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煞-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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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南与刘继元达成了协议,此刻心思全在金子凌身上,丝毫未加提防,怎会想得到刘继元在此刻突然偷袭,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箭伤之处,顿觉奇痛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在地。
易三江也没料到刘继元会出手,惊声叫道:“宗主,你这是……”他几步冲了过去,想把刘皓南扶起来查看情况,却又犹豫着不敢动手。
刘继元没有向刘皓南多看一眼,按动机关将自己的座椅缓缓退回原位,冷冷地道:“小贼好生狂妄!只有旁人听命于我,没有人能跟我谈什么条件!”
易三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刘继元根本就没有诚意与刘皓南合作,利用金子凌将刘皓南引来,只是想完全地控制他。
“易三江,我把他交给你了。这小贼不但武功了得,而且心机深沉、伶牙俐齿,若是他不肯加入邙山宗,那便立刻杀了,以绝后患!”
“是,属下定会说服他加入邙山宗!”易三江应声保证,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刘皓南,面上表情更加凝重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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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纨绔王爷()
刘皓南已经再次痛晕过去,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800
“玉佩怎会在这小贼手里?快将他弄醒!”刘继元亟不可待地叫道,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变得更加暴躁不安。
“宗主,若是再对他加以折磨,只怕会立时丧命……请将他交给属下,属下定会问出其中缘由!”易三江在旁劝道,他觉得刘皓南确实已经承受不住更多酷刑了。
刘继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下来,冷声道:“明日这个时候,我要知道答案!”
刘继元离开了,易三江忙将刘皓南放了下来,一掌拍在他的后背送入内力,为他疗伤。
可这没有半点用处,刘皓南的琵琶骨已被刺穿,真气无法在奇经八脉中运行,也就无法接受外来的真气助力,只能靠药石之力慢慢恢复。
在这之前,除了后背的箭伤,刘皓南还遭到刘继元的暗算,被阴魄经的阴寒内力震伤了肺腑,可谓祸不单行。
易三江满面忧虑,可他帮不了刘皓南,活着或是死去,只能看刘皓南的体力和意志了。
刘皓南能否过得了这道生死关呢?
幽暗的地下城堡恢复了寂静,地上的西陵茶社却响起了悦耳的琴声。谢梵音的弹奏已经开始了,今日的曲目是《坐忘》。
《庄子大宗师》云: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是为坐忘。
谢梵音弹奏着本该令人清心寡欲、物我两忘的曲子,心里却无论如何静不下来,她正在为刘皓南的命运忧心忡忡、愁思百结。
她知道刘皓南就在自己脚下的邙山宗总舵里,但那个至为神秘的所在,她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一年多以前,宗主在西陵茶社的核心位置为谢梵音建造了这间琴室,是为了利用谢梵音的高超琴艺吸引朝野权贵,在探听朝廷宫室消息的同时,结交京师的重要人物,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自从被迫加入邙山宗,谢梵音在汴京城的每一步行动,都是宗主早已安排好的。
作为一枚随时可被抛弃的棋子,谢梵音非常清楚自己的命运,她没有权利期待明天,只能努力把握当下。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刘皓南时,她便义无反顾地去爱了,甚至背着宗主对刘皓南用了多情蛊。
只有她自己知道,多情蛊并不像世人传说的那么可怕,那不过是一只可将两个人的呼吸命运紧密连结的小虫。方圆三五里之内,她可以凭借多情蛊感应到刘皓南的位置,甚至感应到他的情绪变化和身体反应。
方才刘皓南被审讯的那段时间里,谢梵音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和绝望,以致心神剧震,双手发抖,几近失态。
可她不敢失态,因为宗主离开邙山宗总舵后,也来到琴室听自己奏琴,他同样需要谢梵音的琴声来平复情绪。
今夜的表演还没有开始,该做的戏必须继续做下去,她必须保全自己,才有机会去救刘皓南!
一曲奏罢,周围房间里纷纷传来击掌赞叹之声,坐在琴室隔间里的宗主也微微点头,对谢梵音的表现尚算满意。
这琴室的构造十分巧妙,八个听琴的房间与谢梵音所在的琴室之间有专门的传声通道,既可以放大谢梵音的琴声,也能放大房间里众人的谈话声,便于谢梵音神不知鬼不觉地探听消息。同时,八个房间虽然互相毗邻,却听不到隔壁的任何声音。
谢梵音抱琴起身,准备退场,忽听黄字四号房中传来一声喟然叹息:“听说梵音居士技艺高绝,有呼鸾引凤之能,今夜闻之不过如此,凡心未脱,俗念难禁,哪有坐忘的半点意趣?可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谢梵音闻言心头大震,这说话之人竟能听出自己奏琴时强压下去的混乱情绪,必是乐道高手!想不到京师之中竟有这般人物?
宗主听到四号房间发出的声音,面上也露出玩味的表情,示意谢梵音前去会他一会。
谢梵音得了宗主的命令,对四号房间的客人也是满心好奇,暗忖:“这人故意说出我的纰漏,不知是为卖弄学识,还是想引我注意?”
黄字四号房的密门豁然开启,一位三旬有余、面白微须的青衣男子正端坐品茗,两个侍童模样的随从立在他的身旁。这人原本生得剑眉星目,俊朗潇洒,但因耽于酒色之故,面庞瘦削,双目无神,慵懒散漫。
青衣男子像是早就料到谢梵音会现身一般,依旧坐着不动,神色淡然地道:“姑娘便是梵音居士?幸会,请坐!”
谢梵音看不到男子的面容,却闻到了房间里四处飘散的淡淡茶香,面上露出笑意,道:“方才听到先生品评梵音的技艺,大感受教,特来一会,请恕我唐突了。”她话锋一转,又问道,“先生莫非来自皇家?不知是哪位王公殿下?”
青衣男子闻言一怔,继而笑道:“居士怎知我是来自皇家?”
“先生饮的茶不是西陵茶社所有,而是闽南进贡的上品龙焙,寻常人家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谢梵音微笑答道。
青衣男人见她所言句句中的,点头道:“我以为居士是浪得虚名,原来还有些见识。不错,这正是今年上贡的闽南龙焙,居士不妨尝尝。”
谢梵音听他语气不卑不亢,隐含威势,更加确信这人必定是皇族出身,才会有这般的气度风骨。她大大方方的坐了,接过随从递来的黑釉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说道:“龙焙虽是好茶,但龙脑香气太重,侵夺了茶香真味,反为不美。”
青衣男子好奇问道:“听居士之言,莫非这龙焙茶中不该加龙脑香?这可是闻所未闻!”
谢梵音掩口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小女子家中有茶名为‘胜雪’,亦是用闽南茶焙制而成,其香妙不可言。先生若是有心,请移驾别鹤居一会,梵音愿亲为先生奉茶!”她请青衣男子到别鹤居喝茶,言语之间颇具挑逗意味。
青衣男子略一沉吟,道:“居士诚意相邀,在下却之不恭,明日此时,必定登门造访!”
“多谢秦王殿下垂顾,小女子明日必扫榻以待,望殿下莫误佳期!”谢梵音莞尔一笑,起身向密门的方向走去,口中曼声唱道,“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她吟唱此诗,是在暗示自己之所以在奏琴时屡出纰漏,正是为了吸引面前这位“周郎”的注意,勾引对方的意思更加明显。
青衣男子听了谢梵音之言,面色微变,他实在没有想到,谢梵音仅凭一杯茶和几句话便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谢梵音猜得不错,他就是以精通博弈、斗茶、球戏、琴歌等玩乐之道而闻名京师的纨绔王爷——秦王赵德芳。
邙山宗在西陵茶社设局等待已久的大鱼,终于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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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错能改否?()
谢梵音回到别鹤居已是深夜,仰面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疲惫至极。【】苏大娘端来水盆毛巾唤她洗漱了再睡,她也毫无回应。
那个名叫刘星涟的年轻人是与谢梵音一起去西陵茶社的,却没有同她一起回来,苏大娘不用亲眼目睹也能猜到,他定是落在了宗主手里。
宗主的冷酷和残暴是旁人想象不到的,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威严。
可是苏大娘也知道,她一直像亲生女儿看待的梵音姑娘已对那年轻人动了心,身体里正在发生着令人害怕的变化。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常常会做出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疯狂举动,苏大娘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谢梵音的心情,只能无声地叹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此时秦若玉悄然出现在角落里,她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谢姑娘,他去了哪里?”秦若玉走到榻前,注视着谢梵音冷静问道。
刘皓南与谢梵音坐上马车离开别鹤居以后,秦若玉并没有返回商驿,而是一路暗中跟随他们到了西陵茶社,直等到夜深人寂,也没见到刘皓南与金子凌的身影。
她的心越来越沉,意识到二人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冒然闯入西陵茶社找人,当然不是智者之举,除此之外唯一可以追溯的线索便是这个梵音居士了,所以她暗中潜入别鹤居,等谢梵音回来。
谢梵音极其敏感,立刻听出了秦若玉的声音,从榻上坐了起来,问道:“你是与刘公子一同来的那位姑娘?”
秦若玉没有回答,只问:“他到底去了哪里?”
“你是他什么人?”谢梵音望着秦若玉所在的方向反问道,她能感觉到秦若玉也很关心她的“刘公子”,这就是女人最敏锐的直觉。 '800'
“这不关你的事,回答我的问题!”秦若玉有些按捺不住,向前逼近一步,手里扣紧了一把银针,那是她救人的工具,也是杀人的武器。
谢梵音轻声一叹,道:“我确实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你一个人救不了他,此事须得从长计议……相信我,我也在想办法!”
秦若玉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相信谢梵音的话,这同样是出于女人最敏锐的直觉。
她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继续问道:“他还在西陵茶社,是不是?”
“不错。但这是天子脚下,西陵茶社又有官府的后台,不是想进便能进的。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他的具体所在,你快去搬救兵来,否则仅凭你我二人,根本对付不了邙山宗的高手。”
“好,待我集齐人手,会再来找你的!”
秦若玉心事重重地回到商驿,暗自思忖:金子凌与刘皓南双双失踪,还能向谁搬救兵?也许……只有他可以帮自己了……
她想到了一个人,虽然她很不愿意再见到他,但当此危急时刻,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刚走上商驿二楼,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