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在逍遥天子-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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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手指一点,指向随后出来的一个青年向陈浮生解释:“这位金士信大人也是我新罗人,更是大齐副使,负责一应事务。”
“哦?”
陈浮生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对佛法颇有领悟的和尚居然就是一个新罗人。
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这个新罗青年又是怎么成为大齐使团副使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众生平等,无情有性()
凭借着显露出来的法力,陈浮生轻而易举地便将这一支使团从上到下降服下来。
在一处别院之中,陈浮生盘膝坐定,淡淡问道:“贫僧是从辅国公那里方才听闻新罗国主延请有道高僧超度亡魂,只是国公大人对新罗也不清楚,不知三位能够为我分说一下。”
“那是自然。”
慧超和尚低声宣了一声佛号,和原新罗使团的副使对望一眼看向了金士信道:“我离开家国前往天竺已有十数年的时间,对于国中的情况不甚了解,还是由士信郎向灭度师兄解释吧,他出身的金氏便是我国三支王族之一,地位远超我等。”
轻咳一声,金士信点头道:“斯卢孤悬海外,大师不了解原属正常。我斯卢依照骨品将三姓王族和六部贵族划分为六级,王族血脉自然是圣骨,然后以下依次为真骨、六头品、五头品、四头品。至于一二三头品与平民、奴隶就属非骨品,历代王位的承袭只在最尊贵的圣骨之中选拔,当然,自奈勿尼师今起王位就只在我金氏一族流传。”
“原来是个质子。”
陈浮生心中一动,对于金士信的身份立场有了些了解,心中却是暗自叹道:“看来这新罗还是太过粗俗,居然还是依靠着这种血缘来维持统治,而且还有着贱民奴隶这种存在,浑然不比中原之地早在数千年之前便自科举选士,为天下寒门子弟打开一道出头之门。”
“自法兴王起,历代先王都极为崇敬佛教经义,立为护国佛教,更是有圆光大师开创花郎一道,只可惜孤悬海外,不明真意,便有像慧超师父这般人物孤身前往天竺求取佛法。”
金士信看看旁边的慧超和尚,开口赞道:“如今又有灭度大师入我斯卢,驱逐恶鬼,弘扬佛法,以大师的神通,便是主持黄龙寺想来也是易如反掌。”
原本金士信见了慧超和尚演示佛门神通就已经视为天人,但一见陈浮生,方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饶是他王族出身也忍不住开口拍了几句马屁,心中暗忖道:“我虽是王族圣骨,但却与当今的真平王血脉有些偏远,所以这才被安排到大齐做为质子,这一次带了这两位真正的佛门神僧回去,在国中的地位立刻便截然不同,如今真平王膝下无子,唯有两女,唯一的外孙春秋也因为龙树公从圣骨降为真骨,将来国主之位便免不了从我们这些旁系的圣骨中选取。将来等我返回斯卢,有着这在齐为质的功绩资历,如若再加上这两位大师相助,说不得便有一两分机会,我须得好好把握路上的这段时间与这两位神僧打好关系方可。”
想到这里,金士信面色却是更加热情起来。
“灭度大师的神通便是慧超一路所见也没有几人比得上,慧超比之不过微尘,自是可以轻易降服这些恶鬼。”
慧超和尚低头宣了声佛号,开口附和道。
陈浮生对于这位慧超和尚颇有几分欣赏,毕竟论真实修为他也不过开了一识,与对方相仿。
世间僧人入门极难,远胜道家,所以当时那个慧海和尚年纪轻轻却开了二识才会显得如此难得,让陈浮生也忍不住将威力最大的那一颗舍利交由他掌管。
一般而言,普通僧人临坐化之前也不过勉强参悟几分罢了。
这个慧超在中年能够悟出舌识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可没有陈浮生这等机缘。
“佛法北传近万年,如今我大齐佛法与天竺佛法已经大不相同,灭度也曾希望有朝一日前往天竺,两相印证,只可惜俗事缠身,总是不得空闲,却没想到慧超师兄有此决心毅力,自新罗去往天竺,再转至大齐,怕不是有数万里之遥,也不知要走多少年方可,路途上除了大风巨浪,更有不知多少妖魔鬼怪,慧超师兄当真是大智大勇。”
苦笑一下,慧超双掌合十,也是带了几分余悸:“说什么大智大勇,当年年少轻狂,执意要走此路,幸而佛祖慈悲保佑,并未遇上什么大妖怪,只不过是些狼虫虎豹的猛兽,好在我也领悟了几分舌识之妙,诵经说法,这才勉强保存了性命。”
“不过,妖怪虎豹带来的危险哪里比得过人祸,西域之中,吐蕃、勃律、突厥、大食、跋贺那、吐火罗,势力交错,战乱频发,至今每逢夜深人静之际,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禅心不稳。如若灭度师兄对此感兴趣,我倒是写了一本《往五天竺论》记录这一路的过往,师兄可以取了观看。”
陈浮生接过书籍倒是颇为开心,他也是看对方经历丰富,想要借机打探一下西方魔教和番僧的势力,却没想到这个慧超倒是个喜欢注书立说的,让他免去了许多口舌。
“唉,我佛慈悲,曾云:众生平等,但那天竺之国却是阶级森严,犹胜过我新罗的骨品制,如入地狱,实在有许多不忍之处。”
将书递给了陈浮生,这位慧超和尚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嗟然感叹起来。
陈浮生摇摇头,佛门虽讲究一个众生平等,却是指法性平等,对众生的慈悲喜舍心平等,在因果规律面前,众生平等。
但正如山形势上的不等,所说的自然也不可能诸法相状上的平等,众生际遇平等,地位平等。
如果出身、际遇一应平等,又哪里有三世六道,轮回报应的说法。
更何况如果不是眼见这些,佛祖又是因而感悟而创出佛门。
如果真要说平等,天竺佛法中的众生指的也是有情众生,可不包括山石草木这些无情之属。
也是到了中土,才自有情扩展到无情众生,提出“无情有性,草木成佛”的说法,以法性作为众生平等的根基。
慧超毕竟之前一直在天竺西域这些南传佛教的地域求法,对于中土大齐这些北传佛义不甚了解,再加上慈悲太重,遮了法眼,才有此感慨。
正要劝慰对方一句,就看到对面那位新罗王族金士信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第二百六十章 花郎道,海上丝绸之路()
“这个慧超和尚想来去国太久,连这些都不太注意了,居然在这个新罗王子面前说这种话。”
陈浮生暗自摇头,既然慧超自己都说了天竺与新罗的情况那么相仿,再说什么人间地狱,岂不是让这位金士信面色难看。
想到这里,他岔开话题,卓有兴趣问道:“方才金大人所言圆光大师开创花郎一道,不知这花郎与我佛门又有何关系?”
脸色缓和下来,金士信笑着开口:“我国的奉神宫,负有大祭于天的重任,如燕之桐山,鲁之泰山,所谓花郞,本是奉神宫的仙徒,只以奉神为主。在箕子之后,三韩之前,有燕人卫满窃取箕子王朝的权柄而自立,因而我斯卢国受其影响颇深。昔有燕夫人好仙徒,多畜美人,名曰国花,其风东渐。我国本以女子为源花,后来南毛,俊贞二女聚徒三百余人,争娟相妒,俊贞引南毛于私第,强劝酒至醉,曳而投河水以杀之,俊贞伏诛,徒人失和罢散,只召太后乃废源花,以仙花为花郞,号其众曰风月,号其头曰风月主。后来,真兴大王王以为欲兴邦国,须先风月道,下令选贵人及良家子弟之貌美有德行者,敷粉装饰,名花郎,国人尊之。”
“到了这里,花郎道犹未完全成型,是有圆光大师为花郎道立下'事君以忠、事亲以孝、交友以信、临战无退、杀生有择'的世俗五戒,以'忠、孝、信、勇、义'五条戒律为花郎道奠定根基。自此以后,仙徒以道义相勉,于是贤佐忠臣,从此而秀,良将勇卒,由是而生,而花郎组织中必有一位僧侣花郎,传授佛法。”
说到佛法,金士信顿了一顿,自然是慧超这个新罗僧人接过来:“慧超乘船离开新罗之日,风月主方自从世宗公大人传入薛原郎手中,以美生为副,也不知如今的花郎中,以谁为主?”
“是文弩公,他以亚仙升国仙,继为花郎之首,号为仙花,秘宝郎为副。”
金士信开口补充道。
“居然是文弩公,以他的资历功绩早该有此资格!”
一闻此人,饶是以慧超孤身求佛十数年的一颗不动禅心,也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大喜。
“这位文弩先生有何功绩,居然当得慧超师兄如此赞誉?”
陈浮生微感惊讶,毕竟之前两人还是言语不和,针锋相对,说到这个叫文弩的时候语气就统一起来,显然这个人,确实有着不菲的声望。
“文弩公的母亲乃是伽倻的文华公主。”
慧超叹息道:“便因为这般,文弩公便是数次立有大功,却还是被隐而不报。”
“下面有为之鸣不平的人,文弩公反而安慰他们说'夫赏罚者,乃小人之事也。尔等既以我为首,而何不以我心为心乎?”
金士信双手一拍,一脸敬仰道:“除了人品,文弩公的武艺剑术冠绝天下,斯卢无人能敌,便是第五代的风月主斯多含公也曾拜他为师,学习剑术,其他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在我斯卢国内,剑道士气由此大兴。文弩公好勇能文,爱下如己,不拘清浊,敀之者尽怀之,故名声大振,郎徒相励愿以死效,士风以是起秀。他手下的护国仙徒乃是我徐罗伐花郎中最为精锐的一支,远胜其他。”
“剑术冠绝天下,无人能敌?”
陈浮生眨眨眼睛,暗自好笑:“这斯卢国才有多大地盘多少人口,就敢放此豪言,当真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我平生认识的人,也就人称问天剑的苏师兄或许勉强可以在这同辈之中称雄,但要说剑法冠绝天下,道门之中也不知有多少高人潜藏,只怕也没有一个人自信剑法能够有此境界,这个新罗、百济还有高句丽三地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我剑南道东西两川,人物俊秀更是远远不及,武艺最高的恐怕也不过是个先天罢了,这种剑术不要说已经练成剑气雷音的颜如玉道友,便是我也有十成把握可以轻易了结。”
陈浮生摸了摸腰间的戒刀,下意识想到。
金士信哪里会想到身边这位大师早已想到了与那位花仙文弩做上一场,犹自欣喜道:“这一次非但有大齐使臣来访新罗,又有两位大师同行,到时候国主定然会让花郎表演歌舞助兴。”
“怕是主要为了大齐的使团吧。”
陈浮生心中暗笑,又略略问了一些新罗、百济及高句丽的风土人情,这才开口问道:“不知我们是走哪条路线前往新罗,又是何时动身,还望金大人详细告知。”
“再过大概半个月,我们便可以将一应事情准备妥当,可以出发。陆上有高句丽挡在斯卢与大齐国间,是走不通的,我们必须要乘船走海路方可。这一点慧超大师想必知晓。”
金士信看了一眼慧超,打笑道:“我们先到登州,等到风向和水流合适的时候从蓬莱角出发,或者经黄海至带水,或者绕行东海至溟州,之后弃船走陆路即可。前面那条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