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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步剑庭-第93部分

小说: 步剑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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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血罗刹是你们黑教之人?”众人齐声惊道。

    听得众人疑惑,端法和尚冲孙长机道:“孙道长,事有前因后果,此事前因还是由你说起吧。”

    孙长机皱皱眉,还是开口道:“二十三年前,正值韦后之乱,朝堂震荡,师尊未避朝堂风波,便借云游之故,远走西域,当时你们都仍在茅山本宗,师尊只带了仍是仆从我。”

    “我等一路向西,周游各国,后因入冬大雪封山,滞留一处唤作桑提的小国,该国信奉的是一个叫萨玛教的教派,该教派擅长占星之术,教派领袖大预言者更是能预见未来,在国民眼中不下神明,留滞期间,我师傅常用中原道学与大预言者交流互换,很快就得到大预言者的礼遇,被整个国家奉为上宾。”“西域的占星术?不知与我皇世星天观星望斗的本事相较孰高孰低?”听到此处,慕紫轩暗自记上心头。

    “然而不久之后,因入冬少食,一处叫陀罗西的国家举国进攻桑提,这陀罗西国信奉的教派,不用说,自然便是黑教,师傅为偿大预言者款待之情,加上黑教残虐手段令他看不惯,便出手相助桑提一国,起先,在师傅领导下,桑提以弱击强,连退敌国。后来黑教上师亲上前线,以异法鼓舞士卒,这才将战况拉入胶着,双方交战近一个月,每日都有伤亡,而我不幸在一次遭遇战中伤重被俘,被囚禁到了‘枯血牢’中。”

    “那之后的便由我来说吧。”端法和尚道:“两国彼此僵持,但打破均势的却是一个女人,当时我仍是黑教护法,在一日战后,依照惯例将一批战俘献祭给大黑天。”

    “惯例?”孙长机狰狞笑道:“大师过于轻描淡写了,不如将这献祭的惯例细说说,也让枯明大师和其他人开开眼界。”

    “这。。。。。”端法和尚面露愧色,随即念了声佛号,双眼失神的念道:“黑教的献祭,由我和我的五个师兄弟主持每日一次,六次算一轮,分别是剖人心,抽人肠,剥人皮,拆人骨,开人脑,断人肢六项,对应的是大黑天的六大法器,那日轮到开人脑,开人脑需要以极快速度割开人的颅腔,却不伤及人脑,要做到将头骨掀去,内中的脑子仍在跳动,这就需借助我使用的法器——伏蛇丝。”

    一语一出,应飞扬便感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他几欲作呕,而枯明大师更是连连念佛。

    “那日我方开了数名战俘的脑颅,忽然听有人拍手,大赞有趣,我回身一看,便见一个全身艳红,仿佛从血海中走出的女子,那女子生得极美,只看她一眼,我的心脏就跳动不已,但我却清楚,我的心跳动,不是因为见到了美丽女子,而是因为遇见了一个残虐血腥的人魔。而一分神间,我的手中一空,伏蛇丝已被她夺去,还未曾反应过来,我的几名手下头壳已被她削去,那时的她,还在懊恼没有拿捏准气力,削人头壳时竟把脑子一并破坏了。”说这些话时,端法和尚双目空洞,瞳孔缩成一点,好似陷入了最深的梦魇。

    “我忙召集人马围攻她,她却也不抵抗,任由我们擒下带至上师帐中,方一入帐中,她就挣脱枷锁,笑着对上师说,她对我们的杀人法器很有兴趣,想要请教怎么用它们杀人。上师见她修为高得匪夷所思,便起了利用心思,一番试探和交涉下,竟答允了将法器使用的法门传授给她,还当场宣布她是大黑天座下‘灭罪宗女’转世。”

    “接下来几天,她便轮流拿着六大法器上阵杀人,起初只用一种,但很快竟是能同使六种法器,断肢,剥皮,开脑。。。。使用的比我们师兄弟更熟练灵活,她就像一个从血池中走出,收割生命的红衣女魔,她所行径之处,死者皆是惨不忍睹,而活者更是凄惨,甚至有人被她同使六种刑罚,竟然还存着一口气,我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但看到她杀人,我却害怕了,打自内心的不停颤抖,我们杀人,为信仰,为食物,为利益,而她杀人,仅仅是为了杀人,这种感觉,你们能懂吗?”端法空洞的眼睛向众人望去,应飞扬只与他双眼交接,就不禁得打了个寒颤。

    “几日后,上师看时机成熟,便撺掇她与司马真人交战,司马真人虽然修为通天,但她出手诡谲,形如鬼魅,再加上有上师他扰战,真人终究被她击得筋脉俱断,重伤濒死,幸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原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出手将他救下逃遁而去。”说到此处,端法又看向孙长机,问道:“孙道长,你可知晓那中年男子的来厉?”

    孙长机微微一愣,随即没好气的答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端法和尚叹了声,继续道:“司马真人受伤,陀罗西军人士气大振,攻破了城墙,而桑提军退回王宫之中,紧守最后的皇城,但在当时的我看来,外城既然已破,司马真人也已垂死,剩余之人再怎么固守皇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破城当晚,我等已经提前准备了第二日的庆功,哪知攻城一夜后,到了第二天清晨,本该丧命的司马真人竟然再度出现在阵前,竟似从未受过伤一般,而我等还未来得及惊异,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女子竟突然出手,袭击上师,上师猝不及防下一招未出,便已丧命,而那女子又趁我们还没反应,又从万军包围之中逃遁而去!”

    PS某点又抽的厉害,PC端死活进不了作者后台,无奈拿手机发了,排版上有些小别扭,只能等他正常后再改回来

第三十八章 变化之术() 
“这。。。。。。难道是计谋,她与司马真人先前是作戏,待取得黑教上师信任后再反戈一击?”应飞扬问道。

    端法和尚苦笑道:“你将她想得简单了,若这是她的计划,那虽然意外,却终归是有迹可循,但事实上,她却完全没有任何目的,不过想做便做了,我等凡人,要如何捉摸她的心思?若真要找个目的,那目的便如她那时所说一般。”

    端法和尚捏起嗓子,如同被女子附了身般道:“那道士被我杀了能复活,你应该也可以的,千万加把劲,信你那什么神的可千万别输给信三清的!”端法和尚粗大身材做出女子的模样,还握住拳头做出鼓舞的样子,看上去荒诞可笑,但在场之人却皆笑不出来,反而感觉一股透骨的寒意。

    “上师身亡,令军心大乱,桑提军趁机反攻,我的几个师兄见情势不利,急忙引领军队撤退,但撤退途中,死亡阴影却如影随形,每一晚,便有一个师兄死去,依次是被剥皮,抽肠,拆骨、,三位师兄的死法,与他们掌管的献祭方法都是相对应的,血罗刹还用他们的血在帐篷上留字,说上师没有复活,一定是祭品不够丰盛,所以要拿我们做献祭。剩下的两个师兄都害怕极了,调集军队团团围住他们的营帐,守了个水泄不通,而我,却选择了另一个方法,我同样调军守卫着我的营帐,自己却舍弃军队,舍弃信仰,带着伏蛇丝逃走了。”

    “说来可笑吧,我以为在大黑天指引下我无所畏惧,但那只是我没有遇见真正的恐惧,我能拥有虔诚的信仰,仅仅因为我不用作为祭品。所以我逃了,一路逃出西域,逃到中原,又为了隐藏身份在一座寺庙里剃度成了僧人,开始吃斋念佛,最后辗转到白马寺挂单。”

    端法和尚抬头,双目迷惘道:“我曾经也是满手血腥,但见识过血罗刹的杀人手法后,却是再也不敢动杀,甚至只要看到血腥,就会想起那个被血染红的女人。我在佛门躲了二十多年,念了多年的经,却仍未舍下贪嗔之心,至今仍是市侩,易怒的脾性,算不上一个好和尚,但只要呆在佛门之中,我就不用再杀生了,不用杀生教派,就算是好教派,只要想到这些,我便能得片刻心静。。。。。。”

    端法和尚说完,长吐一口气,皱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道:“压在心里多年,如今说出来竟有轻松之感,我决计没杀害司马真人,此时你们信便罢,不信也尽管取我性命,就当为我早年罪业赎罪,虽然不甘,但总好过死在血罗刹手中。”

    说罢,端法和尚不再辩解,双手合十,垂目诵经,呢喃佛音传起,满手血腥的假和尚竟显得宝相庄严。

    端法一番说辞,虽不知有几分可信,却使本就模糊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上清派之人商讨一番,却也无实质性进展,最后在枯明大师倡议下,将端法和尚仍视为最大嫌疑之人,禁锢功体囚于客房,由上清派五道子轮流看管把守,至于血罗刹的事,若是假的便不必防备,若是真的防备也无甚用,索性不予理睬了。

    商定之后,也已过二更,心知仍要养精蓄锐应变之后的事,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返回路上,慕紫轩与应飞扬同行,边走边随意聊道:“师弟,方才我们已讨论过上清派五道子的嫌疑,不如将话题继续,你看着端法是否可疑,他方才的故事,又能信几分?”

    “血罗刹取命?不过是毫无凭据的臆测罢了,照我看来,分明是端法和尚被血罗刹吓破了胆子,所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会以为是血罗刹所为。”应飞扬说着,撇了撇嘴,又继续道:“不过,端法和尚神情真挚,不似作伪,况且若真是他杀害司马真人,也大可用别得方式狡辩,何必偏坦承过往罪业呢?所以总觉得凶手不是他。”

    慕紫轩冷笑道:“佛者,能化众生相,可算是作假的行家,你看他言辞真挚,焉知不是被他表相迷惑?至于坦承旧事,或许也只是以退为进,只这般简单,就让你相信了吗?”

    “事情未定之前,我只相信自己眼睛,况且我这么简单相信他,是因为还有一个更值得我怀疑的目标?”

    “哦,不知师弟在怀疑谁?”慕紫轩脚步一顿,回身问道。

    应飞扬挑挑眉道:“何必明知故问呢?自然便是师兄你了。”

    “我?”慕紫轩一愣,随即摇头叹气道:“没想到,我的师弟竟然怀疑我,你可莫忘了,司马真人死时,我可是和你在一起。”

    应飞扬道:“师兄何等能耐,杀人何必亲力亲为,昔年智如胡不归,依然不明不白死在你算计中,只需在背后布局便可取人性命,这不正是师兄的拿手本事?便说你今日,分明能以更简单的方式阻止佛道两派相争,却偏偏要与佛道斗法比试,明面上是平定纷争,实则是借机成就自己的威名,这司马承祯的死,不是正帮了你大忙?只此一点,我就该怀疑你”

    慕紫轩笑道:“师弟未免太瞧得起我,胡不归那一局,我是靠着天时地利人和才侥幸得手,司马承祯在洛阳,可不比胡不归在蜀中那般孤立无援,我信息不足,手上又无棋子可用,如何能杀得了他。何况,今天你也是大出风头,照这么说,我岂不是也要怀疑你?”

    慕紫轩顿了顿,又皱眉道:“我也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局势,不过这人绝不是我。”

    “哦,随你说吧,反正你作假的本事,肯定在端法和尚之上,你既然要我别轻易相信他,那我自然也不会随便相信你。”应飞扬满脸怀疑道,随后,迟疑一下,道:“对了,师兄,说到作假,你可知有什么方法可以假扮另一个人,做到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这谈何容易,只说将外形模仿到一模一样就大不简单,论起变化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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