的一身功夫都在他的手上,虽然他随身带着这么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但是这其实不过是他用来切西瓜的刀,尽管从表面来看,这把刀或许连西瓜都切不开。
老白见公孙延向他冲来,剑便随此时吹来的风而动,但并未出剑,而是将左手先将剑鞘凌空甩出,正正甩到了公孙延的面前。
公孙延右手五指并拢,向此刻面前的剑鞘回字一劈,剑鞘应声而断,像是遭了重重地一大锤的敲打。左手在右手下直直而出,成爪状,风声似刀声。
老白见鞘已成灰,便剑一横斩,他本是要刺,却心头莫名一跳,于是连忙改刺为斩,并向后退半步。
可惜了公孙延的左手,本是提了十分的内息打出了这一爪,却成空招。当时若是老白刺来,这一爪正好可以打在实处,少不了使老白的五脏六腑混搅一团,只是可惜,全都使在了空中。
就只差这半步。
半步,便是天壤之别。
公孙延腰身半斜,恰好躲过老白后退时的斩击,剑尖真的可以说是贴身而过。
公孙延笑道:“老白你还是这样的胆小似娘们儿,今天你必然死,东西也必然是我的。”
老白冷哼一声,甩出了一个剑影,剑便随着影子一般不见。
这是极快的一剑,也是将剑奴杀死将李邵祺击倒的一剑,这一剑毫无保留,毫不考虑这一剑过后是如何的场面,只是超乎寻常的快速。又快又狠,与方才公孙延对那几招时完全不同。
只不过,公孙延一直在等着的也是这一剑。
月亮高高悬挂,墙壁的影子越来越短,这一剑快到了影子里去,但是还有月光,还有影子,所以公孙延动了。
鬼手三刀,第一刀穿肠破身第二刀一击夺命,第三刀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