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魔王座-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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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躬亲?”明兮儿沉吟半刻,“即是这样,您就搬到九觞城来住吧。”
“住你这儿啊?”修鱼非翻翻眼。
“对,我这儿什么都不缺。”明兮儿点头道,“既要重建jing骑,又要重建九觞,那就让待选骑兵驻守九觞城。连晋将军乃西贡名将,训练骑兵自是不在话下。申章将军是您贴身副将,从旁协助万无一失。之前听您说过,骞人政务一直是修鱼非大人代劳,非大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有心之人,所以也无需担忧。这样一来,承王殿下便可专注九觞城,只需在jing骑队开始选人和最后考核时兼管下即可。”
“这是个好办法,多谢姑娘。”修鱼寿顿悟。
“这一趟没白来,谢姑娘。”连晋举杯敬明兮儿。
“等下,”修鱼非闷了,“这么说,骞人郡就我一人了?”
“非大人,骞人郡就拜托大人了。”申章锦笑道,“我以茶代酒敬大人。”
“承王殿下,兮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明兮儿低声道,“可否让驻守骑兵代替徭役,一来免去额外徭役开支,二来北尧多地受灾实在不宜劳民。”
“姑娘所言极是,我正有此意,”修鱼寿说着举杯,“这下替北尧百姓谢过姑娘。”
“这北尧骑兵可真遭罪,”小夜在一边嘟囔,“不染指青楼就算了,这饭桌上净喝水了。”
“小夜姑娘,这只是jing骑队的规矩,不是所有北尧骑兵都如此严苛。”申章锦忙解释道,“jing骑队训练量比普通骑兵多出数倍,除洗浴睡觉,都是盔甲不离身。”
“那要是一辈子都待在jing骑队,不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非也,”申章锦笑道,“jing骑队过了三十四就退了,铁骑营是二十七退役。”
“不对吧,”小夜走到连晋身边,“这位军爷可是有三十了。”
“领队的年纪可以延长,不过最多也不过四十。”
“这么年轻就退役,那之后。。。。。。”明兮儿忍不住问道。
“铁骑营退了会转到jing骑队,jing骑队退了就转到地方服役,一切看本人意愿。”修鱼寿笑笑,“jing骑队服役年限是十四岁到三十四,铁骑营是十五岁到二十七,二十年磨一剑,以铁骑营最为锋利。”
“可惜了。。。。。。”小夜不忍一叹。
大家心照不宣,一齐沉默了。
半响无言,修鱼寿率众人起身告辞,临走时拿出一个布包,说是谢礼。
明兮儿没做推辞,待人走远,打开来看竟是一沓银票。
小夜无语道,“这人太无趣了,谢礼居然直接送钱。”
明兮儿摇头道,“怕是他全部积蓄了,这里还有个字条,说是大恩不言谢,喜欢什么自己买,当是他送的。”忽的感到身后来了人,明兮儿婉儿一笑,“大人可是看清了?”
小夜惊得回头,“黄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
黄爷举扇慢摇,点头道,“看了半天,算是明了。人过正,xing过直,不足为君。”
“他还太年轻,不可强求。”明兮儿说着偎在黄爷怀里,柔声道,“再等等吧。”
“那孩子等不得,”黄爷轻叹,“承王不能一直一二分明,他得知道什么是三。”
“天尧城好像察觉到了,”明兮儿忧心道,“遵王有意为难他。”
“要是不出意外,不出一年,承王就要奉旨出征,而且是有去无回。”
“大人!”明兮儿惊得抬头,“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黄爷挑起明兮儿一缕秀发,轻轻摩挲着,“兮儿,你可从不过问他人生死,莫不是对那承王动了心?”
“兮儿空有一副皮囊,不懂喜忧。见到承王,才发现兮儿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只是把心忘在了其他地方。”
“可那承王心思,注定不会在人身上。”
“我懂,”明兮儿看向门外,一汪秋水望穿大漠,“他注定一生坎坷,心系北尧。兮儿但求一席之地,他偌大一个人,就算只是一根手指也放得下了。兮儿心不大,也被自个儿丢了,如今寻到了,兮儿便认了。他活,心就活着,他亡,兮儿便不再有心。”
“收回来吧,兮儿。”
“收回来放哪里?何况离了身的心还能活么?”明兮儿笑颜如殇,“兮儿一生风尘如妖,妖本无心。是上天垂怜,给了兮儿一颗人心,虽长在他人身上,兮儿此生足矣。一颦一笑皆为心,寻常女子的情感,对兮儿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
“你若有心,自此失君。心可归,君亦可归。”
“大人,可能助承王一臂之力?”
明兮儿话音未落,黄爷便拂袖离去。自此,再没现身兮月楼。
第十六节 承王探亲 情定月妩()
没过一个月,各地选送骑兵六万驻守九觞城。修鱼寿亲选三万骑,命连晋和申章锦带各领队严加cāo练,年末考核淘汰一万,最优两千骑则编入铁骑营由连晋亲率。初选挑剩的三万骑,则充当了重建九觞城的徭役。修鱼寿应承九觞城重建后,便将各地骑兵返还,另多派俸禄。
充当徭役的骑兵,本怨声载道。但见修鱼寿每ri与他们同甘共苦,搬砖上房,挖土填坑,同是风餐露宿,凡事亲力亲为。本着体恤百姓,节省国资,士兵们也不再多言,索xing将九觞城当做沙场的敌兵,同仇敌忾。
见士兵们情绪稳定下来,修鱼寿终于得空抽身,去探望赵大娘一家。
这早,远远听到马蹄飞踏而来,赵月妩以为自己没睡醒。赵广鸣难得休假,前晚就回了家,按理不会有骑兵来访。细听下,这马蹄声似曾相识,赵月妩一个翻身起床,未及梳妆就冲到院外。
清妆素颜篱笆栏,曙光初现伊人傍。
修鱼寿行至院前,立身勒马,冷雉一声长啸,举蹄鸣欢。阳光打在那身黑sè盔甲上,反shè出耀眼的光,刺得赵月妩眯起眼。朦胧的视线,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翻身下马挡在面前。
赵月妩小嘴一裂,直扑入怀,“修鱼寿!”
修鱼寿抱着她原地转个圈,笑道,“长沉了,个儿也高了。”
“人都说我长水灵了,是大姑娘了!”赵月妩嚷道,“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都不想人家!”
“小五,你一大清早跟谁说话呢?”赵大娘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抬眼一看,老眼婆娑半响出不了声。
修鱼寿几步走到赵大娘面前,噗通一声跪地叩首,“大娘,修鱼寿来看你们了。”
“将军!”赵广鸣出来一声惊呼,见赵大娘半天没反应,忙扶起修鱼寿道,“将军回来便好,我们都还以为。。。。。。”
赵广鸣话未说完,就见赵大娘举起手杖冲修鱼寿招呼过去,“你个混小子!还活着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你个混小子!良心被狗吃了!”
“娘!”
赵大娘几下打累了,一把抱住修鱼寿眼泪直掉,“前月听说皇上要重建九觞城,是你带人去的。我还念着你会借道回来看看,一等一个多月没消息。。。。。。你个混小子,大娘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们,修鱼寿来晚了。”修鱼寿说着便要下跪。
赵大娘一把拽住道,“别跪了,还记得回来就好。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父母君王,我这个老婆子受不起,起来!”
“大娘。”
“别搁这儿杵着了,到屋里坐。”赵大娘说着走向柴房,“我去弄早饭,你上次走得急饭都没吃,得补上!”
“大娘,我去帮你。”
“得了,你一个亲王什么时候下过柴房,别给我添乱,我儿来帮手就成了。”赵大娘说着,眉毛一挑,“你好好陪小五,这丫头打你离开就天天念叨你。”
进了屋,赵月妩端上一杯水,端了板凳挨着修鱼寿坐下道,“你嫁给我吧,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修鱼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说反了吧?再说,你才多大点就想嫁人了?”
“我怕再过几年你就跟人跑了!”赵月妩嘟着嘴老不情愿,“你长得太好看,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小丫头片子,”修鱼寿刮下她鼻头,“人不大心眼还挺多的!”
“人家是认真的!”赵月妩打开他手,急了,“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就跟爹爹说!”
“等你长大点再说吧。”修鱼寿摇摇头没往心里去。
饭菜上桌,修鱼寿还没吃到嘴里,就听赵月妩郑重其事道,“爹爹,nǎinǎi!我要跟修鱼寿成亲!”
修鱼寿这下知道这丫头不是耍小孩子脾气了,一把按下她,“丫头,别闹了!”
赵广鸣呛得不轻,拼命咳嗽。
唯有赵大娘垂着眼,没吭声。
“哎呀,我没闹!”赵月妩重又站起来,一字一顿,“我说,我要跟修鱼寿成亲!”
“丫头,你可想好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儿,嫁错了再后悔就晚了。”赵大娘认真的看着赵月妩,语重心长。
“我不后悔,我喜欢他。”赵月妩小脸透着红,弯弯的眼睛水汪汪的。
“你喜欢我什么?”修鱼寿语气里透了寒,让赵广鸣想起他两年前刚到曜城的时候,那是一种拒人千里外的冷。
“承王今年应该二十有二了吧,莫非已有意中人?”赵大娘听出修鱼寿语气里的抗拒,见他没有回话便冷笑道,“我家小五年近十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论家世自然跟您没得比,但论长相百里挑一,自小学医心纯人善,配得起您。”
“赵大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北尧国势不稳,我军政缠身,无心私事,还请大娘见谅。”
赵广鸣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将军,我家小五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说着,私底下扯了下赵大娘,小声道,“娘,小五不懂事就算了,您也跟着搀和。”
赵大娘更是不乐意了,“丫头想嫁人是好事!什么叫我搀和?我是不想她吃亏!”
“你们都别说了!”赵月妩泪眼汪汪,嘴唇要咬出血来,“我知道了,修鱼寿,你不喜欢我!”
赵月妩说着,椅子一踹,擦着眼泪夺门而出。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修鱼寿心里骂句娘,跟着追了出去。
赵月妩跑出院子外的树林没多远,就遇到一伙散兵,愣在原地失了神。
修鱼寿见势不妙,从后一把抱起她拔出佩剑,直指那伙散兵,厉声质问,“什么人?”
“北尧jing骑队?不是全军覆没了么?”为首的人打量着修鱼寿,不禁奇道。
修鱼寿晃眼间注意到对方腰间佩饰,黑sè血碧上印着一个“瑀”字。心下一惊,“莫非是上瑀的兵探?”凝神细数对方人数,不多不少十一人,刚好是一个探兵队的编制。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人活着回到上瑀,心里拿定主意,修鱼寿悄声对赵月妩道,“抱紧我,把眼睛闭上。”
赵月妩便像抱大树一般盘在修鱼寿身上,紧紧勾着他脖子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修鱼寿二话不说,举剑相向,直刺领队的兵头。
领队的兵知道jing骑队的厉害,早有提防,闪身一跃躲开剑芒,对身后人道,“行迹暴露,杀。”
十人围攻,修鱼寿剑势如风,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