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煞-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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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南闻言面色一红,尴尬地低声说道:“她哪有什么意思……你别闹了!”连夜落纥都看得出来,穆桂英看着他时眼角眉梢都是情意,他又怎会毫无觉察呢,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哼!你这般拈花惹草、处处留情,我可不放心把苏茹合那丫头交给你了!”夜落纥随手扔了酒杯,干脆连穆桂英手中的酒壶也抢了过来,仰头便往口中倒去。
穆桂英对二人的对话虽是不甚明白,却听清楚了苏茹合三个字,一时间有些发怔:那个苏茹合究竟是谁?听夜落纥的意思,她似乎与刘皓南有暧昧不明的关系,难道……难道他一直拒绝自己的刻意示好,是因为心中已有了属意的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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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真正的信任()
穆桂英尚在猜疑,夜落纥已趁机将酒壶中的美酒喝了个精光,哈哈笑道:“好酒好酒!痛快痛快!”
穆桂英回过神来,见状面色微变,脱口道:“这位前辈,你喝的酒里有……”
她话音未落,夜落纥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踉跄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穆桂英叫道:“丫头,你在酒里下了……下了什么?”说着仰面栽倒在地。( 800)(wuruo網首发)
“夜落纥!”刘皓南见状忙纵身跃起上前查看,见夜落纥双目紧闭沉睡不醒,抬头怒视着穆桂英质问道,“你竟然下毒?”
他万万没想到穆桂英假意来给自己和夜落纥送饭,其实是暗藏祸心,自己明明已经答应与乐清平等人合作,为何他们还是不肯相信自己,要下如此毒手?
穆桂英见刘皓南双目之中煞气凝聚,不由得生出一丝惧意,后退一步解释道:“刘师兄,这酒里下的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化功散,两三个时辰后效用便会消失,他也许是一口气多喝了些,才会出现昏迷不醒的症状!”
刘皓南在穆桂英解释的时候探明了夜落纥的脉象,确无大碍,这才略微宽心,然而心中对穆桂英的怒气仍未消除,冷然道:“我已答应留下参加公审大会,为何还要如此?说到底,你们终究是不信我!”
穆桂英面露无奈之色,叹道:“小妹自然知道刘师兄素来光明坦荡,绝不是推脱抵赖之人,可是在众人眼中,你是敌国国师以及云台观的弃徒,身怀绝顶武功,属下又有万千教众,若不事先将你制住,他们怎能放心让你走出这座灵堂,公开受审?”她这话虽是不中听,却句句在理,站在太平兴国寺一干人的角度,要他们相信自己确实不存在威胁,实在是太难了。
刘皓南心中怒气稍平,面色却是一如既往地冷峻,嘿然道:“我若是不依你们的意思呢?你们又能奈我何?”眼下夜落纥虽然中招,但刘皓南食水未沾,内力仍在,要想将穆桂英擒下作为人质,再硬闯出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穆桂英听出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并不惊慌,坦然道:“刘师兄若是想走,昨夜又何必留下?须知你这一走,害死谭真人的凶手便可如愿嫁祸于你,金子凌的罪名也永远洗不清了。”
听穆桂英提到谭峭和金子凌,刘皓南心神一震,不得不承认她所言是实,他确实不能一走了之,但要他自愿束手、受人摆布,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穆桂英见他似有动摇之意,上前一步诚挚地道:“刘师兄,请相信小妹绝无害你之心,只要查明了害死谭真人的真正凶手,我们定会保你全身而退!就算……就算旁人都不信你,我也会拼死护着你的!”她说到此处甚为动情,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音,一对剪水双瞳中水汽氤氲,却又柔情无限。
刘皓南抬头看她一眼,似是有所触动,眼中的煞气渐渐散去,淡淡说道:“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说罢,转身走回食桌,拿起穆桂英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少顷,穆桂英拍了拍手,立时便有几名宋军快步冲进来,架起全身瘫软的刘皓南走出厢房。
随后进来的中年将军正是张师亮,他向着穆桂英微微点头,赞许地道:“穆姑娘果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便制住了两大高手!”他看看地上昏迷的夜落纥,又问道,“这人该如何处置?”
“公审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张大人只管将刘皓南带走审讯,这个人便交给我吧!”穆桂英心中早有谋划,冷静言道。
太平兴国寺讲经法堂前面的宽阔空地上,陆续集结了上百名武林中人,除了宝树、龙树、乐清平、钟昭远等人,以及五台十寺派出的僧侣代表之外,还有不少原本是来参加金子凌大婚之礼的江湖朋友,没想到婚礼未成,金子凌却成了通敌谋反的嫌犯。
杨宗保、孟定国也混杂在人群之中,天波府杨家与黄金坞一向交好,遇上此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杨宗保昨夜已遣孟定邦回宁化军驻地,向父亲杨延昭报信,自己则与孟定国一同来到公审大会现场看个究竟。
拓拔月映、李元昊也出现在人群之中,李元昊身后还有两名随侍,一个是党项三大军师之一的太平道人徐闵宗,一个是党项第一高手李冲。拓跋月映看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李元昊在旁只管柔声安慰,眼底却暗藏幸灾乐祸之色。
此外,渡天寨韩城和太行山寨姬四娘、雷琛等人也各带了一路人马等在堂下,因为嫦儿、宋成龙失踪后毫无音讯,刘皓南又被当做凶手抓来受审,这两队人马都显得焦躁难耐、气势汹汹。双方私下里已经达成了共识,倘若刘皓南果真被无辜定罪,他们便是硬抢也要将刘皓南救出太平兴国寺去。
五台十寺派来的十几个僧人们不约而同地聚在一处,个个面色沉肃,沉默不言。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身姿稳健,神气内敛,显然都是高手。
由于公审大会是由代州知州张师亮主持,此时的太平兴国寺内外布满了宋军的岗哨,两列精锐军士分列在法堂两侧,足有百人之数,俱都身穿盔甲、手执长矛,为这百年古刹平添冷冽肃杀之气。
也是因为这些官兵的威压之势,堂下群雄们都不敢太过放肆,各自凑在一处窃窃私语,直到张师亮一声喝令,将刘皓南和金子凌带上法堂前的高台。
二人全身的要穴都被人用重手法封住,丝毫动弹不得,故而再没用枷锁绳索等物束缚。饶是如此,刘皓南还是觉得颇受羞辱,面色冷峻无比,根本不屑向台下群雄多看一眼。金子凌却是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悠然自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细细搜寻,看到拓跋月映时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拓跋月映见他如此,更觉心酸,喃喃自语道:“亏这呆子还笑得出来……真是……真是没心没肺!”
金子凌扫视了全场一遍,低声对身旁的刘皓南说道:“皓南,今日台下鱼龙混杂,蛇鼠齐聚,待会儿定然有一场大大的热闹可看……”
刘皓南冷哼一声道:“怎知他们不是来看你我的热闹的?”
金子凌看起来毫不担心,轻松地道:“只要这里还是河东,便是我黄金坞的地盘,有什么好怕?等着瞧吧,我姐一定会出现的!”他已从穆桂英口中得知,当日阿莱、穆桂英、拓跋月映在金谷园遇到了假的金子凌,陷入重围,穆桂英假意与李元昊合作,与阿莱打了起来,却暗中放水让阿莱逃脱。他相信,阿莱逃离金谷园之后,定会整顿人手前来营救自己。
刘皓南却不像金子凌那么乐观,金子凌自接掌黄金坞以来,虽然多次遇险,但都与朝廷官府无涉,这次与以往大不相同,如果阿莱用强救人,那便是与大宋官府作对,从此黄金坞在河东再无立足之地了。
金子凌一向看重黄金坞的声誉,不可能预料不到这样的后果,此刻的镇定只是故作姿态,也许他已在心里做好了牺牲黄金坞百年家业的准备了吧。
想到此处,刘皓南心中生出无限愧疚,轻声道:“对不住,子凌,我又连累你了。”
“不打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金子凌只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再度望向台下的拓跋月映,自语道,“我想和月映一起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刘皓南转头看了金子凌一眼,见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却不知该如何接言。这五六年来,他是不是也像阿莱一样,早已厌倦了经营黄金坞的单调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解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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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朋友反目()
那代州知州张师亮在台上坐定,却不审他们二人,继续喝令道:“将蜀中平均会的逆党张余也带上来!”
刘皓南闻言一惊,他并不知道平均会的三当家张余何时来到了河东,更不知他是怎样被张师亮所擒,他转头看向金子凌,见金子凌神色不变,看来是早就知情。小说下载(wuruo網首发)
原来昨日刘皓南被带离金谷园不久,张余便带着三五个得力下属赶到了,为的是恭贺金子凌新婚之喜,却不知迎接自己的乃是一个假货。
那假扮“金子凌”之人经过一番试探,弄清楚了张余的来意,将其暂时稳住,转而来向李元昊报告。穆桂英在旁心生一计,怂恿李元昊以通敌谋逆为由,将金子凌交给朝廷官府处置,如此便可借刀杀人,免受拓跋月映的怀疑与责难。
李元昊被穆桂英说中心事,深以为然,便采纳了她的计策,命假扮“金子凌”之人好生招待张余一行,同时令人假扮成姜阳的模样,前去雁门县城报信。
由于蜀中战事吃紧,张余不肯在金谷园留住,当夜便即告辞,半路上却被闻讯赶来的张师亮带兵设伏截杀,失手被擒。处在昏迷之中的金子凌也被宋军一并带走。
金子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在雁门县的大牢,自是大为疑惑,张师亮寻机将穆桂英的计划详细告知,金子凌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党项人在暗中操纵,李元昊等人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想图谋河东之地!
这一夜,金子凌在牢中辗转难眠,想到自己与拓跋月映多年前便互相许下终身,苦苦等待,如今大婚在即,却难成正果,不免沮丧心寒。
他是黄金坞的掌柜,振兴家业的责任不容推却,然而党项人图谋河东的野心不死,就算他能侥幸躲过这一次的暗算,难保下次不会中招。李继迁、李元昊是拓跋月映的亲人,他不忍见拓跋月映伤心,更不能将黄金坞拱手相让,真是进退两难!
百般纠结之下,金子凌这才生出了退居世外的心思,拓跋月映是他一生挚爱,他为她可以不惜性命,相比之下放弃黄金坞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已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倘若能平安度过这一劫,他便带着拓跋月映远走高飞,再不过问河东之事。
片刻后,张余被带上台来,与刘皓南、金子凌二人相比,他的待遇可就差了许多,身负镣铐,伤痕累累,显然是刚被严刑审讯过。
这也难怪,平均会在蜀中作乱月余,声势浩大,已将成都府连同周围的十几个州县都收入囊中,牵动了大宋朝廷十数万禁军前去镇压,连皇帝赵光义都对他们极是头疼,如今张师亮捉到了平均会的重要头领,自然要好好审讯一番。
金子凌见他如此惨状,心中暗道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张余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他身为逆党首领,此番被官府所擒,怕是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