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半生情长-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害怕女儿长大像你,太漂亮会被人骗走。”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练习题上。
他很少说情话,但是却也懂得一些,偶尔拿来应付两下的本事,自然还是有的。
“你是在夸我漂亮呢?”沫冉狡猾的眼亮晶晶的,她拿手挡住了他的双眼,俏皮地笑了两声,“还是以为骂我蠢我没听出来呢?”
“原来你还不是太傻。”
最后,两个人还是因为太吵,离开了图书馆。托某人的福,后来连续一个礼拜,都没能进过图书馆,哪怕是进去了,也会被老师要求一定要保持安静。
想到这里,沫冉唇角微扬。
那时候的他们,真是年少轻狂。
耳边听见景岩咳嗽了两声,她忙跑到房间看了两眼,去厨房端过一杯水,将药片放在床头柜上,拧干一条毛巾擦了擦他的脸,让他更舒服一些。
等这些都做完,时间已经过了约好的一个钟头。
沫冉转身狠了狠心,想要走,可是手腕却被景岩紧紧地攥在掌心。
他没有睁眼,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低声道:“我难受…。。”
沫冉终究还是不够狠心,只好暂时先留下来。穿着衣服不好休息,她想给他换一件睡衣,不得不红着脸脱下他西裤和衬衫,颤抖着解开他的皮带,猛地被他一把搂住,压在了身下。
沫冉被吓了一跳,尖叫出声,被他的大手捂住了唇。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发丝凌乱,深邃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厚重。
“丫头……”景岩的声很低,略带性感的嗓轻声道:“我能吻你吗?”
沫冉一愣,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低下头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他咬住她的,一寸一寸深入,从最初的挣扎渐渐变成温柔的回应。
他的味道很凉,口腔里还带着朗姆酒的味道,香醇又醉人。温热的呼吸仿佛带着酒的度数,让她也沉醉在了漫无边际的吻里。
他的吻,细碎地游移在她的颈边,让她在诱惑中慢慢沉沦。
所有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残存的理智始终知道有些底线不该做,她推了推身上的景岩,试图脱离开这一切,“我该走了,简歌在等我。”
“别走。”他的声音是轻微又带着迷茫,语气竟然带着渴求,“别像她一样丢下我……”
沫冉浑身一僵,转眼间,所有的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是谁,是段筱吗?
“那你就去找她,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有些心酸,说话竟然有些颤音,“我是苏沫冉。”
“别走。”颈窝似乎有些湿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她的旁边,苦苦哀求着,“别走……”
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因为这一声一声的低声呢喃而化为温和,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沫冉咬住唇,眼底有些水汽,“如果你这么爱她,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明明喜欢的不是她,却一步步靠近她,接近她,最后答应和她结婚?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明白过,如果他当初不会来参加婚礼,如果他当初不愿意娶她,那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别走。”景岩的唇密密麻麻地覆了上来,她挣扎不开,也推不开。
她忍不住想哭。
他说他爱她,却不知道怀里抱着的人,却不是她。
苏沫冉沉沦了,心里的那个角落始终有一处她拒绝不了。
她没有反抗。
她想,也许醉的不止是他,还有她。她也喝醉了,既然醉了就彻底醉到底。
……
简歌等了很久,天都要亮了,耳边已经能够听见空气里嘈杂的声音。医院的花园里有老人开始出来散步,脚步声渐渐越来越多。
他黯了黯眸,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显示屏上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备注是‘A’,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永远排在通讯录人里面的第一位。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有她接到关于他的电话,她的表情才会有些异样。
焦躁里带着微微的窃喜,喜悦里又带着无止境的懊恼。
她没说,他也从来不会问。
手指停留在号码边的电话按钮,正要摁下拨出,身后有了动静。他扭过头,对上沫冉干净的脸颊,他锁定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清爽一笑,“你怎么来晚了?”
“我睡着了。”她的眼睛看了看左上方,忙道:“对不起……”
简歌的笑意有些散了,她方才的反应很明显是在撒谎。
该不该戳穿她?
沫冉很少撒谎,如果她撒谎了,说明发生的事情她不想说。
简歌心里在徐徐打量着说和不说之间的犹豫,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伸手去拿,却没有拿稳落在了地上,屏幕恰好一亮,‘薄教授’三个字清晰可见。
沫冉浑身一颤,下意识抿住唇,瑟缩着退了一步。
简歌和沫冉沉默不语地对视了很久,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再次亮起来。
他能看见她瞳孔里看不见的恐惧感。
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弯下腰捡起手机,将手机递了过去。他触碰到她的指尖,冰冷的温度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体温。
她倏然缩回手,五指微微攥拢,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简歌沉默着看了片刻,才接起电话。
“薄教授。”简歌接通电话,语气平稳而冷静。
“简歌,在海关截取了一张和秦晟有几分相似的侧影,他续胡,戴眼镜和帽子,背着登山包,打扮看起来像是出外旅游的背包客,所以海关没有过多注意,那架航班是飞去中国的。”
简歌猛地站起身,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他不得不确认地再次澄清一遍薄教授解释的意思,“您的意思是,他现在可能在中国?”
“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可能就在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位置。”薄教授的声音透过听筒,听得沫冉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凉,“但是,简歌,他可能改变了他的作案方式。”
“什么意思?”简歌平稳着呼吸,观察着沫冉的一举一动。
“在你们离开美国的当天夜里发生了一场命案,在一栋普通公寓里有一对夫妻被杀。”
简歌不留痕迹地捂住了手机的话筒,示意焦灼不安的沫冉先坐在沙发上,他转身去了走廊,带上了大门,透过门中央的玻璃,望着频频回首的沫冉,淡淡道:“这和沫冉有什么关系?”
“这也许是秦晟做的。因为在案发现场,我们发现了他留下的线索。”薄教授坐在桌前,几张染血现场的照片让人触目惊心,他拿起一张照片,声音分外沉重,“简歌,危险的不止是沫冉,在现场的男主人身上,在生殖器、心脏和腹部一共被刺34刀,而女主人仅仅是被勒死了。”
“他对男人有私人情绪的愤恨发泄。”简歌的手机微微震动,他看向屏幕,薄教授发来了邮件,“教授,您能确定是秦晟吗?”
“你先看看邮件,安抚好的情绪,尽可能让她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然后再给我回电。”电话另一端,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简歌,如果真的是秦晟,那么危险的不止是,她身边的任何人都会有危险,而照片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比她更危险。”。
简歌沉默了,电话两端陷入静谧的僵持。
“简歌,你很清楚。如果当初的一切不是他做的,这么多年也从没有犯过案,那么犯罪模式升级必然会有刺激他的刺激源。她必须要想起那一段日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有些笨拙地用拳头捶了捶墙边,有些无力感突然从心里蔓延而出。靠在门背上,思绪漫无目地飘荡片刻,“如果,她永远都想不起来呢?”
“那么,除了她,还会死更多的人。”
“……”
简歌很清楚,不管是索菲娜还是薄教授,他们都希望能够让沫冉回忆起当初的一切,可是沫冉拒绝了。
她太恐惧,即便想不起,她也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去回忆。
对面再次陷入一阵漫长的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清。
薄教授不得不打断静默的氛围:“如果真的是他,我们会立刻寻求中国警方的帮助,但是现在,你需要开始小心了。”
“嗯。”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了一声。
“万事小心。”
电话随即挂断。
指尖在屏幕上迅速跳转,薄教授发过来的几张照片正通过邮件缓冲出来。
沫冉正从他的车上走下,他正来开车门跟在沫冉的身后锁上车,沫冉穿着职业包臀裙,手里挎着高跟鞋的背包落在地上,正弯腰去捡,被定格在一瞬间,拍得很清晰。
还有一张。
景岩推着篮子正跟在沫冉的身后,唇角微扬,看向沫冉的眼神宠溺而温柔。
沫冉站在购物篮的前方,左右手各拿着蔬果,看起来似乎正在衡量要吃什么。
左上角,季然正双手插在裤兜里,从生活用品区刚迈了几步朝他们走去。
这张照片通过手机显得触目惊心,因为这张照片的下方几乎被鲜血染红了,几个坑坑洼洼的洞痕似乎是用刀戳出了窟窿。
原来,秦晟一直还在跟着他们,寻找下手的机会。
简歌彻底删除了照片,左手握住手把,拧开准备推门而入,沫冉就站在门后,对上他的视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他看得到她的表情,赶忙解释,可是沫冉只是退了一步,拉开门,走出了病房。她双手交叉抱住手臂,坐在了病房外的座椅上。
她浅浅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索菲娜想让我回去吗?”
索菲娜是之前沫冉的私人医生,试图给她做过心理治疗,可是每一次,只要站在那扇门的外面,她就开始尖锐的大喊大叫,拼命地挣扎。
沫冉的紧张和精神崩溃,根本没有办法再试图进入记忆力的那扇门。
哪怕勉强撑到走进了门,最后记忆的关键缺口只会是一片空白。
她患上了逆行性遗忘,大脑一直在试图保护她,让她忘记生命里最恐惧的一段时光。可是即便她忘了,骨子里的记忆却让她对一个名字牢牢地刻在了骨子里。
这个名字叫“秦晟”。
“没有,索菲娜最近有点儿忙,所以并没有打电话来,薄教授让我问你好。”简歌轻松地张了张手,随即又愁眉不展地坐在她身边,“他说我还欠他一顿饭,让我别忘了。”
“上次你吐了他一身的那顿饭?”沫冉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微带笑,“活该。”
“沫冉。我希望你永远都能这么笑。”
忘记那些不快,忘记那些噩梦,忘记让你所有痛苦的过去。
沫冉试图去集中注意力的想,柳眉紧蹙,双手扶向太阳穴,整个人心乱如麻,“简歌,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想起来,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扇门后面,到底发生过什么。”
“嘘……”简歌摸了摸沫冉的头发,手指对着唇微微举起,做出一个安静的动作,“不要想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阿姨还没醒,等医生值班的时候再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