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剑庭-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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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纪凤鸣一手五指张开,竖立眼前,轻诵法咒道:“眼万象,归太虚,五行异火!”霎时五指上燃出五点豆苗大的火光,白、青、黑、赤、黄,各自对应五行之色,另一手扇子挥舞,五团火光被扇离指尖,轻飘飘的直向龙君而去。
五行异火可焚烧人的真气,对龙君这等靠外力而使真气猛增,一时不能收放自如的人大有奇效。龙君不识得此术厉害,见异火来得轻缓,抽出一掌欲以掌风拍灭它,但白色异火却无视掌风,直接依附在他掌上,龙君顿感灼热刺骨,若非九趾神龙手非比寻常,几乎疼得叫出。
见其他四团异火也飘来,龙君不敢再接,足下一点,催动猴君“迅捷无影”的神通,庞大身子竟是以难以言喻的敏捷甩开子慕绵密剑网,探手抓向纪凤鸣。
纪凤鸣见利爪临头不做丝毫避闪和防御,子慕却已在这是逼至,剑法陡然转快,宛若一道惊电直刺龙君背心,逼得龙君不得不撤手回防,而纪凤鸣术法完成,四团慢悠悠飘着的异火汇成一团,化作一只火鸦疾飞而来,直直扑向龙君。
龙君惨嚎一声,背部已然中招,猎猎火光从肩头一只烧到臂弯,苦不堪言,龙君几次欲以真气震散附体火光,但越是如此,火光越烈,终是看出端倪,真气陡然敛入体内,火光也随之一敛。
子慕则在此时喊了声,“交换!”把握着分毫之机,子慕转守为攻,剑落如雨,火光未尽龙君亦不敢妄动真气,改为全力催动“铁皮钢肤”神通纯以肉身抗衡。
“叮叮叮叮”子慕一瞬间落了无数剑,但力分则弱,龙君神通加鳞甲,浑然不惧子慕剑雨,剑虽密集,也只留下这溅珠碎玉般清脆的击打声。
“任你施展,又能伤我分毫?”龙君狠声道。
“安静!”子慕耳朵微动,打断龙君张狂话语,陡然道一声:“便是这里!”
散乱剑雨陡然收成一束,子慕连环快剑,每一剑都落在龙驹左边第三根肋骨之上,“啪”得一声,鳞甲分落,龙君左胸竟被洞穿。
“这小子,是以听声的方法辨认我铁皮钢肤的漏洞!”龙君恍然察觉,因神通是接受而来,空门何在他自己都不清楚,却被子慕先洞悉,这让他怎能不怒,恰这时异火无真气可燃而自行熄灭,龙君催动“蛮牛神力”一拳轰响子慕。
子慕亦是忙收攻势,向后躲闪,龙君哪容他走脱,就在将要把他砸个稀巴烂时,却闻一声“衍万象,归太虚,水月折光镜”。
子慕背后凭空出现一个镜子,却毫无滞碍的没入镜子中。而龙君拳头追上,却见镜中折射出他的身影,同样是怒拳挥来。
“砰!”两拳相交,镜子应声破碎,但龙君如真与另一个他对了一拳般,竟是腕上挫痛,气血翻涌,身形止不住的后退。
而碎开的镜片后,子慕剑光在碎镜折映下,好像一剑化万千,再度攻来。
有人白手相知却能翻面无情,有人萍水相逢却已许为知己。子慕和纪凤鸣在门中皆是惊才艳艳,无人能比肩,难免生出寂寥之感。
才会对同样出类拔萃的对方一见如故,相交不过几日,便已是情谊深厚。
此时二人虽是初次联手,但术剑交替,攻守转换,配合已是紧密,而默契竟还在不断提升。
方才还狂傲自大的龙君竟不由生出畏惧之情!若战斗可以用加减法计算,这二人纵然加一起也远及不上他,单对单的话他甚至有把握三十招内解决任意一人,但二人一旦联手,却逼得他节节败退。一个令他害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假以时日,世上只怕又要多出一对并肩齐名的“道扇剑冠”!
而随后,龙君觉察腹中一热,不由大喜,再动作,已是至极之招!
…(未完待续。)
外传 故剑情深(十二)()
一者剑式精奇,一者术法高妙,子慕和纪凤鸣二人初次联手,配合却是默契无间,交手数十回合,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龙君竟是在他们联手之下生起惊惧之心,“这两人,断不可留!否则过上几年,又是新一代的道扇剑冠”
心中邪火上升之际,腹中恰也一团热火燃起,龙君心头狂喜,知晓是虎君兽元已融合完成,不由放声大吼,声如虎啸会龙吟,震撼回荡。而一扬手,双手腾起熊熊星宿火,竟是以九趾神龙手沟通尾火虎星宿之力,使出虎君绝学尾火焚炎掌。
龙虎之力匪流,威力已是超乎想象的难缠,子慕只是被爪风扫到,便觉得胸前如被火烧,痛热难耐,只交接几招,防守已现力拙之态。
眼看对方极招上手,知晓这等强招下难以久守,子慕和纪凤鸣眼神交汇,已知胜负尽在此招,子慕昂声道:“齐上,制住他!”
说话同时,子慕蓦然而动,施展凌霄剑宗“傲寒剑法”,剑风所向,覆雪凝霜,灼热肆虐炎风在剑下也收敛几分,而而剑出如梅雪齐绽,迎向缠绕星火的神龙手。
掌风剑影交并,火花与冰晶同时飞舞,全力对攻下竟是分外好看,但几番交并,子慕在龙君雄浑掌势下,剑法渐渐散乱散乱,龙君得势不饶人,一爪向他直击而来。
子慕心头一狠,赌注一招,长剑直刺向龙君爪心。
“愚昧!”龙君见他意欲以力拼力,嗤笑一声,便要将子慕连人带剑一并拍飞,却见子慕长剑上移三分,竟是从龙君爪隙间穿透而过,从劲力相搏变成以伤换伤的局面,长剑先一瞬钉在龙君肩井穴上!
龙君自恃防御力,意欲抗着此剑将子慕击杀,但肩井穴中剑瞬间,陡然觉周身气劲好似破了口子一般从肩井穴流出,掌劲立时卸了七分,火光也同时熄灭。才知子慕这一剑非是盲目而为,而是经先前试探后,确认肩井穴同样为他“铁皮钢肤”的罩门之一。
但这一掌仍是结结实实的拍在子慕身上,饶是只余三分余力,雄浑劲力亦是让子慕痛苦难耐。子慕却一步不退,手中剑往前猛递,似要将龙君肩膀刺穿,而趁他吃痛之际,另一手反扣腕龙君,将龙君的手死死夹在腋下。
见子慕拼得性命也要与制住他一臂,龙君大怒之下,另举左手手赞掌而来。这一掌,便要了断子慕性命。
危机之时,龙君突感腕上一紧,拉得他手掌不能寸进,却见另一方,一条冰蛇从如长鞭一般纪凤鸣的扇子中窜出,尾端与折扇相连,身子却紧紧缠了他手腕几圈,从手腕一直游到肩部,最后一张尖牙大嘴,同样咬在他肩井穴!
子慕夹着他的右手,纪凤鸣如扯鞭子一般以冰蛇缚住他的左手,空门大开的龙君心神慌乱,急欲摆脱,此时子慕大吼一声,“那个爱捡漏的,期门穴,还不动手!”
“不用你说,我早在做了!”宁悠悠朝他回喊道,
便见宁悠悠周身悬了六十四根卦签,如一把把小剑在绕着她旋转,“上上签!上上签!上上签!”宁悠悠神色紧张,口中念念有词,一探手,从环绕的卦签中抽出一根。
“惨!中下签!”看一眼卦签,宁悠悠便气恼般的将卦签扔出,口诵签上卦辞。“独上高楼人不还,缠风春柳伴入眠,河边已埋无定骨,梦里郎君犹按剑。”
卦辞似是一首春闺诗,春日远眺,征人不还,尽是愁惨之意,不用解,也知是下下之签。
但见签被扔到半空,长出无数条绵绵柳丝,而柳丝彼此交缠,又化成一把剑,变化正与卦辞相对应。而柳丝之剑直坠而下,刺向龙君期门穴。
龙君动弹不得之际,见柳剑刺来,锐意逼人,眼看就要被剑穿透,危机之时,龙君竭力嘶吼一声,真气化成龙虎之相,随着吼声直直奔出撞向柳丝之剑。
“噌!”仓促而成的龙虎虚像难敌剑威,被柳丝剑一剑洞穿,化为虚影。柳丝之剑刺中龙君期门穴,但却——
“没效,就知中下签靠不住!”宁悠悠悲呼声中,便见柳丝之剑在炎火之下寸寸灰化。
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洞穿了龙虎虚像,柳丝剑难以再破去龙君防御,龙君虚惊一场,死亡的阴影催生他的雄力,猛然一挥手将子慕连人带剑甩开,之后抽掌击向纪凤鸣,纪凤鸣立时吐血倒飞,冰蛇亦溃散无形。
就在此时,宁悠悠再出手,又抓了一签,看似只一简单动作,宁悠悠却是俏脸发白,汗如雨下,好像周身力气都在这一抓下用尽,但一看卦签,双眸顿时一亮。“上上签!”
“钟鸣鼎食帝王乡,泛舟四海展所长,待得一夕云变改,乘风万里破天浪!”宁悠悠口诵卦辞,玉手一挥,签已飞出,此卦辞意象开阔,指明待得时机便能乘风而起,一展宏图,自然是上上之签。
卦签打着旋飞入空中消失不见,旋风声却隐隐似海浪翻涌之声,而墓室顶上,先是斜着探下一根尖木,之后才显露真容,竟是一条巨船没入墓室,斜撞下来!
“这么夸张!”子慕都长大嘴巴看得呆了,而龙君更是惊得一时失神,待视线尽数被巨船遮蔽才猛然回神,起手挡招,但他身受创伤,又连施强招,如今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纵然神龙手汇集尾火焚炎掌力直推向前,但巨船却如攻城锤一般硬生生撞开他的双手,而船尖刺穿他的期门穴,龙君惨嚎一声,被斜钉在地上!
巨船幻化消散,墓室之景如旧,若不是颓倒在地的龙君,子慕还只当方才是一场幻觉。
而宁悠悠也依着墙软软倒地,口中道:“有惊无险……本姑娘的卦果然没算错,不过,这惊得也太过投了吧……”
眼见龙君已败,心神松懈之际,却在此时,惊变再起!
原本被遗忘在地上的虎符,陡然溢出浓黑如墨的煞气,方才还被炎火烘炽的火热的墓室瞬间降温,下一瞬,煞气化作一只猛虎,咬向龙君身躯,龙君身子无事,元神却被从身上拉扯而出。
煞气凝成的猛虎此时好像两只老虎缝在一处,左边占了大半个身子的是先前的那只黑纹虎,右边一小半则是斑斓虎,像极了虎君的兽形。
而后竟一边大口嚼咽着龙君的元神一边发出声音道:“哈哈哈,好兄弟,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该融为一体,肉身是,元神也是,才不负当年情义!”
“果然是虎君!”众人大惊道,原来虎君方才被龙君所杀,却在被吸收之前,将元神投入了虎符之中,与虎符中的虎魄融合,待到龙君无力抵抗时,才突然出手报仇。
龙君方死,虎君又来,见得如此,众人再度紧张起来,纪凤鸣却摆手拦住其余二人,道:“等一等,事情有转圜。”
便见猛虎大口大口吞食龙君元神时,属于虎君的那半边身子也逐渐减少,待最后一口元神咽下,虎君也随之消失。
纪凤鸣这才叹口气道:“果然,虎君肉身被毁,残破的元神如何能炼化虎符?他不过是恨极了龙君的背叛,才会将自身喂食给虎魄,让虎魄染上他的恨意,替他报仇,如今仇怨得报,虎君的元神自然也就被消化,这对兄弟,到真是生死与共,永不分离了啊。”
看着煞气渐渐安稳,纪凤鸣舒口气道:“现在,应该无事了……”
“无事个鬼啊!”子慕大叫一声,未及得松懈,却见猛虎身形一跃已向他扑来,子慕匆忙一个翻身避闪过去,“这家伙可不像吃饱的样子!”
“怎会?�